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雖說是在咱們的地盤上,但也是小心為上,”君不言最後提醒了一句,而既然是圍殺薑祈年,準備方麵肯定是少不了的。

於是眾人就這樣懷揣著殺賊的心思,一步步的往回走,大約走到宮門口不遠處的時候,一大司的眾人才感受到不一樣的氣息。

不得不說,薑祈年還是太大意了,以為一大司的人都是晚輩,加之今夜新年,十三侯的人都在宮裏醉酒了。

他又命人搜尋了一遍那周朝老祖,無果後,就覺的對付幾個晚輩,還不是手到擒來的功夫。

而且他們隻需要抓走君不言就可以了,所以思來想去,索性來一把燈下黑,越是不可能出現刺殺的地方,他們越是布置了起來。

要麽抓走君不言,要麽,殺人奪寶,要麽,便就挾持一個重要的人做人質。

所以當一大司眾人步入薑家設下的陷阱瞬間,宮門口的大街上,瞬間驟起了一片恐怖的殺陣,置身於這殺陣之中,隻宛若被萬箭穿胸般的難過。

好在他們早有準備,立刻掀起了自己的守護法陣,這殺陣雖厲害,竟一時也沒奈何了他們。

“破。”

一聲低喝,腳下的殺陣就被沈瓊枝給破除了。

還不待他們看清楚眼前的情況,一道犀利恐怖的身影已經淩空殺來,雖他一塊來的,還有好幾個薑家的長老。

各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按理說,這麽多老一輩的高手,對付幾個後生晚輩,還是綽綽有餘的,三招之內結束戰鬥也不是沒有可能。

奈何這群年輕人竟是意外的難搞。

洛秋堂抖開手中的畫卷,就放出了一隻嗜血的大鳥,險些沒啄了薑祈年的雙眼。

薑家長老聯手掀翻了地上的積雪,恐怖的掌風伴隨著殘餘的殺陣,如刀子一般席卷向一大司。

但一大司有條不紊,沈瓊枝發動乾坤一定,先將為首的定住,謝婉華一身變異的狐妖血脈,瞬間衝鋒,伴著空氣中繚亂的琴音,薑家原本組來的陣法,竟是亂了章法。

而當他們一亂,君不言的殺陣才落下。

“讓你們見識見識國師府的殺陣。”

光影凝聚成光劍,如雨落下,與新年夜的煙花一般璀璨奪目。

當然,這一波對戰下來,一大司也有人受傷,但隨著夏侯翩翩的玄術發動,每個人身上的外傷可以複原。

燕子川一槍抵在了其中一人的咽喉上,可那人畢竟是薑家的長老,一揮袖袍,就將一大司的人給拂的倒退了三步。

“家主,他們有埋伏……”

不過話還沒說完,那人已經被一招斃命。

這次可不是一大司出手的,一大司暫時還沒有能力對付薑家最中堅的力量,而是周朝老祖來了。

要麽說絕對是實力。

一大司集合全部之力,僅僅與薑家眾人匆忙打了個平手,而老祖一出手,瞬間就收割了三條新鮮熱乎的性命。

而隨行與薑祈年一塊前來刺殺的長老,加起來也不過五個人。

最後全部都飲恨倒在了薑祈年的麵前,薑祈年毫不戀戰,轉身想走,才發現,整個京城,已經為他張開了一副天羅地網。

國師府的玄術師,從四麵八方的巷子裏走出來,一雙雙帶著殺機的目光,就這麽看著薑祈年。

“他就是薑祈年,那個害死淩宇大師的人……”

“他就是薑家家主,此番亂我周朝根基的人……”

“他就是薑家的妖孽,還想奪我周朝江山……”

“薑家害死了我國師府那麽多人,我的師兄弟,我的朋友……”

“薑家該死……”

一雙雙憤恨的目光,恨不得薑原地的薑祈年殺死,而薑祈年乃隱世家族的族長,天生就帶著高人一等的傲慢。

哪怕如今被打的猶如喪家之犬,對於昔日的這些螻蟻,他依舊麵帶囂張。

“放肆,你們知道殺了我意味著什麽?我是薑家的族長,我的身後,薑家,也有老祖,得罪了我薑家隻會後悔無窮,若今日放了我,薑家與周朝的恩怨一筆勾銷,我薑承諾,百年不在入世,不,五百年不入世……”

“五百年?風大也不怕閃了舌頭,你們還有幾個五百年?隻怕五年都沒了,五天都沒了……”

“胡說……我薑家根基一日不倒,一日就是這世上最大的家族啊……”

一聲慘叫,老祖出手,直接在薑祈年的肚子上開了一大洞,卻也沒傷他性命,僅僅隻是讓他叫的沒那麽大聲而已。

薑祈年對老祖是有著深深恐懼的,因為這老祖是他所接觸不到的高度。

捫心自問,他們薑家的老祖,可沒周朝這個老祖這般厲害,還能返老還童,一時隻能驚懼的後退。

而他越是後退,老祖帶著一大司,還有四麵八方的國師府玄術師,越是步步緊逼,仿佛生要將他逼死。

“薑祈年,我問你,十六年前,你為什麽要殺我宋家所有人?”

宋藏第一個衝上去,惡狠狠的問。

薑祈年捂著肚子上的傷口,連續後退,地上的雪地裏已經拖出了一條長長血痕,他搖頭,“什麽宋家,我不知道啊……”

話沒說完,薑祈年的一條腿已經被尖刀刺穿。

隨著痛叫。

可能薑祈年也不想受罪吧,於是吐口道:“宋家知道了不能知道的秘密……這個秘密,你問我,不如去問君不言,他,他才是罪魁禍首?”

宋藏愕然回眸看君不言。

君不言冷笑:“都這種時候了,你竟還在挑撥離間?人是你們殺的,帽子要扣在我頭上,那我楚家的血債,又要算在誰的頭上?”

“國師大人,我沒有疑心過你?”宋藏雖錯愕,但絕對沒有疑心過君不言。

“宋大哥我知道。”

“楚家,什麽楚家?”有人奇怪的問,怎麽又冒出一個楚家,不過馬上有一大司的人想起,當日滅君家的時候,法寶已經證明,君不言並非君家血脈。

果然國師大人另有來路。

而且來路還不小,連薑家都如此的懼怕和忌憚。

更不可思議的是,宋家滅門,竟也與這楚家有關係?

“既然話都說到這了,那便不如開誠布公吧,”君不言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