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暖握緊了包袋,看著那由遠而近的人。
然而那人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徑直從蘇清暖麵前經過。
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在看見那人後腦勺的時候,徹底垮下來。
垂頭喪氣的離開了別墅,蘇清暖自己打車去了公司。
午休時間,蘇清暖想著早上的事情,悔不當初。
早知道,那會就直接走過去說了,也不至於糾結這麽久。
“清暖。”顧小小抓住蘇清暖的手,無奈道:“你做什麽呢?”
蘇清暖回神,看著盤子裏被弄亂的菜,連忙放下筷子:“不好意思,我在想事情,所以....”
“我知道,要不是知道你在想事情,你覺得我還不給你一拳?”顧小小撐著下巴,好奇的看著她,“你到底在擔心什麽?這都好幾天了。”
對上顧小小的目光,蘇清暖猶豫了一會,試探著開口。
“如果....我是說如果,一個男人生氣了,但是你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生氣的,而且還對你置之不理,你覺得應該怎麽哄?”
顧小小睜大了眼睛:“你惹傅總生氣了?”
“.....不是!”蘇清暖壓低了聲音,“就上次我跟你說的,到現在還沒消氣。”
“啊?”顧小小詫異的眨了眨眼睛,震驚的打量蘇清暖,“這可不是生氣那麽簡單了,你真的什麽都沒做過?”
“真的啊!”蘇清暖苦笑,“醫院那幾天你不是也在嗎?我能做什麽?”
“那就奇怪了.....”
瞧著顧小小若有所思的模樣,蘇清暖連忙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別著急想這個,幫我想想看,怎麽哄?”
顧小小聳肩:“不知道,連原因都找不到,能怎麽哄?除非你願意獻身。”
“.....還跟我開玩笑!”
蘇清暖不滿的歎氣:“我現在都快愁死了。”
“有什麽好愁的?”顧小小好笑道:“沒聽過一句話,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你對他溫柔一點,再大的氣也消了。”
“.....真的是這樣?”
“當然。”
也就是說,要對他溫和一些,還要天天對著?
回想自己這段時間的行為,蘇清暖深刻的反省了自己。
“我知道。”蘇清暖猛然站起來,“我先回去了,你慢慢吃。”
“誒!你還沒動.....”
然而輕快的身影,早已不見。
顧小小無奈的收回視線,低下頭繼續吃飯。
眼前的光線突然暗淡下來,顧小小微愣,抬頭看去。
“.....部長?”
顧小小震驚的看著對麵的人,筷子上夾著的肉片也掉落下來。
夏星麵無表情的坐下來:“這裏沒人吧?”
“啊?”顧小小轉頭四處看去,此刻正是食堂吃飯的高峰期,各處都是滿滿當當的人,並無空隙。
尷尬而禮貌的笑了笑,顧小小點頭:“沒人。”
“嗯。”
“......”
顧小小低下頭,幾乎將頭埋進了飯裏,心中怒吼:蘇清暖你為什麽要丟下我跑!
...
這日是蘇清暖近一個星期以來,下班最迅速的一天。
她坐在傅家派來的車裏,歸心似箭。
“傅先生到家了?”蘇清暖回家第一件事,便是打聽傅以寒的消息。
傭人笑著搖頭。
蘇清暖這才展開笑顏,小跑著上樓。
將小書房裏的折疊床收起來,蘇清暖又去了臥室,換了一套全新的被套,隨後將那些屬於自己的小玩意擺在床邊。
看著煥然一新的房間,蘇清暖滿意的點頭。
窗外傳來汽車停下的聲音,蘇清暖連忙朝著樓下看去。
一輛黑色的車停在院子裏,阿七從裏麵走出來。
看見阿七的刹那,蘇清暖就已經轉身,朝著樓下跑去。
理了理衣服,蘇清暖筆直的站在門口。
當門開的刹那,那人帶著冷漠的視線進來了。
乍一看,蘇清暖反射性往後退了一步。
他也看見了蘇清暖,輪椅停下來。
那冰冷的視線,看得蘇清暖後脊發涼。
她的喉嚨動了動,僵硬的身體往前挪動。
“傅先生...你回來了。”
眼中並未褪去的恐懼,分毫不差的落入傅以寒眼中。
傅以寒冷冷的盯著她,看著她不安的絞弄著自己的衣擺。
良久,傅以寒收回視線,朝著電梯而去。
蘇清暖抬起頭來,目光追隨著那人的背影,眼中滿是失望。
她深深吸氣,跟了上去。
在傅以寒身後進了房間,蘇清暖再次鼓足勇氣:“阿姨說,今天熬了雞湯。”
她的聲音在冰冷寂靜的屋子裏,十分的突兀。
傅以寒終於轉過頭來,正對上蘇清暖的視線。
“有什麽事嗎?”他問。
蘇清暖忙不迭搖頭:“沒事。”
眉頭微皺,傅以寒收回視線:“我要洗澡了。”
驅逐令下得十分的簡潔。
蘇清暖回頭看向門口站著的阿七,猶豫了片刻,忐忑不安的開口。
“傅先生,其實我可以幫你.....”
“出去!”
冰冷無情的聲音,打斷了蘇清暖的話。
她張了張嘴,眼眶微紅。
傅以寒背過身去:“阿七。”
阿七走了進來,無奈的看著蘇清暖。
蘇清暖咬牙,抿唇看那人冷漠的背影,良久,轉身走了出去。
“嘭——”
門在身後關上。
蘇清暖蹲下身子,將頭埋在雙膝之間,身體微微顫抖。
一門之隔,阿七站在傅以寒身後,眼中情緒複雜。
“大少爺,大少奶奶在外麵.....”
“跟我無關。”
傅以寒閉上眼,眉宇間是說不出的疲倦。
“找個機會,把她送到別院去吧。”
“大少爺!”阿七急道:“別院雖然距離公司近,但是靠這邊十幾公裏!老爺子那邊怎麽交代?”
“我也搬出去。”
“......”
...
蘇清暖不知自己蹲了多久,直到雙腿發麻,才撐著膝蓋緩緩在喊起來。
身後的房門仍然緊閉。
她不知道那個人在裏麵做什麽,是休息了?還是仍舊在洗澡?
沒有半分聲音傳出來,讓人無法猜測。
端正的坐在沙發上,蘇清暖目光灼灼的看著那扇門。
既然已經到這個地步,不妨說開了更好。
然而這一等就是一個小時,裏麵的人沒有出來,反倒是外麵的門被敲響了。
“大少奶奶,老爺子叫您和大少爺下樓吃飯,說是有重要的事和你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