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兩個小姑子,顧玉涵和顧玉蟬像是得了大紅包,一個個笑的跟什麽似的。

娉婷郡主就是大氣,第一日敬茶,就賞賜了全府舊人,兩個小姑子的紅包,更是兩個銀匣子。

正當顧家上下沉浸在喜悅中的時候,桑青已經麵無表情的站在了門口。

“咦,我是不是眼花了,我怎麽好像看到桑青那個賤人?她不是死了嗎?”顧玉涵許是數銀子花了眼,抬眸就看到了桑青的臉。

等一下。

待顧玉涵發現沒有看錯的時候,嚇的登時睜圓了眼,哇呀一聲就癱軟在了地上,以為是見了鬼。

“鬼啊鬼啊,大哥,桑青的鬼魂回來了……”

顧玉涵大叫。

顧玉蟬也嚇的躲在了椅子後麵瑟瑟發抖。

堂上剛吃過茶的李氏,等看清楚門口的人時,直接兩眼一翻就暈過去了。

顧玉書此刻才轉身看去,可當看清楚桑青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

周玉認識桑青,自然也看清楚了。

“顧玉書,你也以為我是鬼嗎?”桑青冷笑的問。

顧玉書到底比他的兩個妹妹還有李氏,要強一些,他很快就調正好狀態,並且發現桑青是有影子的。

再說,他好歹也是玄術師,怎麽可能認錯,隻是不敢置信,“你,還活著。”

“我活著,你們都很失望對不對?你們都巴不得我死了對不對?可惜,你們沒能如願,我桑青更是做夢都沒想到,我才數月沒了消息,也不指望你能守個一年半載,想不到才幾個月你就另娶了,我是不是還要恭喜你?”

桑青說的眼眶通紅,此刻才是她心中怨念最大的時候,她仿佛能感受到肚子的孩子就要衝出來,幫她殺了這些狗東西。

但她知道孩子還小,還不能出來,還安撫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可憐我懷著你的孩子,九死一生的回來,你就是這麽對我的。”

顧玉書心中生出了愧疚,因為此事,的確是他不地道在先,畢竟他是真的以為桑青死了。

“我找了你很久很久……”

“為什麽你不繼續找?為什麽你要回京城?”桑青崩潰大哭。

此刻堂內眾人才意識到桑青不是鬼,是人,真的回來了。

周玉就這麽一言不發的看著桑青,她何嚐是做夢都沒想到,桑青還能回來,不過就算回來,她也不懼怕桑青。

“桑青,你還有臉回來?”

誰知到是素來厲害的小姑子,顧玉涵先開口了,她是個趨炎附勢的,如今她自詡是娉婷郡主的人,周玉才是她的嫂子。

桑青早就什麽都不是了。

所以為了表忠心,顧玉涵當然願意當這個馬前卒,事後說不定周玉嫂子高看她一眼,又送她不少東西呢。

周玉可比桑青沈瓊枝當初闊氣多了。

反正桑青喜歡她大哥,橫豎肯定不可能真的對她怎樣的,隻是這次顧玉涵想錯了,完全的想錯了。

她囂張的話還沒說出口,桑青忽然出手,不,準確的說是出腿,哪怕身懷六甲,她的動作也是十分靈活的。

一腳就將顧玉涵踹飛了兩米多遠,直接從門口踹到了內室,原地隻留下顧玉蟬驚恐的尖叫。

而顧玉涵被踹飛後,在沒了聲息,估計是被直接踹暈過去了。

“桑青你做什麽?”

如果說剛才顧玉書還對桑青有些愧疚,那這一下就成了憤怒。

“你家狗沒栓好,我幫你栓好啊,”桑青冷笑著上前,然後看了周玉一眼,道:“你就是娉婷郡主吧,我以前見過你,想不到你這嫁不出的老女人居然嫁給了顧玉書,不過現在我回來了,我才是她的正室夫人,你滾吧。”

“放肆。”

周玉被氣的微微握緊拳掌,不過周玉到底不是衝動的蠢貨,她也迅速平複了下來道。

“可你已經上了朝堂的英烈名單,已經是所有人眼裏的死人了,你要想清楚你活著回來的代價,那些你曾在戰場上犯下的罪責,也都會跟著你活過來,當然,可能皇恩浩**不會將你如何,但將你貶為庶人開除軍籍還是輕而易舉的,到時候,本郡主若高興,賞你一個妾室做做,不高興,你便滾回桑家,我,周玉才是顧家的主母夫人,你算什麽阿貓阿狗,也配跟我爭?”

周玉說完,手臂已經挽上了顧玉書的胳膊,仿佛在宣誓主權。

原本心高氣傲的周玉,最是不屑二女爭夫的,但昨夜他們已經洞房花燭,若是她此刻高傲的離開,讓他們淩王府的臉麵往哪裏放?

她的臉麵,又要哪裏放,桑青已經上了英烈名單,是公認的死人,她沒錯做,錯的是桑青,她就不該回來。

“是不是覺的此情此景十分熟悉啊,當日你逼著玉書將沈瓊枝貶妻為妾的時候,是不是恰如此時此刻啊?都是你的報應,你也不必多有怨言。”

周玉憑著脾氣,越說越是過分。

桑青氣的已經麵目扭曲,大吼一聲就要撲過來殺了周玉,但周玉到底是郡主,就算她也有些玄術本事,但根本不用,她身後的婢女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瞬間就將桑青給攔住,並且架起來丟出門去。

“桑青……”

顧玉書到底還是念著桑青的,此刻看她懷著身孕就被周玉的丫鬟打出去,麵上露出愧疚之色。

周玉看在眼裏,心上一痛,可這到底是她自己選的路,已經容不得回頭了。

“怎麽?你要休了我,重新迎回桑青嗎?”

周玉問。

顧玉書搖頭:“不……”他已經與周玉做了夫妻,若是在拋棄周玉,那他就真的太不是人了。

“既然沒打算休了我,那就別露出那種讓我生厭的表情,雖說今日之事太過突然,但我周玉也不是歹毒之人,”周玉看著顧玉書,然後吩咐人道。

“帶桑青下去,且先沐浴更衣一番,都是體麵人,我們還是體麵一些的說話的好。”

周玉,的確要比想象中大氣很多。

顧玉書心中悄悄做了對比,感覺若是位置調換,以桑青的脾氣,隻怕早就喊打喊殺了。

周玉不光吩咐讓桑青下去沐浴更衣吃飯,還派人叫了桑侯夫婦與她兄長,如今的淩王府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