蘇禾不知道說什麽好,隻能學著縣官將自己的身子放低了一些。

看到眼前的二人,柳將軍站了起來,他有意無意的把眼神落在了蘇禾的身上。

“我怎麽覺得我之前好像在哪裏見過你?”

聽到這話,蘇禾咽了咽口水,她的心好似被一隻大手緊緊的握著,沉重的心跳聲讓她無法呼吸。

“可能是因為小人的臉長得太普通了,大人每天見到的人很多,小人可能與他們長得有些相似。”

柳將軍被蘇禾成功忽悠住了。

“你說的有些道理……”,他重新坐在椅子上,用手拍了拍身側的空位置。

“坐這裏吧。”

蘇荷沒有動彈,縣官也沒有動彈,柳將軍又拍了拍。

“怎麽了?不敢跟我坐嗎。”

“……”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縣官連忙坐在了空位置上,他對著柳將軍諂媚的笑了笑。

“實在是對不住,微臣耳朵有點背,還請柳將軍原諒。”

可是,將軍的態度越來越冷漠:“我的意思是你過來坐。”

他終於用手指了指蘇禾。

看到這一幕,縣官十分尷尬的站了起來,他對著蘇禾眨了眨眼睛。

蘇禾隻能上前,她如坐針氈。

身側的視線像幾千根銀針一樣,狠狠的紮在了她的身上。

片刻之後,柳將軍終於回過了頭,不再看她,蘇禾也鬆了口氣。

“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麽找你吧?”

?我當然不知道了,你不是找我有事嗎?

蘇禾實誠的搖了搖頭。

“不是大人您找我嗎?”

聽到他略帶疑惑的語氣,柳將軍看了看縣官,縣官點頭哈腰:“是微臣沒有解釋清楚,蘇公子,柳將軍這次來是為了冰塊,您快把方子交出來吧。”

他不停的對著蘇禾使眼色,甚至還用手指了指柳將軍。

蘇禾實在是不能理解,一開始並沒有人跟她商量這件事情呀。

“可以是可以,但是您給我多少好處呢?”

這話是她對縣官說的。

蘇禾臉上一本正經的表情讓柳將軍磨了磨牙。

“你現在是在為朝廷效力,要什麽好處呀。”

聽到他的話,蘇禾就猜到了,這個柳將軍準備獨吞她的功勞,開什麽玩笑,是把她蘇禾當成病貓了嗎?

蘇禾笑了笑:“沒好處啊,那我沒有製作冰塊的方子,你們還是另尋他法吧。”

她準備離開,縣官連忙伸手阻攔。

“不準離開這裏。”

蘇禾抬起了頭,她的眼神中還夾雜著一絲暴風雨的前兆。

“為什麽,我又沒有殺人放火,冰果撈的價格我也提到了十五個銅板,縣官大人,你不會是忘了自己說的話了吧。”

這話倒是給縣官提了個醒,他沒好奇地對著蘇禾咬了咬牙。

“你還好意思說呢,雖然你確實按我說的去做了,把價格提高了,可同時,你也把冰果撈的分量變多了,這不還是沒漲價嗎。”

“哼,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們到底想要我如何做才能滿意!”

蘇禾生氣了,她攥緊了拳頭,看著縣官的時候,眼中還帶著讓人不寒而栗的恨意。

看到她臉上的表情,縣官的嘴唇哆嗦了幾下。

“這,獎賞不由我做主呀,劉將軍,您就意思意思吧,他畢竟提供了製作冰塊的方子,要是連一點獎賞都沒有的話,心裏肯定是萬般不願的。”

柳將軍早就站了起來,聽到縣官的話,他連忙走到了蘇禾的麵前。

“獎賞倒不是什麽難事,這樣吧,你把製作冰塊的方子給我,我給你一百兩黃金,三千頃良田,十個鋪子,如何?”

若是一般人,肯定就應下了這門差事,可她是蘇禾,連五千兩黃金都見過,區區一百兩黃金,已經入不了她的眼了。

蘇禾對著柳將軍咬了咬頭,她的臉上毫無恐懼之意。

“這些獎勵實在是太少了,皇上應該不會這麽小氣吧,大哥,這可是冰塊,千金難尋呀,有錢都買不到。”

再怎麽說也得給她封個聖旨吧。

若是沒有聖旨的話,那就不是皇上給她的獎賞了,是柳將軍私自給她的獎勵,沒意思。

看到蘇禾臉上的表情,柳將軍覺得她強人所難,欲求不滿。

“你不要得寸進尺,我給你的這些已經是普通人窮極一生都掙不到的了。”

“可是我不是普通人呀,我連五千兩黃金都見過。”

蘇禾的聲音忽然頓住了,柳將軍挑了挑眉。

“怎麽不繼續說了?”

她不敢再說了,要是再說的話,柳將軍該聽出破綻了。

“已經說完了呀,反正我要皇上親自賞賜,他要是不願意給我賞賜的話,那我就不記得製作冰塊的法子了。”

劉將軍氣極,卻也無可奈何,隻能拂袖離去。

書房裏的氣氛一下子就冷清了下來,縣官顯然也沒想到蘇禾居然是一塊如此難堪的骨頭,原以為她會被柳將軍的威嚴去震懾到的。

“你真是不知好歹,我這麽大歲數都沒有見過一百兩黃金呢,你就吹吧。”

更何況不止一百兩黃金,人家還願意給三千頃良田十間鋪子,就算升了職,他都拿不到這麽多獎賞。

縣官實在是羨慕嫉妒恨,其實一開始,他是想獨自認下這份功勞的。

可是他害怕一朝東窗事發,牆倒眾人推。

思來想去,縣官還是決定先斬後奏,修書一封去了京城,把柳將軍給請了過來,想借此事推波助瀾,讓蘇禾主動給出製作冰塊的法子。

不過,他還是想岔了,蘇禾好像比他想的還要有錢。

“你沒見過不代表別人沒見過,反正我不願意提供製作冰塊的方子,要麽就按照我說的去做,要麽就讓柳將軍回去。”

先斬後奏還有理了。

幸虧縣官留了一手,先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劉將軍,若是他直接把這件事情告訴了皇上,她說不定又要被拉去皇宮了,皇後還在虎視眈眈的盯著她呢。

東廂房。

花瓣隨風飄落,沁人的香氣四溢,香味纏繞著女人的頭發,縈繞了她的周身。

“父親,您別生氣了,不就是製作冰塊的方子嗎?何必如此大動幹戈,要女兒說呀,你就不應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