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就連樓下的百姓也看不下去,出言諷刺起來。

魏藍雪被架起來罵,一時也是氣的麵紅耳赤,怒道:“燕子川,你信不信本小姐撕了你的嘴。”

燕子川也不怕她,對罵道:“你來撕啊,看把你本事了,以前不去惹你,不是因為你多厲害,是不想跟潑婦廢話!畢竟狗咬小爺一口,小爺還能咬回去不成,但今日你傷人在先,辱我一大司在後,我等若還能容了你,豈非當真就做了王八?

“還有,咱們都屬十三侯門下子弟,魏藍雪,你到底是憑什麽覺的你就高人一等了?憑著你這像豬一樣的腦子嗎?”

魏藍雪大怒:“燕子川,你別忘了,當年你祖父也不過是我祖父手下的小兵而已……”

“是啊,那又如何,如今我祖父不光做了元帥,還被封了國公,你祖父已經養老多年,你爹更是個沒出息的,連個元帥也沒混上,你哥魏爭鳴就更是個眼瞎的糊塗蛋,虎亭衝鋒的時候要不是幾個侯爺忙著給他們擦屁股,指不定他還要捅多少簍子……”

“你,你罵我可以,你不能說我家中長輩,”魏藍雪怒的都快充血了。

燕子川則道:“是我罵的嗎?分明是你自己提起來,送到我麵前說的,那好,不說那些父輩們的貢獻了,就說咱們十三侯的平輩們,我燕家兒郎自不用說了,我五歲就在馬背上睡覺了,奈何我燕家資質一般,也就衝鋒陷陣的時候比旁人勇猛一些而已,但是你方才辱罵的洛家……”

“他們祖先為我周朝開國一戰,一人守住一座城,之後數代洛家子弟為我周朝鞠躬盡瘁,隨叫隨到,哪裏戰事最危險,哪裏就有洛家人的身影,之前在虎亭一戰大破敵軍的洛家子弟,落在你魏藍雪的眼裏,就成了阿貓阿狗?”

魏藍雪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她終於想到十三侯之中,的確有一個最低調的洛家。

“魏家女兒真是沒良心,同為十三侯,卻踩踏同門……”

“我等都羞於跟她同為周朝人……”

“這種女人是怎麽長這麽大的,我若是魏家老侯爺,恨不得直接塞糞坑算了……”

“丟人現眼。”

樓下百姓聽到這裏,一時更是群情激奮,魏藍雪這次嚇的手都抖了。

可樓下已經被外麵趕來看熱鬧的人,堵了個水泄不通,她一時竟是走不了。

誰知燕子川又繼續大聲道:“當日虎亭一戰,敵國高手如雲,我周朝大軍強攻不得,是宋家的宋藏宋大哥,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潛伏敵軍陣前,最終尋到機會斬殺敵國國師,堪堪將戰局扭轉,救下無數將士!”

“敵軍出現了一個音殺幻像的高手,我朝玄術師隊伍被這幻像所困,險些自相殘殺而死,是國師大人的陣前音殺,硬生生打算了敵國音殺高手的節奏,才救下一整隊的玄術師,而其中便有你魏家子弟,如今我們這些人,在你魏藍雪的眼裏,都成了不三不四的男人?”

他厲聲道:“我等晚輩的功績是不敢與祖父級和祖宗輩相提並論,但你也別說的仿佛就你們家有祖宗,我們都沒有一般!十三侯誰家沒個祖宗啊,若說祖宗,全周朝有人跟沈家比嗎?沈家先祖助太祖平天下,定乾坤,這天下處處哪裏不是沈家先祖的功績,最後更是為天下人嘔心瀝血坐化!”

“如今沈家後人現世,連陛下都禮賢下士,而護國侯才現身多久?京城斬妖邪,虎亭雷神陣大破敵軍金石陣,法神衝到陣前更是一劍斬了那敵國陣師,如此戰績,整個戰場都為護國侯呐喊,那個時候,你魏藍雪又在幹嘛?在心安理得的享受別人用命守候的太平,然後等我們回來,在這樣趾高氣昂的罵我們不三不四嗎?”

燕子川句句都說在了大家的心坎上。

沈瓊枝沒有罵魏藍雪,不是她聖母不想計較,實在是燕子川這廝的火力太猛,她插不上嘴啊。

如今更是不用插了,直接表演小百花吧。

“……如此想來,著實是傷心啊,雖然魏小姐罵我們一大司的不三不四,但來日國家有難,我沈瓊枝,乃至我身後的一大司,依舊還是會赴湯蹈火,不負皇恩的,因為我們從來就不是為了誰,而是為了天下萬民!”

沈瓊枝淡淡給收了場。

看的周圍一大司的同僚,都不禁瞪大眼啊,司守大人,說這話不是你的性格啊,你的性格難道不該是,一句窩草走天下嗎?

“說的好。”

但是大家還是要互相捧場的。

在看魏藍雪那邊,不光是手腳哆嗦了,已然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早先她罵沈瓊枝,也不過一時口舌之快,其實她也沒多恨沈瓊枝,畢竟不過幾麵之緣,其實就是發泄自己的苦悶,找個發泄口罷了。

沈瓊枝不過是撞在了這個槍口上,又聽桑青說了許多沈瓊枝卑鄙無恥的小動作,她才會心中氣憤。

反正她也時常口不擇言,也沒人回去尋她的麻煩,但今日不光被抓包,還踩在了鐵板上。

被抓包,她以為發生幾句口角也就算了,哪隻一大司今日明顯都喝酒了,竟與她上綱上線的。

當真應了燕子川那句,以前不跟你計較,不過是因為看你是個潑婦,但幾日他們不容了而已。

“那你們還想怎樣……就這麽欺負我嗎?”

魏藍雪突然崩潰的哭了起來,她想下樓逃跑,但樓下已經堵的水泄不通。

葉飄雪好笑:“我們沒有欺負你啊,隻是趁著機會給魏小姐科普一點周朝的事實可知識,省得下次再大放厥詞,誤導群眾,當然,群眾的眼睛也都是雪亮的,至於樓下這些人,你剛才端著熱湯把他們燙成什麽樣子了,連句道歉都沒有,就想走?人家不堵你堵誰?有點常識好不好?”

“反正我就是覺的,跟她同為十三侯的子女,我好丟人啊,”謝婉華在一旁嘟囔。

魏藍雪氣的渾身抖顫,哭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