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想到自己家中的一地雞毛,顧玉書還是忍不住歎了口氣。

“有事?”

沈瓊枝也有點意外。

顧玉書道:“的確有事,能借一步說話嗎?”

沈瓊枝點頭,做了一個請了動作,國師府當然有專門會客的廂房。

廂房內,剛一坐定,顧玉書就道:“我後悔了。”

“後悔什麽?”

“後悔當日沒有聽你的,我家祖墳的確有煞氣,或許便是你說的桃花煞,我若是推遲兩個月娶,不,哪怕在推遲幾天也好啊,如今桑青回來了,我與周玉已經做了真夫妻,我是斷斷不能辜負她的,可桑青肚子裏還有我的孩子。”

顧玉書說的很是懊悔狼狽。

沈瓊枝暗暗撇嘴,“若是你來跟我誰你家的恩恩怨怨,那你可以回去了,我這不管這些,對了不是說桑青甘願做平妻嗎?你如今也算齊人之福了。”

說到這個,顧玉書的臉色更不好了。

繼續說:“我來便是為了桑青的事,我總覺的桑青自從這次回來,和以前大不一樣了,我知道她一路受了很多苦,但她的眼神總給我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就連她的諸多反應也很詭異。

“怎麽了詭異法?”

“就是,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有時候凶狠,有時候怨念,有時候又很慈善,還對我笑,但是她的笑總讓我心裏發毛,你知道的,桑青這個人的脾性是受不得半點委屈的,可她卻是主動做了平妻,這樣的委屈她過去是寧死都不會容了的。”

顧玉書一口氣說了很多。

沈瓊枝卻並不覺的這是問題,隻道:“她經曆了一場大難,難免性情大變,她也知道自己在戰場上做了錯事,如今回京受些委屈也是有的。”

“不,不是這個樣子,她一路乞討回的京城,她還說她在星河城外墜崖重傷,這麽多坎坷的經曆,他肚子裏的孩子居然安然無恙,我請郎中幫她看過,郎中說她腹中胎兒很健康,如今算來,五個多月了。”

這話,到是引起了沈瓊枝的注意,因為這的確有些意外。

“她是乞討回來的,那她進城之前,在哪裏?是不是城外的乞丐廟?”沈瓊枝問。

顧玉書茫然搖頭,“這我不知道,沒有細問。”

桑青也不願意多說。

可能出於第六感,沈瓊枝總覺的與早上國師府門前的乞丐婆,有些關係,算了,不管有沒有,她或許該是看看桑青,看看顧家祖墳的煞氣,究竟是個什麽樣的。

“走吧,那就去看看。”

不由分說,沈瓊枝已經站起身,就要出去,誰知一開門,門口一串的人就掉進來了。

為首的便是那京城第一絕世美男,葉飄雪,燕子川和謝婉華已經款款逃離現場。

“葉公子,你還有這癖好?”

葉飄雪理了理自己頭發,半點沒不好意思的道:“司守大人叫人家飄雪就可以了,飄飄,雪雪,我也不排斥的。”

“那我叫阿飄吧。”

“也行,”葉飄雪笑著點頭,“對了,聽說你們要去顧家看那個桑青,要不要屬下陪同啊?”

你是想吃瓜吧?

“不用了,我一個人去去就回。”

說完,就帶著顧玉書出了國師府,不想一出門竟就遇到一個熟人,陸元兒,此刻陸元兒坐在一輛寬大的馬車上,她一側頭,正好與門前的沈瓊枝對上。

陸元兒養了好些日子的傷,就算有治愈符籙的幫助,臉上此刻也還帶著青紫,她一看到沈瓊枝,活像見了她大仇人。

一張臉憤怒到了極致,正要口吐汙穢之言,就被一旁的人給攔住。

“元兒,不得無禮,既然遇上了,咱們下去就與護國侯道個歉吧,”這聲音溫和有力,帶著陸元兒不容拒絕的權威性。

陸元兒無奈,可能也是怕了沈瓊枝,就跟著下車了。

沈瓊枝才看清楚那女子,是個蒙著麵紗的,身段窈窕,聲音也動聽,想著也該是個美人了。

“我是元兒的姐姐,陸淳。”

來人已經自報家門了,沈瓊枝對陸家的情況不是很了解,隻點了點頭,問:“有事嗎?”

陸淳道:“今日特意帶著元兒來國師府,跟護國侯道歉,早先元兒對你多有冒犯,但我保證她以後必然規範行為,還望護國侯不要與她計較。”

沈瓊枝好笑:“陸小姐,有件事你搞錯了,那日她挑釁我,我打了她,我們的恩怨也就消了,至於她做的惡,害死的人,我是沒有資格原諒的,不能因為是侯爵,你們就來巴巴道歉,那些死去的人是無名之輩,就可以被你忽略吧。”

陸淳點頭:“是的,那些死難的前沿將士,我已經散盡了所有我能散的財富,補償接濟他們的家人,此後隻要我陸淳還活著,他們便無後顧之憂。”

“可那明明是你妹妹犯下的罪過?”

“我這個做姐姐的,理應替她承擔,”陸淳道。

沈瓊枝點頭,你們一家子的事自己處理吧,她懶得過問,“陸小姐有心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顧玉書,你居然跟沈瓊枝出雙入對,桑姐姐回來了,你這樣做對得起桑姐姐嗎?”陸元兒看到顧玉書,有些生氣的道。

顧玉書一時不知該怎麽解釋,畢竟桑青的事,他不想外人知道,正想著說辭。

就聽沈瓊枝道:“果然你滿腦子雞鳴狗盜,想著別人也是雞鳴狗盜,陸元兒,勸你多大屁股就穿多大褲衩,別天天的瞎操心。”

“你……”

陸元兒又被氣了個七竅生煙。

顧玉書則對沈瓊枝露出了刮目相看的表情。

沈瓊枝已經直接走了。

“長姐你看,這哪裏是我挑釁她,分明是這女人句句就會傷刺我,”陸元兒氣的跺腳,不悅的看著陸淳。

陸淳則道:“你便不該說那句話,是你先主動傷刺別人的,你是不是要說我幫著外人?可明明是你先開口提的桑青。”

“難道我不該提嗎?桑姐姐是我的朋友,”陸元兒不服氣。

陸淳無奈,自己這個妹妹,自從丟了找回來,被父母嬌慣的越發無法無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