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小的空間,四周一片黑暗,悠揚的旋律由遠及近,隨著顛簸,司雲萱下意識的雙手合十,抱緊了手裏的捧花。

兩年了,景文博終於留學歸來,她要給他一個大驚喜,大大的驚喜!

“現在有請景先生切開蛋糕,為這場婚禮落下完美的句號。”

司儀的話灌入耳膜,司雲萱僵在盒子裏,腦子一片空白。

婚禮?什麽婚禮?景文博和誰的婚禮?

一縷燈光從頭頂傾斜而下,她抬起頭來,一張雋秀端正的臉在光暈裏如真似幻。眼前的人,是她陪伴著從稚嫩蛻變成青澀,十年,她還想有更多的十年,為他穿上婚紗,為他生兒育女。

可是,她沒機會了……

視線從模糊到清晰,清晰的看到他穿著黑色燕尾服,清晰的看到他別著‘新郎’的胸花。

“子……雲萱?”揭開盒子的景文博瞳孔大睜,錯愕的俯視著蛋糕盒裏的人,她清澈的眼布上晶瑩,滿是痛楚和失望。

前排的賓客察覺異樣紛紛站起身,蛋糕盒子裏沒有蛋糕,居然是個人!

“雲萱,你聽我說……”

景文博有些慌了,急切的想要解釋,一旁婚紗及地的女人恰時挽住了他胳膊,“老公,怎麽回事啊?”

一聲‘老公’,司雲萱徹底醒悟了。

說什麽她是他的小寶貝,說什麽等她到結婚年齡就娶她,都是屁話!

“渣男!”兩個字從牙縫中擠出,司雲萱從蛋糕盒裏站起的瞬間,手裏的捧花狠狠砸在了景文博臉上,“你說朋友給你開歡迎會,瞞著我結婚,當我是什麽!”

花瓣細碎落下,她氣憤的跨出盒子,就在這時,隻聽‘砰’的一聲悶響,腳下拌蒜的司雲萱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吃屎。

霎時,全場靜謐,幾秒後才有聲輕笑迸發。

“你就是文博的青梅竹馬是吧?”微胖的手探到眼前,一枚戒指將無名指的肥肉擠到溢出。

司雲萱順著往上望去,女人圓大的臉上濃妝豔抹,潔白的頭紗從肩頭墜下來,幾乎快掃到她臉上。

這就是景文博的老婆,年近40的老女人!

“不要你假惺惺!”

司雲萱猛力拍開女人的手爬起來,餘光瞟去,所有人都在張望,譏諷或是嘲笑,竊竊私語聲像一記無形的耳光落在臉上。

長這麽大,她沒這麽丟臉過!

臉色陣青陣白,她冷冷的盯著景文博,鼻尖忍不住泛酸,卻強忍著眼眶裏的淚不落下,“景文博,是我嫌棄你不要你了,從今天開始,我走我的陽關道,你過你的獨木橋!”

說完,她風一般的衝出了酒店,所有的委屈傷痛化成冰涼濕潤了臉頰。

寧願娶一個老婆子也不娶她?為什麽!為什麽!

想不通,想不透,隻感覺心髒像是被萬千蟲蟻啃噬痛到難以呼吸。一路風馳電掣回到家,院子裏的傭人對她說了些什麽完全沒聽進去,踏進門口,腳步驀然一頓。

男人坐在客廳,暗藍色的西裝剪裁得體,隨意的翻開雜誌,修長的指骨夾著書籍,姿態慵懶清貴。而那張臉,棱角分明,英氣逼人,細細看有幾分熟悉。

付褚!

司雲萱驀然臉色煞白,這個人,是家裏內定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