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臥室交流,準確的來說是蘇對對一個人的獨角戲,但是老太太也因為蘇對對的存在,眼睛裏都是光芒。

已經很久沒有人能夠讓她這麽開心了。

以前告訴別人蘇對對就是小太陽一樣的存在,沒有人相信,大家都覺得蘇對對天生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的人。

然而現在很多人已經改變了對蘇對對的看法,但是並不妨礙老太太一如既往的喜歡她。

“蘇小姐,夫人回來了。”

蘇對對剛剛聽見夫人這兩個字,心口就猛然間跳動,怎麽自己每次都會碰到她?

明明上輩子也沒有做什麽對不起鄭悅的事情,怎麽這輩子就是和鄭悅過不去了呢?

深呼了一口氣蘇對對才看向了老太太,然而老太太一瞬間就變得暴躁了起來,原本還算是平和的樣子,已經變得憤怒。

“奶奶怎麽了?”蘇對對有些慌張地握住了奶奶的手,“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老太太不是哪裏不舒服,隻是每次夫人過來的時候,老太太總會這樣。”管家開口解釋了一下,“可能是因為當初出事的時候,夫人也在旁邊的原因吧。”

當時的新聞蘇對對也看了,老太太出事的時候,鄭悅就在旁邊,甚至一直跟著去了醫院,但是隔天蘇對對去醫院看望的時候,鄭悅卻已經不在了。

當時蘇對對也有過懷疑,但是後來又覺得無可厚非。

鄭悅一直都不喜歡老太太,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兩個人從之前就已經鬧翻了,能夠互相隱忍到現在,也算是一種能耐。

老太太出事,恐怕最開心的就隻有鄭悅一個人了。

“現在還在樓下嗎?那我要不要先回避一下?”

“不用回避了,這裏是我家,你回避有什麽用?”

蘇對對才剛剛開口,就被人懟了回來,尷尬的看了一眼旁邊的管家,蘇對對隻好認命地坐在了原地。

起來打招呼,蘇對對心裏麵有些不甘心,可是不打招呼,又會落下一個沒有教養的罪名。

“我當然不是為了回避你,隻是覺得應該給您和老太太留下一些單獨相處的空間。”蘇對對笑著開口,“也好好的讓你盡一下兒媳婦的本分。”

鄭悅眯著眼睛看向了還坐著的蘇對對,“什麽時候到了你來教我做事的地步?你還真把自己當成一個人物了。”

管家站在臥室裏,一直都沒有離開,看著蘇對對沒有說話的樣子,反而有了一些的心疼。

早晨傅涵那麽擔心蘇對對的樣子還曆曆在目,結果一上午的時間都沒有過去,就已經有人開始來找蘇對對的麻煩了。

“我怎麽能在你麵前把自己當成一個人物呢?我隻是覺得你一直都很有孝心,我好像有一點多餘。”

隻是隨口的一句話,鄭悅卻認真了起來。

“你到現在才知道你是多餘的嗎?我以為這個問題,你從一開始就已經意識到了呢。”鄭悅格外認真地看向了蘇對對,“你知道當初蘇家因為隻有你一個女兒,讓多少人看了笑話嗎?如果不是指腹為婚,你覺得你會和我們家有什麽牽扯嗎?”

雖然是豪門望族,但是重男輕女的思想從來沒有被改變過,因為蘇對對是個女孩的事情,當時的蘇家確實陷入了混亂當中。

尤其是在蘇媽媽說完自自己再也不會生孩子之後。

當時的蘇家就已經是動**不安,即使蘇爸爸憑借著一己之力,讓所有人都閉了嘴,但是整個州市的人依舊是看不起。

“可是你也應該知道,指腹為婚,這件事情不是我做決定的,也不是您來做的決定。”蘇對對輕輕的笑了笑,“是我爺爺和老太太定下來的事情,我們有什麽資格指手畫腳呢?”

是我們有什麽資格,不是蘇對對一個人,有什麽資格。

上一輩的事情本來就不應該牽扯到他們身上來,就算是鄭悅有再多的不滿,也隻能是不滿。

蘇對對有些得意的看了一眼老太太,伸手拍了拍老太太的手掌,“能夠讓奶奶開心就好了。”

看著還在**躺著的老太太,鄭悅的眼神裏帶上了一點輕蔑,現在的老太太和不存在有什麽區別呢?

等到再過一段時間,整個傅家就隻有她說了算。

“這個婚約遲早有不做數的時候。”

一句話出來,蘇對對就說眼神淩厲的看向了她,就連管家都有一些沉不住氣,“夫人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雖然是覺得老太太已經……”

後麵的話雖然沒有說出來,但也已經是意思明顯,管家的手因為緊握都變得有一些顫抖,“這可是您的長輩,傅家的天!”

“我剛才沒有什麽別的意思,我隻是覺得世事無常,也許某一天我兒子突然間就不喜歡她了呢。”

快速的轉換了話題,鄭悅就當作自己剛才從來沒有說過那句話。

傅家的管家是老太太,當初結婚的時候帶過來的,若是真的論起來資質,恐怕這個家裏管家說的話都會比她有分量。

“那還希望夫人以後能夠謹言慎行,老太太本來就心情不好,免得讓看見了你更加煩躁。”

每次老太太看到鄭悅的神情就已經有太多的信息,隻是管家一直都沒有一個準確的證據,所以到現在為止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知道了。”

臥室裏待不下去,鄭悅隻好離開了臥室,準備下樓。

剛出門就碰到了有人從傅涵的臥室裏出來,抱著床單準備下樓。

“這是少爺房間裏麵的嗎?”

“是,剛才蘇小姐過來說少爺房間裏麵的床單髒了,讓我們先給她換下來。”順便把床單打開,給鄭悅看了一眼。

傅家的東西都是潔白色的,隻是剛剛打開鄭悅一眼就看到了床單上鮮明的紅色。

似乎是意識到了些什麽,鄭悅看向抱著床單的人,“昨天晚上蘇小姐是住在了這裏嗎?”

“昨天蘇小姐好像是喝多了,一直都是少爺在照顧,今天早晨也沒有離開。”

有這些解釋就已經足夠了,鄭悅咬緊了牙關,讓自己沒有多說什麽,怪不得傅涵對她這麽遷就。

看來兩個人已經真的到了要談婚論嫁的時候。

鄭悅抬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她可沒有忘記前一段時間被蘇橙橙威脅的樣子,如果在這件事情上出現了事情,恐怕自己的地位就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