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以寒也沒有多說,瞧著蘇清暖興奮的模樣,揮了揮手,回了自己的房間。

短暫的躲過一劫,蘇清暖十分開心。

不過後麵要擔心的,是這個下藥的人。

她還記得那個撿到藥的人,等晚些時候再去問問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在房間裏待到了吃飯的時間,蘇清暖才陪著傅以寒下樓。

然而餐桌上除了老爺子,不見其他人。

“爺爺。”蘇清暖乖巧的喊著。

老爺子回頭,淺笑道:“來,坐下吃飯吧。”

蘇清暖坐下,目光輾轉,欲言又止。

“不用找了。”老爺子無奈的笑道:“亦行說,在這個家感受不到公平,跑出去了,他媽也追出去了。”

動作微頓,蘇清暖低下頭,帶著歉意的說道:“爺爺對不起,是我沒保管好藥。”

此話一出,老爺子動作迅速的去看傅以寒,見後者沒什麽反應,這才鬆了口氣。

“不知者無罪,你也不知道裏麵是什麽,還是怪我。”老爺子深深的歎氣,早知道就直接像上次一樣,放在牛奶裏喝。

“是要怪你。”

傅以寒清冷的聲音響起,麵無表情的拿起刀叉,冷笑道:“為老不尊。”

“......”

尷尬的咳嗽了兩聲,老爺子轉過頭去,看向蘇清暖。

“月柔啊,這些日子怕是要委屈你了,這亦行也不是個善罷甘休的性子。”

蘇清暖點頭,淺笑道:“放心吧爺爺,我會忍著的,他心裏也不好過。”

“真乖。”老爺子心理舒坦了,給蘇清暖夾菜。

蘇清暖連忙接過,吃得歡樂。

隻有三人的晚餐,相較於人多,反而更加的和諧。

吃完晚飯,蘇清暖推著傅以寒出去散步。

剛走到門口,輪椅就動不了了。

蘇清暖疑惑的探頭。

“回去。”傅以寒突然道。

蘇清暖連忙用力,將傅以寒的輪椅拉回來。

這會進進出出的傭人正在收拾著餐廳,其它地方倒是沒什麽人。

“還記得那個人長什麽樣子嗎?”傅以寒問。

蘇清暖愣了下,回頭看去。

好幾個傭人之中,蘇清暖一眼便認出那個。

“就是那個,穿著裙子的。”蘇清暖擔心傅以寒忍不住,還特地用手指著。

傅以寒瞥了她的手指一眼,拍了下來,冷聲道:“不用指著,我看得見。”

“......哦。”

待看見那人的樣子,傅以寒轉頭看向阿七。

“去吧。”

阿七應了一聲,朝著傭人之間走去。

“我們現在出去。”傅以寒又道。

還沒來得及看清阿七去做了什麽,蘇清暖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推著傅以寒往外走。

外麵天色還帶著一層朦朧的亮光,將輪椅靠在院子裏椅子旁邊,蘇清暖溫柔的詢問道:“還是這裏嗎?”

“嗯,坐吧。”

蘇清暖坐下來,仰著頭,看著遠處的天空。

夜快要黑了,眼前的世界也逐漸模糊起來。

“那邊走!”

安靜的世界,被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打破。

蘇清暖回頭,見阿七推著一個女人往這邊。

走得近了,蘇清暖認出那女人便是今天指正自己的那個。

“大少爺!”女人在傅以寒麵前跪下來,忙不迭的磕頭,“我真的什麽都沒做!求求您放過我!”

帶著寒意的眸子,掃過跪在地上的女人,傅以寒輕笑:“你害怕?”

他的笑聲,如同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魔,帶著一絲詭異。

女人身體不停的顫抖,小心翼翼的點頭:“害......怕......”

“害怕就對了。”傅以寒抬眸,看向阿七。

阿七捏了捏手,骨骼發出清脆的聲音。

“既然害怕,那就應該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阿七冷笑道:“你撿到那些藥之後還做了什麽?”

“我什麽都沒做!”女人急道:“我真的什麽都沒做!我就把藥放在廚房的抽屜裏,然後二少爺就說,水杯裏有藥,就下來查,然後查出問題了,我才說這是大少奶奶的藥!我真的什麽都沒做。”

明明已經入秋了,女人額頭上仍舊是滿頭大汗,看得出來,這人有多麽的害怕。

“廚房裏有監控嗎?”傅以寒問。

“有。”

“去。”

“是。”

簡單的對答後,阿七拉著女人,朝著遠處走去。

蘇清暖目瞪口呆的看著阿七的背影,一時竟然反應不過來。

傅以寒回眸,便看見蘇清暖傻傻的樣子,不由皺眉:“看什麽?”

“.....沒。”蘇清暖收回視線,低聲道:“沒什麽。”

她不知曉,此刻的她說話,和方才那女人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都不敢看傅以寒的視線,都是低著頭。

眉頭微皺,傅以寒冷聲道:“抬起頭來。”

身體微僵,蘇清暖顫巍巍的抬起頭,對上那人的視線。

傅以寒的眼神深邃,盯著他的眼睛看,隻會讓人有一種如墜深淵的幻覺。

連忙避開他的眼神,蘇清暖笑道:“傅先生,有什麽事嗎?”

“你很怕我?”傅以寒問。

蘇清暖愣了下,連忙搖頭:“沒有,傅先生您很好,方才還幫我解決這件事,我覺....”

“你怕我。”

肯定的語氣。

蘇清暖愕然。

她確實怕,但這種害怕的程度並不高,有時候甚至可以忽略。

見她發愣,傅以寒冷笑。

“怕就對了。”

“啊?”蘇清暖沒有反應過來的腦袋,再次當機了。

所以傅以寒的意思是,希望她怕他?

“我們是合作關係,你怕我,才能更好的合作。”

傅以寒突然伸出手,捏住蘇清暖的下頜。

有些疼,卻也不是不能忍耐。

蘇清暖傻乎乎的盯著傅以寒,不知所措。

“所以記住你現在的感覺,怕我。”

“.....”

不等蘇清暖說話,傅以寒便放開她,自己推著輪椅往裏走。

揉了揉刺痛的下巴,蘇清暖有些疑惑的想,他難道是生氣了?

可是從頭到尾,蘇清暖也沒有說什麽不好聽的話啊?這麽容易就生氣了?

蘇清暖有些沮喪,無奈的邁開步子,追了上去。

奈何那人根本不等人,自己推著輪椅進了屋,上了電梯,然後將門鎖起來了。

瞧著緊鎖的門,蘇清暖突然想到了剛來這裏的時候,那人也是把人鎖住不讓進。

所以這是真的生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