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以寒作為唯一一個坐著輪椅出場的人,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標誌性的輪椅,以及那張俊美而冷硬的麵孔,誰人不知,這是傅家的大少爺來了。
“傅少!”
迎麵走來的男人,精致的西裝皮革,格外的精英。
傅以寒緊鎖的眉頭微微放鬆,神情雖然依舊冷漠,卻看得出來,並不是那麽的不開心。
“我還以為你不回來呢?”男人笑著說道。
傅以寒看向別處,不以為然道:“老爺子都快哭了,怎麽能不來?”
男人輕笑:“果然,你們家還是隻有老爺子能奈何得了你。”
傅以寒勾了勾唇角,並不否認。
男人抬眸,見一直站在旁邊的蘇清暖不言不語,不由好奇道:“這位便是嫂子吧?”
蘇清暖微愣,看向傅以寒。
傅以寒眉頭微皺:“叫蘇小姐。”
“......你們都結婚了,難道我不應該叫嫂子?”男人無奈道:“你這話讓嫂子多難堪啊!”
蘇清暖連忙道:“沒關係的....”
反正他們也不是什麽實際的夫妻關係,現在分得清楚些也好。
話是這麽說,但蘇清暖眼中的失落,還是落入了男人眼中。
男人站直了身子,淺笑道:“嫂子,我叫宮奇,你可以叫我四兒。”
蘇清暖微愣,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笑容陽光燦爛,仿佛冬日裏的暖陽,瞬間驅散了身體上的寒意。
見她不說話,宮奇的手晃了晃,試探道:“嫂子?”
蘇清暖回神,連忙道:“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沒事。”宮奇輕笑,收回手,“看見以寒走神的不少,看見我走神的你倒是第一個,這讓我對於自己的顏值,莫名的又自信起來。”
蘇清暖啞然。
宮奇確實長得不錯,陽光男孩,奈何站在傅以寒身邊,就有些寡淡了。
突然,蘇清暖後脊發涼。
這種熟悉的感覺....
蘇清暖小心翼翼的朝著傅以寒看去。
果然後者正涼悠悠的看著她。
蘇清暖連忙低下頭去,不敢說話。
注意到傅以寒的視線,宮奇無奈道:“傅少,你這麽恐嚇人家,真是不懂憐香惜玉啊!”
傅以寒收回視線,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露出嘲諷的笑容。
“小處男怎麽好意思評價我不懂憐香惜玉的?”
“.....”
宮奇神色微變,尷尬的看向周圍,低聲道:“不是說好不提這事嗎?你怎麽又拆我台?”
傅以寒挑眉,神情自若的看著他。
“行行行!”宮奇無奈道:“算我欠你的。”
說罷,宮奇推著傅以寒朝著大堂內部走去。
見狀,蘇清暖連忙跟上。
他們在一扇門前停下來。
“避肯定是避不開的,這是我暫時為你找的地方,你可以現在裏麵休息一會,隻是等慈善會正式開始,你就得出來了。”
傅以寒一言不發的推開門,搖著輪椅進去。
宮奇跟著走進去,語氣得意:“怎麽樣?對你好吧?”
這是一間小型的休息室,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傅以寒“嗯”了一聲,靠著沙發停下,看向宮奇。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宮奇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不是吧?你這過河拆橋的本事,倒真是與日俱增。”
傅以寒挑眉。
“行行行,我出去。”
宮奇出門,將三人留在了休息室。
傅以寒從進來後,就一直閉著眼睛,不言不語。
他不說話,旁的人也不敢說話。
過了好一會,蘇清暖突然起身,小心翼翼的開門出去。
保鏢瞥了她一眼,又看看傅以寒。
傅以寒沒動靜,直到沒關上,才睜開眼。
“大少爺,少奶奶出去了。”
“嗯。”傅以寒把玩著手中的戒指,神情莫測。
這戒指是她們的結婚戒指,出門的時候,爺爺特地囑咐帶上的。
良久,傅以寒將戒指收起來,戴在手上。
“去看看。”
“是。”
...
蘇清暖去了趟廁所,在回來的時候,卻發現休息室的門從裏麵鎖上了。
“怎麽會鎖上了?”蘇清暖疑惑的看向保鏢。
保鏢皺眉搖頭:“我去找宮少爺,大少奶奶您在這裏等著。”
“好。”
蘇清暖站在門口守著。
好在來參加宴會的人,大多都在外麵大堂,很少有人來這邊晃悠。
等了許久,保鏢終於帶著人回來。
宮奇手中拿著鑰匙,疑惑道:“怎麽會從裏麵鎖住?隻有傅以寒一個人在裏麵嗎?”
蘇清暖看向保鏢。
保鏢微微點頭:“我離開的時候隻有傅以寒一個人。”
“....”
麻溜的打開門,一股奇異的味道傳了出來。
蘇清暖連忙捂住嘴。
宮奇微微皺眉:“什麽味道?”
保鏢猛地推開門,衝了進去。
休息室內隻有傅以寒一人,他靠著沙發,雙眼緊閉,瞧著像是睡著了的樣子。
保鏢衝了過去,扶著傅以寒的肩膀,將人托了起來。
“大少爺?”保鏢拍著傅以寒的臉頰,提高了音量,“大少爺?”
傅以寒沒有醒來。
蘇清暖慌張道:“怎麽辦?要不要叫醫生?”
“不行。”宮奇冷靜道:“叫醫生就暴露了,阿七你跟我來,嫂子,麻煩你照顧下傅少,我們去去就回。”
阿七抱著傅以寒的手沒有送,遲疑的看著蘇清暖。
蘇清暖愣了下,堅定的看著他。
“你放心,我一定會看好傅少的。”
阿七咬牙,片刻後,鬆開手。
“鎖好門,等我們回來。”
蘇清暖點頭,看著他們離開房間,將門鎖起來。
為了防止外麵的人有鑰匙,蘇清暖將一旁的櫃子拖了過來,抵在門口。
做完這些,蘇清暖轉身,走到傅以寒身邊坐下。
傅以寒神情慘白,眉頭也不知不覺得皺起來。
蘇清暖瞧著他難耐的神色,不由想起上次看見的畫麵。
昨日在聚會上聽見的話,再次在耳邊響起。
傅以寒原本是個正常,能夠自由的行走,隻是因為車禍,才會變成這樣。
在瞧瞧今日的意外,恐怕在暗處窺探傅以寒的人不少。
如此一想,蘇清暖某種不由帶上了同情。
她們家雖說沒有傅家的財力,去少有那些藏在暗處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