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蘇清暖低聲問道。
冰冷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傅以寒嘲諷道:“你現在是大少奶奶,誰家大少奶奶天天在廚房跑的?”
“......”
可這是她的唯一樂趣啊.....
心中怒吼著,麵上卻是一派平靜。
“我知道了。”蘇清暖妥協道:“以後不會的。”
那人沒說話,背過身去,給她留下冷漠的背影。
不久,餐桌上人齊了。
當筷子輕碰餐具的時候,蘇清暖知道,自己此刻隻需要安靜的吃飯就好。
“爺爺。”傅亦行皺著眉頭,委屈的看著老爺子,“孫子在外麵被欺負了,您不能不為我做主吧?”
“被欺負?”老爺子好笑道:“就你這性子,不去外麵欺負別人就算了,還有人能欺負你?”
“當然有啊!”傅亦行似有若無的瞥了眼對麵的傅以寒,“就前兩天,吳家小少爺被綁了,消失得無影無蹤,家裏人都急上火了,這人又回來了,不過被揍得躺進了醫院。”
“哦?”老爺子驚訝的放下筷子,認真的看傅亦行,“還有這種事?查出來是誰做的嗎?”
“沒查出來!”傅亦行咬牙道:“這事沒查出來,但是今天有人到公司來找我,將我桌上的東西全都給砸了!我派人查了那些人,是吳家小公子的人。”
“什麽意思?”老爺子皺眉,“人是你綁得?”
“怎麽可能!”傅亦行好笑道:“就是您借我一個膽子,我也不敢去綁吳家的小少爺啊!”
他瞥了眼傅以寒,笑意盈盈的說道:“不過這吳家找上我,自然說明,我跟這綁他的人,脫不了幹係!”
“......”
老爺子看向傅以寒,欲言又止。
“不用看我。”傅以寒在兩人的視線中,不緊不慢的放下筷子,神情自若,“是我找人做的。”
“這吳家小公子怎麽招惹你了?”老爺子皺眉,謹慎道:“別忘了我們跟吳家還有合作,別惹出什麽大事來才是!”
“無妨。”傅以寒轉頭,冰冷的眼裏沒有情緒,“這件事我自己會解決。”
說罷,他看向蘇清暖。
正在認真吃飯的蘇清暖,突然察覺到一股壓迫感,回頭看去。
“送我上樓。”傅以寒道。
“.....”
慌張的放下筷子,蘇清暖起身,推著傅以寒往外走。
“以寒!”傅老爺子站起來,無奈道:“你才吃這麽點就不吃了?我們隻是在商討事情,並不是說在指責你!”
那人冷著臉,並未說話。
直到上了電梯,蘇清暖瞧著他並不怎麽好看的臉色,試探性說道:“其實爺爺隻是關心你......”
利刃般的眼神突然轉了過來,蘇清暖僵住。
“不該管的事情不要管。”
又是這般,冷硬又無情的態度。
“......是。”
將人送回了房間,蘇清暖轉身要往外走。
“去哪?”
停下腳步,蘇清暖回頭:“吃飯,我飯還沒吃完呢。”
“......”傅以寒盯著她,眉頭微皺。
在強烈的眼神攻勢下,蘇清暖緩緩的退了回來,乖乖的坐在沙發上,低著頭。
良久,一樣東西突然飛了過來,落在腿上。
“這是......”
拿起手機,蘇清暖不解的看向傅以寒。
“點外賣。”
“......”
“不要甜的,不要香菜,不要.....”
要求還挺多....
“那個.....”蘇清暖從手機裏抬起頭來,幹笑道:“密碼.....”
“密碼?”傅以寒回頭,看向阿七。
“123456”
“......”
這手機真的是他自己在用嗎?
按照傅以寒的要求,蘇清暖點了幾樣吃的,隨後將手機還給傅以寒。
他接過手機,便將手機扔進了兜裏,十分冷漠。
並不是喜歡玩手機的人,恐怕這些外賣軟件,都是小七幫忙下的,確認完畢。
收回視線,蘇清暖眼巴巴的瞧著桌上的招財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招財貓的手已經擺動了三十幾下。
尷尬的氣氛無限蔓延。
她不說話,對麵的那位也不說話,站在的那位更是沒有說話。
如此一來,碩大的房間裏,隻剩下一片寂靜。
“阿七,去書房將大少奶奶的書抱過來。”傅以寒突然開了口。
“是。”
瞧著阿七離開的背影,蘇清暖委屈的噘嘴。
“有話要說?”傅以寒問。
“沒......沒有!”蘇清暖連忙收回視線,低著頭。
瞧著她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傅以寒忍不住冷笑:“有話就說,磨磨唧唧的在我這裏,並不受歡迎。”
“......”蘇清暖撩開耳朵旁邊的碎發,撇到耳朵後麵去,“真的沒有話說,就是.....就是覺得書有些多。”
“嗬!”
為什麽冷哼?
她試探性的抬眸,卻對上那雙冰冷的眸子,然而此刻那雙眸子中,竟然還藏著一分戲謔。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蘇清暖連忙站起來,下一刻,人便傻在了原地。
“大少奶奶,您讓讓。”阿七的眉頭緊皺,略顯痛苦。
“......這些都是要看的?”蘇清暖震驚的看著疊在一起,足有半個人那麽高的書。
“是的。”傅以寒把玩著手表,嘴角微不可見的上揚,“後麵為你加了一些禮儀課的書,作為傅家的大少奶奶,你應該清楚傅家人的一些禮節。”
“......我們蘇家也算是大戶人家。”蘇清暖委婉道。
“不夠。”
“......”
“轟——”
書落地,蘇清暖的心情也隨之沉了下去。
...
外賣送來的時候,蘇清暖正在看書,而傅以寒在旁邊監督。
當誘人的香味傳來,蘇清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目光落在了桌上。
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傅以寒輕咳一聲。
連忙坐直了身子,嚴肅的盯著課本。
“行了。”傅以寒冷漠的瞥了她一眼,“先吃飯。”
身體在蹦起來的瞬間,又僵住,她慢慢的起身,優雅的走到沙發上坐下。
這些動作落在對麵那人眼中,也隻是冷冷的一眼,並沒有什麽不同。
要說禮儀,蘇家自幼教育孩子,就是要守禮儀,所以蘇清暖的禮儀姿態是極好的,隻是她的一些怪癖,在旁人看來,是不能容忍的。
“在我麵前不用。”
“嗯?”蘇清暖疑惑的看向傅以寒。
那人頓了頓,沒有說話。
方才的話,宛如微風,飄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