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緩解尷尬,蘇清暖隻能側頭看著窗外。
飛速越過的風景,如同走馬觀花,看不真切。
“把臉遮遮。”
一個口罩突然出現在腿上。
蘇清暖愣了下,回頭去看傅以寒。
他的目光深沉,像是在看蘇清暖,又不像是。
聽話的帶上口罩,車停了下來。
仍舊是上次那個別墅,門口懶洋洋的倚靠著兩人,表情閑散。
“呦!來了。”宮奇走過來,幫著傅以寒下車,笑著和蘇清暖打招呼:“嫂子好啊!”
蘇清暖尷尬的點頭,笑道:“你好。”
她說話悶聲悶氣的,臉上又帶著口罩,看起來頗為奇怪。
覃川涼悠悠的目光掃了她一眼,很快又收了回去。
“都在門口站著做什麽?”傅以寒冰冷的調子響起,“進去坐吧。”
“我們這不是在屋子裏坐著無聊,所以幹脆出來等你嘛。”
宮奇推著輪椅往裏走,走了幾步,見蘇清暖還站在原地,疑惑道:“嫂子,不走嗎?”
“啊...走。”
蘇清暖低著頭,跟了上去。
四人直接去了地下室。
傅以寒躺著,接受儀器的檢查。
蘇清暖和宮奇兩人在外麵,隔著玻璃看覃川操作。
“嫂子,你今天的話很少呢。”
“啊?”蘇清暖客氣的笑道:“有嗎?”
她同他們一向話都很少的。
“有啊。”宮奇按著自己的眼角,無奈道:“還有這裏,沒遮住。”
“.....”
蘇清暖轉身,拿出手機,將露出來的紅痕擋住。
“以寒應該不會做這麽沒品的事情吧?”宮奇試探著問道。
“沒有!”連連擺手,蘇清暖急道:“不是傅先生做的。”
宮奇鬆了口氣:“那就好,放心吧,以寒一定會給你討回公道的。”
“......”
蘇清暖沒敢在搭話,畢竟前車之鑒擺在那裏,若是在被傅以寒知道,怕是又要生氣了。
待傅以寒做完了檢查,又被覃川推了出來。
“你們上去等我。”
於是三人上了樓。
傅以寒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假寐。
宮奇熱情的給他們泡咖啡。
“來,嫂子,喝咖啡。”
蘇清暖笑了笑,伸手去接。
“不要咖啡。”
手僵在空中,兩人不約而同看向傅以寒。
傅以寒仍然閉著眼睛,慢條斯理道:“我們喝茶,去泡茶。”
“.....怎麽突然改口味了?”宮奇疑惑道。
“改了就是改了,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是,你的喜好就是大爺。”
無奈的起身,宮奇進了廚房。
蘇清暖側頭看著傅以寒,嘴角微微上揚,低聲道:“傅先生,謝謝。”
他知道她不能喝茶。
那雙閉著的眼睛終於緩緩睜開,眯著眼看向蘇清暖。
對上蘇清暖淺淺的笑容,那人冷哼一聲,再次閉上眼。
蘇清暖笑容微僵,沉默的低下頭。
在宮奇出來之前,覃川先回來了。
他手裏拿著片子,滿臉喜色。
“好消息。”覃川將片子放在桌上,眉開眼笑,“你們看,這一小塊,已經在慢慢長在一起,上次我們的觀察沒有錯。”
傅以寒猛地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的盯著片子。
“這麽說起來,傅先生的腿能夠重新站起來了?”蘇清暖麵露喜色,興奮的問道。
覃川深深看了她一眼,點頭:“是的。”
“那太好了!”蘇清暖轉頭看向傅以寒,神情激動,“傅先生,您可以站起來了。”
傅以寒垂於身側的手,突然緊緊用力,抓著抱枕,麵色卻不變。
見他沒有絲毫喜色,蘇清暖疑惑道:“傅先生不高興嗎?”
“他不是不高興,是高興壞了。”宮奇將茶放下,指著他的手指,笑道:“這家夥整天板著臉,已經忘記該怎麽笑了。”
傅以寒側眸,瞪了他一眼。
看著傅以寒泛白的手指,蘇清暖了然的笑了起來。
因為這個好消息,接下來的談話就變得順利了許多。
覃川設定了許多康複的內容,需要傅以寒配合著來做。
特別有一項,需要傅以寒每天都扶著欄杆走上一小時,每天都要堅持完成。
“我會找人在你們家安裝特定的工具,明天....”
“不用。”傅以寒打斷覃川的話,“在這裏裝。”
覃川皺眉:“那可是每天都要做的,安在家裏方便許多,你總不能每天都跑過來吧?”
傅以寒沒說話,眼神堅定。
見狀,秦川還想在勸,卻被宮奇攔住。
“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寒的腿是什麽原因造成的,多一個心眼總是好的,我也支持在這裏複檢。”
“.....那誰每天陪他來?一個人絕對完不成的。”
傅以寒轉頭看向蘇清暖,深邃的目光含著異樣的情緒。
注意到他的視線,宮奇笑了笑,按著蘇清暖的肩膀,輕笑道:“嫂子,陪著以寒複檢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
“啊?”蘇清暖錯愕的抬頭,對上傅以寒的視線。
像是試探,又像是悔恨。
在看見蘇清暖的反應後,傅以寒收回視線,冷聲道:“不用,我自己可以。”
“......”
本想說話的宮奇,瞧著傅以寒那冷硬的模樣,不由歎氣,收了聲。
從別墅離開的時候,蘇清暖明顯感覺到傅以寒更加不想搭理自己了。
雖然態度冷漠,但傅以寒仍然堅持在外麵吃了飯在回去。
進了包廂,隻剩下兩人,氣氛就更顯詭異了。
蘇清暖無助的揉著衣角,偷偷盯著傅以寒看。
那人注意到她的視線,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
連忙收回視線,蘇清暖低著頭,暗罵自己沒用。
“想說什麽?”傅以寒平靜問道。
聞言,蘇清暖再次抬起頭來,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傅先生,我能不能和您商量一件事。”
“說。”
不耐煩的語氣。
蘇清暖噘嘴,委屈道:“我知道您不喜歡我跟著您,但是複健這件事,一個人是勉強不來的,還是讓我陪著您去吧,好不好?”
她的表情十分可憐,說到最後,身體前傾,期待的看著傅以寒。
正在端茶的手頓了頓,傅以寒神色複雜的看向蘇清暖。
“你想去?”他問。
忙不迭點頭,蘇清暖肯定道:“當然想了。”
聽覃川的意思,傅以寒的骨頭能長好,和她瞎研究的那些藥草有關。
這也算是她的第一個病人,蘇清暖自然想全程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