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逐漸靠近門邊,距離那昏暗的走廊就越近。
走廊的燈光是聲控的,隻有她說話,才能消除外麵的寂靜。
然而蘇清暖此刻十分的緊張,緊張地一句話都不敢說。
她的手觸摸到門,冰冷的溫度為蘇清暖帶回了一絲理智。
“嗚嗚嗚.....”
腳步微頓,哭聲越來越近了。
蘇清暖喉嚨滑動,咽下口水。
她目光如炬,轉向門口。
門外是空****的走廊,走廊盡頭,是一片黑暗。
蘇清暖背靠著門框,眯著眼看向遠處。
“誰在那裏?”
哭聲戛然而止,走廊上的燈光應聲響起。
如同走馬燈一樣,從這一頭,一直到走廊的盡頭,一直閃爍著燈光。
遠處電梯門口前,一抹黑影跑過。
那黑影看起來矮小,看不出真實的模樣。
“誰?”蘇清暖厲聲道。
話音剛落,那邊的動作越發的快了,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見狀,蘇清暖連忙追上去。
然而跑了幾步,就停下來。
捂著胸口劇烈跳動的心髒,蘇清暖無時無刻不在憎惡著自己的身體,怎麽會如此的羸弱。
“蘇清暖?”身後傳來懷疑的聲音。
蘇清暖回頭看去,隻見主管提著包站在那裏,正疑惑的看著蘇清暖。
蘇清暖連忙站起來,恭敬道:“主管好。”
主管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不遠處,淺笑道:“你在這裏做什麽?”
“我.....我值班。”
思慮了一會,蘇清暖終究還是沒有將自己方才看見的事情說出來。
“值班去裏麵坐著,現在天氣冷,你自己將暖氣開高一些。”主管嚴肅的說道。
蘇清暖忙不迭點頭:“好的。”
“對了,值班的時候記得關好門,不要隨便給人開門,知道嗎?”主管再次囑咐道。
蘇清暖點頭,好笑道:“放心吧主管,我好歹也是這麽大的人了。”
主管瞥了她一眼,什麽都沒說,提著包離開了。
直到主管離開,蘇清暖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平靜下來。
再次抬頭看向電梯的方向,那邊仍舊沒人。
難道是她的錯覺?
可那種錯覺,未免也太過逼真了。
如此想著,蘇清暖就淡定不下來了。
焦急的等待著值班結束,蘇清暖迫不及待的離開公司。
眼瞧著外麵來來往往的車輛,蘇清暖拿起電話。
她還未播出電話,手機便震動起來。
瞧著來電顯示,蘇清暖迫不及待的接通了電話。
“喂!傅先生嗎?”
語氣中掩飾不住的驚喜,聽得傅以寒愣了下。
“你在哪?”他問。
蘇清暖看了眼身後安靜下來的大廈,連忙道:“我剛值班結束,在公司門口。”
“嗯,等我。”
說罷,那邊就掛斷了電話。
這已經不是蘇清暖第一次被掛電話了,她並沒有什麽話要說,習以為常。
靠在馬路邊站著,蘇清暖閑著無聊,沿著人行道上的瓷磚,玩起來跳格子。
幼時她便喜歡這麽晚,隻是被母親教育後,蘇清暖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如今二十好幾的人,突然又開始回味童年。
沉迷跳房子的蘇清暖,並不知一輛黑色的車,緩緩的滑到了距離她不遠的位置。
透過黑色的窗戶,傅以寒瞧見那個蹦蹦跳跳的人。
或許是跳來跳去累了,蘇清暖的額頭出了汗,不過臉頰紅彤彤的,像極了熟透的蘋果。
她的動作十分幼稚,像是幼兒園裏的小朋友。
然而就是這樣幼稚的動作,卻吸引著傅以寒,讓他挪不開眼睛。
“大少爺?”阿七沒有聽見吩咐,疑惑的轉過頭來:“需要我去叫大少奶奶嗎?”
傅以寒沒有說話,沉默了許久,才道:“去吧。”
“是。”
...
蘇清暖跳完最後一個格子,抬頭抹汗,餘光瞥見朝著這邊走的人影。
麵露喜色,蘇清暖興奮的揮手:“阿七,我在這邊!”
阿七朝著她走來,笑道:“大少奶奶,大少爺在車裏等你。”
蘇清暖忙不迭點頭,拿起自己的背包,跟在阿七身後。
上了車,蘇清暖瞧著坐在旁邊,心情不錯的傅以寒,欲言又止。
察覺到她時不時蠕動的嘴唇,傅以寒挑眉:“怎麽?有話要說?”
蘇清暖點頭,又搖頭。
“什麽意思?”傅以寒眉頭皺起,顯然是不耐煩了。
蘇清暖連忙道:“這個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說,方才我值班的時候,好像聽見了小孩的哭聲,就是那種......”
她講故事的時候,還要添加一係列的表情,講得繪聲繪色,連開車的阿七,都忘記了自己的工作。
傅以寒眉頭皺得緊緊地,一言不發的盯著蘇清暖。
蘇清暖無奈的撓頭:“傅先生您別這樣看著我,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的話,明天我還要值班,您自己來看看。”
傅以寒終於收回了視線,淡定的點頭:“嗯。”
“嗯?”蘇清暖疑惑的看著他。
傅以寒挑眉:“明天我來看看,你說的真話還是假話。”
“.....”她不過就這麽說說,還真的當真了?
這一日,蘇清暖做夢都夢見小孩的哭聲,從夢裏尖叫著醒過來。
傅以寒揉著額頭,不耐煩的看著她:“做噩夢了?”
蘇清暖雲裏霧裏,盯著傅以寒看了好一會,才驚醒過來,連忙衝進了浴室。
待在浴室用一盆冷水清醒了頭腦,蘇清暖這才不緊不緩的收拾東西,準備去上班。
從房間裏出去,蘇清暖聽見身後的人突然叫住自己。
“蘇清暖。”
傅以寒正在低頭穿著衣服,慢條斯理,不慌不忙。
“等我一起。”
“啊?”蘇清暖詫異的看著他。
傅以寒挑眉,意味深長的掃了她一眼:“昨晚我不是說了,要跟你去看看你說的是個什麽情況。”
蘇清暖大喜過望,片刻後又恢複如常,一臉寵辱不驚的模樣,微微點頭:“好的。”
等傅以寒收拾妥帖,蘇清暖這才迫不及待的推著傅以寒往外走。
到了公司,傅以寒依舊是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而蘇清暖則先完成自己的工作。
直到下班後,傅以寒正在做事情,聽見輪椅咕嚕嚕的聲音,不由抬起頭來。
阿七正推著傅以寒往裏走,他的輪椅停在蘇清暖的工位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