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沒有那麽誇張啦。”顧小小洗了洗鼻子,歎道:“我隻是一時半會接受不了。”
“我也接受不了。”收起單子,蘇淸暖坐正了身子,“好了,你先去忙,午飯後我們再去樓上。”
“好。”
兩人分開,各忙各的。
直到午飯時間,匆匆忙忙的吃完,蘇淸暖就帶著顧小小去了辦公室。
來的時候,蘇淸暖已經詢問過,黃經理還在辦公室。
看著緊閉的辦公室,蘇淸暖看向顧小小。
“你在外麵等我。”
顧小小搖頭:“不行,要進去我們一起進去。”
“你以為我去做什麽的?”蘇淸暖好笑道:“我又不是去吵架的,若是談不攏,大不了我們交錢就是了,你的那份我給你交了。”
“不行!”顧小小堅定的搖頭,“這是我們兩人的事情,我不能讓你一個人背著。”
看著她堅毅的神情,蘇淸暖苦笑:“我可不是去打架的,你怎麽不明白?我一個人進去的話,說話還能有餘地,你若是跟我一起進去,黃經理就覺得我們是集體脅迫她了,明白嗎?”
“.....這樣的嗎?”顧小小愣愣的看著蘇淸暖。
“是的。”蘇淸暖按住顧小小的手,謹慎道:“所以你現在就待在這裏,等我出來。”
沉默半響,顧小小終於鬆了手。
“好,那我等你。”
“嗯。”
蘇淸暖深吸一口氣,拿著處罰單,敲響了門。
門內沉默了一會,最菜傳來聲音。
“進來。”
蘇淸暖輕手輕腳的推開門,走了進去。
當看清辦公室內的情況,蘇淸暖愣住。
傅以寒正坐在沙發上,優哉遊哉的喝著茶,而黃經理坐在旁邊,一臉諂笑。
“蘇淸暖?”黃經理瞥了眼身邊的人,不自覺放軟了語氣,“你不去吃飯,跑來這裏做什麽?”
手中的處罰單握緊,蘇淸暖猶豫了一會,才道:“黃經理,關於今天上午您的決定,我還有些疑惑想要問問。”
“那個啊....”黃經理眨了眨眼睛,笑道:“作廢了。”
“啊?”蘇淸暖震驚的睜大了眼睛,傻傻的看著他們。
黃經理輕笑:“作廢了,你們不用在意,至於那個單子,該扔了就扔了吧。”
“.....就取消了?”蘇淸暖不可置信道。
“是啊。取消了。”黃經理看向傅以寒,淺笑道:“這是傅總的決定,你們年輕人嘛,難免會遇到些難處,沒必要這麽為難你們。”
傅以寒?
蘇淸暖的視線落在傅以寒身上,那人正慢條斯理的喝著茶,目光從未在蘇淸暖身上停留過。
“傅總。”蘇淸暖連忙轉身,對著傅以寒鞠躬,“謝謝您。”
“嗯。”
傅以寒淡定的放下杯子,閑散的目光落在蘇淸暖身上:“吃午飯了?”
蘇淸暖忙不迭的點頭。
那人眉頭微皺,不滿的看著她:“我還沒吃。”
“......”
“傅總!我已經讓人訂了餐,一會就送過來。”黃經理連忙站起來,笑道:“您們二位聊,我就不打擾了。”
說罷,人已經退到了門,眼看著就要出去了。
“等等!”
黃經理回頭,哂笑道:“傅總,還有什麽吩咐?”
“把外麵那個小朋友帶下去。”傅以寒道。
蘇淸暖微愣,轉頭看去。
透過門縫,仍然可以看見站在外麵的顧小小,正探頭往裏看。
“好嘞!”
門縫被拉上,顧小小消失在視野中。
“還看什麽?”冰冷的聲音響起,傅以寒冷冷的盯著她,“過來。”
“.....好。”
蘇淸暖走過去,不安的坐下來。
她渾身緊繃,整個人坐得筆直。
“哼!”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哼笑,傅以寒收回視線,“你是準備來交罰款的?”
“沒....”蘇淸暖捏緊了手中的處罰單,“我就是覺得罰了多了些,想和黃經理商量少一些。”
“罰得多了?”傅以寒冷笑,“你就沒想過,根本不應該罰你們?”
蘇淸暖搖頭:“我知道黃經理的意思,雖然這件事不能直接說是我們的錯,但公司畢竟損失了一個大的單子,若是不處罰我們,以後公司的人都跟我們這樣,那就難管理了。”
沉默的看著蘇淸暖半響,傅以寒勾了勾唇角,譏諷道:“你倒是會給他們找借口。”
蘇淸暖苦笑:“倒也不是給他找借口,隻是屏除個人感情,這樣才是最合情合理的。”
“這麽說起來,你是在怪我多管閑事?”傅以寒似笑非笑的問道。
“沒有!”蘇淸暖慌張道:“傅先生,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徒然慌張的神情,落入傅以寒眼中,十分受用。
“行,那就不是那個意思。”
“.....哈?”蘇淸暖一臉的看著眼前人,突然有些懵逼,這人剛才說那種話,是故意的?
見她呆滯的坐在那裏,傅以寒拍了拍沙發:“去給我倒杯水。”
“啊?哦......好。”
蘇淸暖起身。
黃經理的辦公室,有屬於自己的飲水機,蘇淸暖低著頭,倒了杯溫水。
將溫水送了回去,傅以寒接過,有一下沒一下的喝著,目光閃爍。
蘇淸暖不安的攪著自己的衣角,欲言又止。
氣氛有些尷尬,蘇淸暖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恰在此時,敲門聲響起。
蘇淸暖連忙走過去開門。
“您好,您點的外賣。”
蘇淸暖是沒點外賣的,回頭看了眼鎮定自作坐在那裏的人,蘇淸暖接過外賣,走了回去。
“傅先生,外賣到了。”
傅以寒冷淡的目光掃過她手中的袋子,眉頭微皺。
見狀,蘇淸暖動作迅速的將袋子扒拉開,把裏麵的食物拿出來。
雖然裹著外賣的袋子,但裏麵包裝精致,一看就不是簡單的點外賣。
恐怕是黃經理打電話給某家店,特地送過來的吧。
“我不吃胡蘿卜。”傅以寒突然道。
蘇淸暖微愣,看著眼前拜訪的胡蘿卜燉肉,一時不知所措。
“那....不吃這道菜?”蘇淸暖試探著問道。
傅以寒挑眉,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蘇淸暖微愣,目光在他和菜色隻見輾轉,半響,才道:“我把胡蘿卜挑出來。”
“嗯。”
說罷,那人靠在沙發上,舒適的閉上眼睛,靜靜等待。
“......”
他在家裏不是什麽都吃的嗎?為什麽現在變得挑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