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們兩個過來幹嘛的?”

還沒走到跟前,隻見一個油光滿麵的小保安把我和熏言給擋了下來。

“我是過來找人的!”我說著掏出口袋裏的手機把上頭的信息給他看了一眼。

保安看著我手機上的署名是小姨子,他嘴角微微上揚,帶有一抹怪怪的笑容,不僅如此,他還用肩膀故意撞了一下我。

“小夥子,可以呀!還帶一個過來,會玩會玩!”

我忙解釋:“沒有,我就是過來找人。”

話說一半,保安已經給我開了門,嘴裏還說著:“哎呀!你們年輕人好麵子,我知道我知道,不用解釋了!”

進去後,身後的熏言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用過腦子都知道,她絕對是在嘲笑我,**裸的嘲笑。

放眼望去,整個小區裏頭都是一棟棟二層的小別墅,顏色統一,似乎承包了大半邊山坡,根本望不到盡頭,綠化也做的很好。

有的人家院子裏停著豪車,門口還種了一排植物,有的則是空空如也,像是廢棄了很久都沒有人住,牆上爬滿了苔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順著正中間的大路走了快十分鍾的樣子才看到掛有三十六號門牌的房子。

我瞅了一眼,發現這個房子的每一個窗戶都是關著的,裏頭窗簾緊閉。

大白天的,應該是讓陽光進去呀!怎麽反而拉的嚴實,讓人有點搞不懂。

“等等!”

正當我要抬腳進去的時候,熏言在身後拽了我一下。

“怎麽了?”我詫異的看著她。

隻見她麵色嚴肅,盯著二樓看了很久,說道:“二樓的臥室的窗簾後頭有人,從剛才就一直在盯著我們看!”

話音剛落,我隻覺得汗毛直豎,眼睛不受控製的想要看過去。

果然,灰色的窗簾後頭一個黑色的身影站在那裏,對方似乎是發現我在看她,很迅速的閃開,窗簾也隨著晃了晃。

“叮咚,叮咚!”我摁響了門鈴。

片刻過後,哢嚓一聲門被打開,從裏頭探出一個麵色憔悴的老女人,她穿了一件黑白相間的女傭服,犀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我。

“你是誰?”她沙啞著嗓子,警惕的問道。

“我是過來給老夫人看病的,我叫張承東!”

她停頓一會兒才讓開半邊身子把門推開示意我進去。

屋子裏頭黑乎乎的,可能是我剛剛在陽光下呆太久的原因,半天才能看清麵前又矮又胖的女傭人,她的個頭差不多才隻有我褲腰帶那麽高,說話都要仰著頭。

“跟我來吧!夫人在二樓的臥室!”

她拿起旁邊桌子上放的燭燈,微弱的燈光跳動著,照亮周身不過兩步距離的地方帶著我們順著彎曲蔓延的樓梯來到二樓。

雖然燈光不是很亮,但是可以看得出房子裏的裝飾都是按照古時候的建築,家具全是紅木的,牆壁上也掛了不少水墨畫。

推開門,臥室的床邊放的也是燭燈,窗簾拉的嚴嚴實實,似乎不想讓一丁點的陽光投進來。

紅木雙人**躺著的女人就是那天在酒樓把我轟出去的那個老婦人,她身上蓋著紋有刺繡的錦被,此刻整張臉泛出青色的光澤,就跟中毒了一樣,嘴唇都是黑紫黑紫的。

“你就是文豔豔介紹過來的人?”

忽然,我身後傳來一聲冰冷的聲音。

我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沒有一個激動跳到熏言身上去,我扭頭看著他,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往後退了幾步。

說話的是個六十多歲的男人,他雙手背後從黑暗中走出來,身上穿著年代久遠的中山服,拉長的臉龐子上深邃的眸子深不見底,有種書香門第的氣息,口中說的文豔豔就是小姨子的名字。

“她是我的妻子,你今日隻需要把她醫治好便可,你要什麽我絕不會說一個不字!”

這男人好大的口氣,從來隻聽過給你多少多少錢,他一張口就是你要啥我都答應,提出的條件十分誘人。

我看了看**的老婦人又看了看他,總覺得他們兩個人完全不像是一個年代的人,剛剛沒有好意思張口問,沒想到還真被我猜對了。

“要看也可以,不過我隻能盡力,最後結果如何還要看她能不能扛得過來!”

男人默許。

我走上前去抬手撫上老婦人的手腕脈搏處,在接觸的那一刻我下意識地縮了一下手指,不敢想象,她的皮膚居然冷的像個冰坨子,那股寒意順著我的手指就開始肆意的延伸。

“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昏迷的?”

男人想了想,說道:“兩天前我回來的時候才知道,一直到現在!”

昏迷兩天,估計就是她見完我回去的第二天,我心想,她會不會是換了那個命氣珠所導致的,思及於此,我抬手咬破食指劃過她的脈搏想要查看一下她的命格所在。

就在我手指處血滴帶過的地方,皮膚一瞬間開始腐蝕,潰爛,傷口出發出陣陣黑煙,很快,下頭露出一塊白花花的骨頭。

很明顯,她的身體已經開始腐爛,而且我根本沒有發現她命格的存在,身體之所以可以保持到現在都沒有受損,很可能佩戴了什麽物件。

“不好意思,她的命格已經不在了,形同死人,請節哀!”

黑暗處,那個男人的身形頓了一下,燈光灰暗,我看不到他臉上是什麽神色,不過自己的妻子出事,換誰心裏多少都有些不好受。

我忽然又想到了什麽,繼續問道:“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你夫人之前是否有花重金從別處買來一枚命氣珠?”。

“命氣珠?我知道,她聽那個人說這個珠子可以讓恢複年輕時的容顏,拿回來的時候我還有點不太相信!”

“你的意思是說,有人故意告訴你妻子有可以恢複年輕的命氣珠?”

男人肯定的點點頭。

從別墅出來過後刺眼的陽光一下子照的我猝不及防,抬手遮住眉頭。

“你打算順著這個線索往下查嗎?”剛剛在別墅裏頭一句話也不說的熏言突然問道。

其實對於這件事情,我心裏並沒有多大的把握,倘若不是小姨子的緣故,很可能我根本就不會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