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光第一抹陽光照進屋子裏,蘇清暖猛地睜開眼。
她看著那縷漂亮的光芒,落在地麵上,逐漸拉長,意識也慢慢回體。
身側暖洋洋的,觸手的細膩,並非是被褥的柔軟。
尷尬的視線向上挪去,入目的俊美側顏,讓蘇清暖渾身僵硬起來。
她記得自己平時睡覺挺老實的,為什麽......
傅以寒因為腿部受傷,常年缺乏運動,可腰上並無贅肉,皮膚光滑細膩,手感十分的好,而且......
“摸不夠?”
低沉又沙啞的聲音,帶著一股性感,傳入蘇清暖耳中。
詫異的睜大眼睛,蘇清暖對上那深邃的眼睛。
“嗯?”
傅以寒眼中閃過笑意,似笑非笑的盯著她。
“啊......”
蘇清暖連忙從傅以寒懷中爬起來,臉頰染上紅暈:“我......我也不知道....我.....”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跑到人家懷裏去。
仔細看傅以寒此刻躺著的位置,同睡覺時躺下並無區別,而她早已經偏離了原本的位置。
“你什麽?說話結巴了?”
“不是.....”蘇清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我不是故意的....”
傅以寒挑眉:“我也沒說怪你。”
“......”
蘇清暖眨了眨眼睛,傻乎乎的問道:“不怪我?”
傅以寒撐著身子坐起來:“嗯,不怪你。”
微微鬆了口氣,蘇清暖連忙道:“傅先生,您餓了嗎?我現在去弄早飯。”
嘴角微不可見的上揚,傅以寒點頭:“去吧。”
幾乎是逃似的從**跑下來,蘇清暖連洗漱都沒有,直接去了廚房。
打開冰箱,蘇清暖愣住。
昨日比較空曠的冰箱,今日竟然被塞得滿滿當當的。
有人進來了?
他們兩人竟然什麽都沒有察覺....
蘇清暖無奈的笑了笑,拿出食材。
她也不會什麽複雜的,就做的簡單點吧?
煎了兩個雞蛋還有麵包片,蘇清暖這才看向房門。
傅以寒起來了嗎?
想到這裏,蘇清暖連忙朝著屋子走去,她突然想起來,沒有自己幫忙,傅以寒怎麽起來?
推門而入,卻看見傅以寒正撐在床邊,試圖自己下床。
“傅先生。”蘇清暖走過去,扶著他的手。
他的腳還無法自己控製,搭在地上軟趴趴的。
擺放整齊的拖鞋也因為他的動作,四處亂跑。
“我扶您。”蘇清暖手上用力,撐著傅以寒。
借著蘇清暖的力道,傅以寒挪到了輪椅上。
“早飯做好了,你先去洗漱嗎?”
傅以寒臉色不怎麽好看,低低的“嗯”了一聲,便轉過身去。
蘇清暖連忙出了屋子,準備兩人的餐具。
在農莊的日子,過得十分悠哉。
白日裏釣魚,或者是跟著阿毛他們去小溪裏抓魚,晚上就在阿蘭他們家裏吃飯,看著一群人熱熱鬧鬧的。
如此反複,倒也不覺得無聊。
若不是顧小小的一通電話,蘇清暖險些忘記,自己隻是請假過來的。
“你什麽時候回來啊?”顧小小無助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
蘇清暖好笑道:“怎麽了這是?”
“你再不回來,我怕是要堅持不住了。”
“啊?”蘇清暖一臉莫名,眼前突然多了一瓣橘子,目光微轉,落在傅以寒身上。
那人正認真的剝著橘子,剝了自己也不吃,隻顧遞給蘇清暖。
“那紅姐不知從哪裏得來消息,是我們讓主管離開的,天天跑來我們部門鬧,沒人管得了她。”
“.....她還在鬧呢?”蘇清暖頗為無奈道:“辛苦你了。”
“所以你快些回來吧,有難同當啊!”
聽著她無助的呐喊,蘇清暖輕笑:“快了,等著吧。”
掛了電話,蘇清暖好奇的問道:“傅先生,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啊?”
剝橘子的手頓了頓,傅以寒挑眉看向她:“怎麽?不喜歡這裏?”
“不是!”蘇清暖連忙道:“當然不是!喜歡這裏,但我們也不能一直待在這裏啊!我們還有工作呢!”
傅以寒了然的點頭:“作為你的老板,你這麽有工作意識,我非常的欣慰。”
“......”
險些忘了,最大的老板在這裏呢!
蘇清暖苦笑:“老板,您可別打趣我了!”
傅以寒瞥了她一眼,平靜道:“又有人找你們麻煩呢?”
心裏咯吱一下,蘇清暖連忙道:“怎麽可能!我們現在可是正式員工,怎麽會有人找我們麻煩呢!”
傅以寒眯著眼看他。
那雙眼有試探,有懷疑,但更多的是深邃不見底的韞色。
蘇清暖坐直了身子,不敢再說一句話。
良久,傅以寒終於收回了視線。
“現在還不是時候。”
“不是時候?”蘇清暖微愣,疑惑道:“什麽時候。”
“回去的時候。”
“......”
雖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回去的時候,但既然傅以寒都這樣說了,蘇清暖也沒有在說什麽。
如此悠閑的日子又過了兩日,農莊裏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傅亦行帶著一個黑衣人,出現在玻璃房外。
看著門外的兩人,蘇清暖微愣,回頭看去。
“誰?”傅以寒在屋內問。
蘇清暖連忙道:“是亦行!”
屋裏沉默了一會,傅以寒才道:“讓他們進來吧。”
傅亦行帶著人往裏走,微涼的目光落在蘇清暖身上,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蘇清暖關上門,跟著兩人往裏走。
傅以寒坐在客廳,腿上搭著毯子,慵懶的模樣像極了剛起床的樣子。
“大哥。”傅亦行麵無表情道:“你休息夠了吧?”
傅以寒挑眉,連眼皮都不抬一下:“怎麽?公司破產了?勞煩二少爺親自跑過來。”
嘴角抽搐,傅亦行強壓著胸中的怒氣,直勾勾的盯著傅以寒:“大哥,公司這次遇見的難處,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知道。”傅以寒點頭,漫不經心道:“離開家的時候,我還在警告你,奈何你不聽,我能怎麽辦?”
傅亦行咬牙:“現在.....現在公司資金鏈已經斷了.....”
“哦?”傅以寒終於抬起頭來,正式傅亦行,似笑非笑道:“這麽說,公司終於要破產了?”
“大哥!那可是爺爺的心血!”傅亦行激動道。
傅以寒冷笑,目光灼灼:“你也知道那是爺爺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