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沒人跟他這麽說過話，所以陰天子也沒有發覺這話裏不對的地方，到是他馬上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我們是不是跑題了？”
“也不算，既然一切的起源都是千年以前，那不如就先說一說這星眠到底是個什麽人，”君不言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道。
陰天子冷笑：“我不是已經跟你說了嗎？她是個世人無法想象的存在，既然無法想象，又怎麽說出來？我隻能說，沒有真正見過她的人，是不會明白她是個怎樣的存在，而且我的主人也說過，她是個禁忌，世人還是盡量不要談起的好。”
果然是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太子則問：“其實我們是想知道，當年，她為何要將一條龍封在那座山裏，這其中有怎樣的恩怨？”
陰天子冷漠的看著他們，大約心情已經開始不太好了，畢竟我們剛才還在說度化世人的事，現在你們問的完全沒有相關。
不過他還是道：“恩怨？他們不需要有恩怨，星眠動手也完全不用理由，再說她殺的生靈，隻怕她自己都數不過來，或許隻是僅僅看那條龍不順眼呢？”
這也可以？
經過許多言辭的堆砌，和人類的自由發散想象，沈瓊枝的腦子裏，對於星眠的印象已經逐漸有了雛形。
那是一個生活在千年前，法力無邊，統治一方，連年征戰的人形女暴龍，真龍見了她都得嚇尿。
她嗜殺成性，於是惹得天下人前來討伐，結果全都悲劇收場。
久而久之，她凶名在外，也無人敢來對戰，於是世人對付她最無聲的辦法就是，不提起她，隻要不提起，就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就可以當成不存在，所以她的名字就成了禁忌。
先人的智慧，果然總是格外清奇，怪不得能孕育出陰天朝這般清奇的勢力。
好，那話題翻篇，而且他們也逐漸發現，這陰天子可能知道的也不多，他的主人是千年前的人，卻不代表他也是。
因為陰天子對星眠的描述，更像是他自己的道聽途說。
至於聽誰的道聽途說，不會是他主人的道聽途說吧，畢竟雖是同時代的人，但星眠那種站在世界巔峰的存在，也不是誰都可以觸及的，更多的隻能是道聽途說。
而陰天子又如此的尊敬他的主人，那他主人放個屁說不定在他眼裏都是香的，那麽他主人的道聽途說，他也就會奉為真相。
而曆史一般也是這麽被扭曲的。
“既然你們連我主人的姓氏都沒聽過，那他的事情也就不必講了，你們隻需要知道，我主人在當時都是十分受到尊敬的人，而他窮盡一生都在研究一個問題。”
陰天子的聲音，露出了濃濃的追思，看得出來，他很想念他的主人。
“什麽問題？”
“一個人，每天睜開眼，會看到什麽？”陰天子問。
沈瓊枝答：“屋頂。”
“對，屋頂，屋頂外麵是什麽？”
“天空。”
“天空外麵又是什麽？”
“星星，太陽，月亮……”
“那星星太陽月亮之外又是什麽？”
“嗯……不知道。”
但沈瓊枝大約猜到了什麽，“你的主人，子語氏，一定是千年前，地位非常崇高的貴族家族吧？”
“你知道？”陰天子有些激動的問，仿佛有人聽過這個姓氏，令他很開心。
但。
沈瓊枝無奈攤了攤手，道：“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每天能想這些問題的人，應該是……不愁吃喝的貴族。”
陰天子有些失望，道：“衣食住行不過是一個人類的低等思考罷了，如動物野獸一般，一生都在為了活著而活著，他們是理解不了更高層次思想的，但是我主人不同，他一生都在研究這個問題。”
“他真幸福。”
不用為生計發愁，每天圈著他的土地，驅使著他的奴仆，鞭策著他的奴隸，享用著貴族階層給於的各種好處，甚至他妻妾成群……
“那後來他研究出來了？”君不言問。
他其實也有點好奇。
陰天子終於笑了，那是一種崇拜的笑，道：“他經曆了一些奇遇，終於讓他將這個世界研究明白了，原來，我們都不過是神眼裏的螻蟻罷了，但是螻蟻，也想爬上餐桌……你們跟我來。”
他招了招手，然後往前走，三人跟過去的時候，看到陰天子的麵前放著一個水晶魚缸，但裏麵沒有魚，水也不是普通的水，有些黏膩。
“這是什麽？”
陰天子笑道：“我主人曾經喚這個魚缸，叫做宇宙。”
說完，陰天子拿出一根棍子，將浴缸裏粘稠的**瞬間攪亂，於是浴缸裏的**，在中間結出了許多的氣泡。
氣泡有大的有小的。
“你們看到這些氣泡了嗎？”
“看到了，怎麽了？”
三人有點懵逼，一時不知這陰天子又要憋什麽大的了。
就見陰天子隔著麵具，得意道：“這些氣泡，就是我們大大小小的世界，大氣泡，就是大世界，很大很大，在攪動的時候，吸收的宇宙能量也是最多的，所以這些大氣泡很強大，後來這些大氣泡，被那些厲害的人，喚作上界，這些小一點的氣泡，就是小一點的世界，還有這些最小的，小的不能再小的，看著隻有指甲蓋這麽小的，就是我們所說的玄界……”
說到這裏，沈瓊枝和君不言都露出的驚訝的表情。
倒不是認同了陰天子的理論，而是覺的，好像這個瘋子也不太瘋，他的那個主人，也不是純種二世祖，至少邏輯是有點通的。
當然，這個世界究竟怎樣的，他們也不知道。
看到三人都露出認真的表情，陰天子像是得到表揚的孩子，繼續再接再厲的道：“這些氣泡，每一個都是獨立的世界，所以每一個都擁有自己的法則，有的氣泡，電閃雷鳴住不得人，有的氣泡內水土豐美，有的氣泡內一片荒蕪……”
“那我們是哪個氣泡？”太子問。
“不知道，這隻是一個實驗，你們看，這些大氣泡的力量因為很強，所有偶爾小有小氣泡撞上來，小氣泡就會附著在大氣泡上，然後融合，這就是世界，我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