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越來越大,不過眨眼間的功夫,女人就被燒成了灰燼,那火光還沒有退散,很快隨著腳底往我這個方向襲來。

我嚇得連連後退,這時,脖子後頭伸出一雙冰冰涼的手死死鉗住我的脖子,力氣大到我來不及反應就已經快要窒息。

我猛地從**坐起身來,還好意識到剛才隻是在做夢,頭頂的風扇還在轉,不過此刻我的身上已經濕透了。

“沙沙。”

門外傳來用指甲抓玻璃的聲音。

這種聲音一旦聽到就像是被刻在了腦子裏,隨時想起來都覺得腦仁癢癢,對於本就睡不好的我來說更是不能接受。

我拉開簾子,躺在沙發上的熏言裹著毛毯睡的正香,發出均勻的呼吸聲,我躡手躡腳地從她跟前走過去,推開門想要看個究竟。

外頭的冷風呼呼的吹,門上什麽印子都沒有,我詫異,以為是不是自己又幻聽了,但是剛才讓人抓狂的聲音明明很清晰的印在腦子裏,不可能聽錯。

忽的,一個人影順著我對麵的街巷跑了進去,剛才猛然抬眼的一瞬間我看到了她穿的貂皮大衣,白色的衣服在黑夜裏顯得很突兀,如果沒猜錯的話就是小姨子。

我暗想,小姨子大半夜的跑到這裏來做什麽?難道是想要對我和熏言下毒手嗎?思及於此,我身體就不受控製地往剛才黑影的街巷走過去。

晚上的街巷裏連個燈都沒有,伸手不見五指,我隻是憑著感覺在走。

繞了幾個圈子終於在不遠處的街口看到黑影似乎是停了下來,站在黑暗中,一動不動。

“嘿嘿。”

黑影下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沒有等到我跑過去便瞬間消失在眼前。

抬眼,我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走到了小姨子的別墅門口,裏頭還亮著燈,半掩的門似乎是為了等誰而留的。

“來。過來。”

耳邊有一個人在牽引著我,不等我大腦做出反應,我的腳已經抬起來,一步步往門口的方向走過去。

我去,沒有搞錯吧!我這是怎麽了?中邪了嗎?為什麽身子不聽我的使喚自己在走,我不要過去,我才不要見到她那張如同牆粉的臉。

盡管我心裏一百個不情願,可是腿腳比誰都利索,很快便推開了房門。

坐在沙發上的小姨子裹著貂皮大衣,兩條白花花的腿隨意的交疊在一起,她手中端著半杯紅酒,時不時被晃幾下。

聽見門口有聲音,小姨子扭頭看過來,對我露出一種勢在必得的笑容,感覺像是她早就知道我回來,門也是專門給我留的。

“大師,你終於還是來了!”

她繞過沙發走過來,紅色的指甲順著我的臉頰滑下去,落在胸口打了個圈圈,神色盡是滿滿的欲求不滿。

媽的,你把你的鹹豬手給老子拿來,誰允許你碰我的,還**裸的勾引人。

我此刻多麽希望自己可以罵出來,罵她個狗血淋頭,結果我的嘴巴也不爭氣,似乎整張臉隻有那雙眼睛是屬於我的,可以眨巴眨巴,表示憤怒。

小姨子嘴角一撇,笑了笑說道:“我知道你已經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千方百計收羅證據想要治我的罪,可是你終歸是太單純,我今天能把你叫過來,自然有好東西給你看!”

說完,她轉身往樓梯後頭的一間房子走去,我跟在她身後也進了房子。

起初裏頭還黑黑的,什麽都看不到,隻能聽見儀器運作起來發出的聲音。

啪嗒一聲,白晃晃的燈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房子,我這才發現自己所在的是一個類似於實驗室的地方。

之所以是實驗室,是因為麵前的桌子上放著各種瓶瓶罐罐和儀器,而周圍樹立起來的一個個容器裏裝滿了水,泡著屍體,她們被吊著掛在裏頭,身上插滿了大小不一的管子,像在抽取什麽,不斷往一個正方形的盒子裏輸送,

其中有的人我甚至還見過,就比如之前被小姨子和科長害死的那個女鬼的屍體,還有幾具幹屍,有的更甚,直接是個小女生,她閉著眼睛,仿佛睡著了那般,嘴上帶的氧氣罩讓我斷定她絕對還有呼吸,但是身上的管子把她摧殘了不像樣子。

小姨子欣賞著麵前的傑作,露出很滿意的神色,她轉過身看著我,說道:“大師,很快你就會跟她們一樣,成為我的材料,為我和科長的運氣做出貢獻,哈哈哈。”她說到一半,突然仰天大笑。

“你不會以為我真的要巴結你這麽一個區區改命師來給我做事?我實話告訴你,有些人隻需要花點錢,他就可以死心塌地的幫我,而且我發現命氣是個好東西,可以讓我心想事成,有花不完的錢,處處都有驚喜!”

她一邊說,一邊朝我身邊走來,抬手輕輕勾起我的下顎:“而你,也是他給我準備的大禮,聽說你的血可以抑製什麽冤魂惡鬼,剛好,我現在正缺一個幫我抵消怨氣的軀體,殺了這麽多人,那個老婦人已經幫我抵了幾條人命,結果她的身子不硬朗,還是要找個身強力壯的男人才行,你說是不是。”

原來從頭到尾,包括黃鄧村的養屍人都是小姨子一手安排的,她為了能夠跟科長享受這種命氣來帶的好處,不稀一切代價,連活人的命都不放過,真是可惡至極。

“哦!對了,相信你在老樓肯定遇見了那個女人的鬼魂,本來我剛開始不打算用活人做實驗,誰叫她偷聽我和科長談話,還想臭蛤蟆吃天鵝肉,我才沒有那麽大度,直接把她的屍體掛在正中間的位置,她那個女兒已經被我用完丟去垃圾場了,留著也礙事!”說著她還伸手給我指對麵那個容器裏的屍體,然後沾沾自喜的擺弄著血紅色的指甲。

“你就是個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我心裏咒罵著她,如果這一刻我能動彈,非要把她打入十八層地獄飽受苦痛折磨的輪回不可。

“姐,這是新練出來的!”

一個黑衣男子從我身後的門外走進來,他雙手供上一個黑色帶紋繡的匣子,和我之前見到的一樣,看來這個怪異的,說是能夠返老還童的運氣珠是她所為,用這珠子吸引更多的人心甘情願為她去死。

“真是漂亮,嘖嘖嘖!”小姨子接過匣子,拿出裏頭泛著悠悠紅光的珠子看的愛不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