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宮奇擦著額角的汗水,嘴角帶著淺笑,“專門挑這個家夥不敢去的地方。”

都說男人至死是少年,如今看來,還真是如此,這兩人一湊到一起,表麵上看起來光鮮亮麗,實則猶如頑童。

蘇清暖好笑的搖頭,再次遞過紙巾。

這次覃川直接從她手裏搶過,不過宮奇。

宮奇瞥了他一眼,笑得幸災樂禍。

“別管這人,就是在我這裏吃了癟,想從你這裏找回麵子。”宮奇笑著說道。

聞言,蘇清暖側頭看向覃川。

果然,那人臉色臭得很,聽見宮奇這樣說,竟然也不否認。

看著兩個老頑童,蘇清暖無奈的笑了笑。

“宮奇。”

宮奇抬眸,正對上傅以寒的視線。

“怎麽了?”他問。

傅以寒挑眉,看向遠處:“晚點遊樂園有遊園會,你帶覃川去買點裝備吧。”

“今天還有遊園會?”覃川詫異道:“這不是一個月才舉行一次嗎?這麽巧趕上了?”

“嗯。”傅以寒收回目光,定定的看著蘇清暖,“你過來,我們去買點東西。”

“好。”

小跑著走到傅以寒身邊,蘇清暖衝著宮奇招手,隨後推著傅以寒離開。

看著兩人遠離的背影,覃川皺眉:“傅以寒什麽時候喜歡過這種小資小調的生活了?”

“你管那麽多做什麽?”宮奇站起來,撐著他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長,“他好不容易有這個心思走出來,我們高興還來不及,何必去管原因。”

“也是。”

覃川反手摟著宮奇的脖子,逐漸用力。

“走吧!我們去買東西,好兄弟!”

宮奇哈哈大笑,同覃川打鬥起來。

...

“覃川先生和宮奇先生關係真好。”蘇清暖一邊走一邊感慨道。

“嗯。”傅以寒漫不經心的點頭,目光在周圍輾轉。

見他四處看,蘇清暖停下來。

“傅先生,你是在找什麽東西嗎?”

傅以寒抬眸,眉頭緊擰:“我的手表好像不見了。”

“手表?”蘇清暖微訝,目光落在他光潔的手腕上。

那裏平時都會帶著一隻價格不菲的手表。

“你有印象在哪裏丟的嗎?”蘇清暖忙不迭蹲下身子,抓著傅以寒的手,上下查看,“肯定是表帶壞了,不然沒那麽容易丟。”

看著那人緊張的模樣,傅以寒嘴角微微上揚,一動不動的任由她擺弄。

“這裏的人那麽多,丟了恐怕很難找回來了,誒.....”

可惜了那麽一塊好表了。

蘇清暖正在尋思著應該怎麽弄,手突然被抓住。

詫異的抬眸,對上那人戲謔的眼神。

唇角帶著笑,眼中更是笑意斐然。

蘇清暖突然回過神來。

“.....傅先生,你逗我?”

傅以寒挑眉,拉著蘇清暖的手,示意她站起來。

“我讓你跟我來買東西,你就想著覃川和宮奇,不怕我生氣?”

“......”

原本有些怨言的蘇清暖,聽見這話,瞬間愣住。

這含著醋意的話語是怎麽回事?

見她傻站著,傅以寒拉著她走到自己身邊。

“我自己推車,你走前麵。”

聞言,蘇清暖瞬間回神。

“不行。”她連忙回到傅以寒身後,推著輪椅,“這裏人多,我得看著您。”

傅以寒回頭,對上她堅定的眼神。

“行,那你好好跟著。”

“嗯。”

兩人在遊樂園的商業區轉了一圈,買了些吃的,這才提著東西往回走。

回到約定好集合的地方,並未看見那兩人。

蘇清暖坐下來,將傅以寒懷中的零食包也拿出來,放在旁邊。

“他們還沒來。”蘇清暖道。

傅以寒點頭,看向遠處的天空。

已經黃昏,天邊亮起紅霞。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蘇清暖淺笑:“傅先生,您以前喜歡來這裏玩嗎?”

雖然每個項目傅以寒都沒有參加,但是麵上的笑容,明顯多了起來。

那人收回視線,淡淡看了他一眼,搖頭:“不怎麽喜歡。”

“嗯?”蘇清暖驚訝道:“但我瞧著宮奇先生和覃川先生挺喜歡來這裏的。”

就兩人今日那股子興奮的勁,正常人也沒有。

聞言,傅以寒輕笑:“他們也不經常來,家教嚴,況且自從我發生那件事後,家裏人便不允許我們來這些地方了。”

一直聽他們說起那件事,但具體是什麽事情,蘇清暖從來沒有仔細的了解過。

看著那人難得寧靜的側臉,蘇清暖試探著開口:“傅先生,聽說您以前是可以自己站起來,為什麽會.....”

男人愣了下,轉頭看向蘇清暖。

在對上那雙眼的刹那,蘇清暖像是感受到了死亡的凝視。

但很快,那種窒息感消失,傅以寒又恢複了冷若冰霜的臉。

連忙低頭,蘇清暖忐忑道:“是我話多了,傅先生您別生氣,我.....”

“車禍。”

話題戛然而止,蘇清暖詫異的看向傅以寒。

後者定定的看著她,一字一句道:“十四歲那年,發生了車禍。”

十四歲,本該是肆意揮灑青春的年紀,他卻躺在病**,承受著病痛襲擊。

蘇清暖不禁想到自己在醫院受折磨的那幾年,眼中閃過一抹憐惜。

“不要可憐我。”傅以寒突然轉過頭去,聲音強勢,“我還會站起來的。”

眼中的憐憫還未收起來,那份佩服便衝了出來。

看著男人冷硬的側臉,蘇清暖笑著點頭:“是的,傅先生很快會在站起來的。”

不管以前如何,隻要未來還有希望,他們就能夠勇敢的活下去。

傅以寒回頭,對上蘇清暖燦爛的笑容,不由失笑。

“你這麽開心做什麽?”

蘇清暖捏了捏自己的臉頰,捏起了一團肉。

“沒什麽,就是替傅先生您開心啊!”

“替我開心?”傅以寒笑容更甚,“那我也要慎重的感謝你,若不是你,我現在的病還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

臉頰微微泛著紅,蘇清暖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發:“我隻是幫幫忙而已,主要還是覃川他們,傅先生有這樣的朋友,真的很好。”

傅以寒笑而不語。

兩人如同普通朋友那般,坐在那裏,麵對著麵的聊天,氣氛和善。

直到有人衝出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蘇清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