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尖銳的疼痛襲來,蘇清暖猛然從睡夢中驚醒,耳畔卻傳來幾聲惡意的嘲諷。

“怎麽還不醒?比死豬還能睡。”

“該不是被少爺嚇得起不來了吧?”

來人說著,又嫌不過癮,一屁股坐在床頭。

她圍著房間嘖嘖讚歎了兩聲,剛想去拽蘇清暖的被子,卻看見**的人正冷冷的看著自己。

“蘇小姐,你醒,你醒了。”

女傭臉色微變,彈似的從**站起來,結巴著問了句。

“你是誰?”

蘇清暖從**慢慢起身,疑問道。

察覺到手臂上的刺痛仍在,她不動聲色的撩開袖子,才剛看了一眼,就被女傭僵硬的話語給打斷。

“夫人,我是陸曉陽,是傅夫人,讓我給蘇小姐送衣服的。”

陸曉陽恨不得把禮盒舉到她眼前看,將胳膊上的傷擋了個嚴嚴實實。

沒想到她醒的這麽快!現在倒好,這麽快就被人抓到把柄。

她低著頭,眼中劃過一絲懊惱。

清晨的光線下,包裝精美的禮盒裏,一條黑色緞帶的抹胸長裙靜靜躺在其中,隻一眼就能看出價值不菲。

蘇清暖將盒子推開,白玉般的手指,挑起裙子的一角,胸口大膽的鏤空設計暴露無遺,她眉頭猛地一跳。

這樣“性感”的服裝,竟然是豪門貴婦選的?難道其中有什麽隱情?

“傅夫人?”

他收斂眉間的疑惑,轉而打量起來人。

黑白連體款的女傭打扮,可衣角的光亮程度加上雪白的衣領,明顯是剛剛上身的新衣,容貌也在仆人中算得上出挑,看得出,不是個眼力淺的。

可傅家一個新來的女傭,膽子竟然就這麽大?

“蘇小姐,沒事的話,我就先離開了,還有其他工作等著……”

陸曉陽被她的目光看得如坐針氈,局促的說了句,轉身就想匆匆離開。

“站住。”

蘇清暖眉心驟緊,她沒想到即使自己出聲製止後,這人還加快了步伐。

眼看人要衝出門外,她一個健步衝過去,“砰的一聲”將大門徹底關死,轉過頭問。

“你掐了我,想一走了之?”

“你……”陸曉陽一僵,不得不站在原地,著急道。

“蘇小姐,你別冤枉人,我隻是送衣服的,如果讓少爺知道你第一天就生事,肯定會責罰你的。”

她越說越大聲,最後反倒有恃無恐,瞪著眼睛恐嚇起蘇清暖來。

料想,昨晚誰不知道少爺像拖死狗一樣,把人直接關到了臥室裏,連句話都沒問。

她就不信,蘇月柔能把自己怎麽樣?

“你倒是會給自己開脫……”蘇清暖似笑非笑的將她那副做派看了個全,才說道。

陸曉陽沒想到她竟然是這麽個反應,一時又有些心虛的轉頭。

“我不懂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不懂沒關係,去管家麵前再說這些話也不遲。”

蘇清暖麵無表情的將門打開,袖子粗暴的卷起,露出已經滲血的傷口,挑眉道:“你如果覺得我怕事,就找錯了人,這兒就是證據,難道你要去跟傅管家說,這是我自己掐出來的?”

她眉間仍有一層揮之不去的病氣,氣勢卻格外淩厲:“還是說,你認為傅家的家規,是隨意能讓傭人掐主人的?”

“你不能這樣!我是傅夫人派來的,你不看僧麵……”

路曉陽擺手,慌亂的搬出理由,可手臂就被蘇清暖拽住,一把把她扯到了門外。

“不需要,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這動靜那麽大,傅家其他傭人眼睜睜看著新夫人瘦弱的小身板,竟然能把人拖著走。

周圍沒人趕來救場,隻是暗搓搓的看熱鬧。

直到這時候,陸曉陽才徹底急了,拚命的說好話求情。

“蘇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時糊塗。”

她確實是剛來傅家不久,可好歹也是打著傅夫人的名義,本來是說給傅以寒做貼身女傭的,可剛來就被趕走,她怎麽好跟人交代!

“晚了。”

“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不會再犯了!”

蘇清暖看了她一眼,沒有回應,可臉上表情顯然帶著冷嘲。

她額頭上一層汗,到樓梯口終於停下步子,叫來男傭人,說了原委後,讓他交給傅管家處置。

一聽這話,陸曉陽挖的一聲哭出聲來,一下子蹲倒在地。

然後被男傭人一邊一個,夾著她往樓下走,直接關進了地下室裏。

等傅管家聽完整件事始末,確認還真是蘇小姐的意思後,眸間不由閃過一絲詫異。

他轉身,進入傅宅的書房。

“少爺,傅家各大分支已經通知了,老爺讓您帶孫媳婦過去一趟,他有重要事情要宣布,另外,蘇小姐的父親下周回到S城,好處都一份不少的送過去了,他那邊很滿意。”

傅管家低聲複述了最新情況,並將一份文件遞過去,

“嗯”

傅以寒翻頁的手沒有絲毫停頓,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蘇家那邊的意思是,蘇小姐生死與他們,已經無關了,若是有什麽惹怒少爺的地方,還希望您多多包涵。

“生死無關?”

傅以寒輕笑一聲,滿是嘲諷,他隱藏在陰影中,深沉的眸子幽幽的泛著冷意,讓人看不出喜怒。

“最後一件事……蘇小姐要開除老宅之前送來的女傭,說是被她掐傷了,而且還狡辯,現在人就在我手上呢,想問您的意見是?”

傅管家快速合上文件袋,語氣難掩諷刺。

這個女傭是老宅那邊來的,名義上是照顧傅以寒,卻處處不安分,傅管家盯了她幾日,剛想把人趕出去,沒想到新來的夫人直接送了個驚喜。

“她倒是聰明,還知道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