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這種想法,顧彌葉拉著戚十九這一旁一杯接一杯地喝,看的明瞿都有些肝顫。

顧彌葉這麽能喝的嗎?他現在該不該把戚十九拉回來?

在旁邊靜靜觀摩了一會兒,大概是覺得把她們倆勸回來的可能性不大,明瞿歎了口氣還是放棄了。

等到酒局散場已經將近淩晨,顧彌葉喝的太多,走路已經有些搖搖晃晃的了,她甚至連人都認不清楚,看見顧潯言時隻是努力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努力辨認這個是誰。

顧潯言全程沒有攔著她喝酒的意思,見狀也隻是抄起她的腿彎一把將她抱在了懷裏,眼神依舊格外平淡,掃了一圈還清醒的人微微點了點頭。

“我先帶她回去了,你們自便。”

這話把一些喝得迷迷糊糊的人都嚇清醒了,誰跟誰回去了?顧潯言和顧彌葉?

隻是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顧潯言就抱著顧彌葉離開了,喝醉的人格外鬧騰,在他懷裏也不老實,明明一副快要睡過去的樣子,卻還是努力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人。

顧潯言對她這副樣子實在是沒有辦法,隻能輕輕歎口氣,眼裏中多了幾分說不出的無奈。

大概是因為聞到了熟悉的味道,顧彌葉扣在顧潯言懷裏很快就睡著了,顧潯言靜靜的看著她的睡顏,倒也沒有催促司機開快一點。

他今天就是故意來這麽一出的,顧彌葉既然要入娛樂圈就注定會被很多人針對,如果是這樣,倒不如幹脆讓顧彌葉傳跟他的緋聞。

更何況那些人都是簽了保密協議的,哪怕這部劇已經拍完了,也不可能把這些事情抖出去,最多明裏暗裏對外暗示一下。

但這種事早在很久之前就被爆出來過了,基本上沒有人相信,這對顧彌葉來說是最好的保護方法,迫於自己顧彌葉在劇組裏也不會被人針對。

顧潯言垂下眸子看著她,後者雙頰通紅,睡得格外滿足。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顧彌葉頭痛欲裂,還沒來得及感慨什麽,就忽然想起顧潯言昨天在劇組的所作所為,一瞬間嚇清醒了。

顧潯言我就坐在房間的不遠處辦公,身上披著一件外套,見顧彌葉醒了,也隻是抬起眸子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多說一句話的意思。

顧彌葉揉揉自己的頭,她輕輕嘶了一聲,雙手環胸靠在**,那副樣子分外洋洋得意。

她當然知道顧潯言對她的好不會是空穴來風,那能有什麽理由呢?

“昨天在劇組為什麽要那麽做?你不是不想讓別人誤會嗎?”顧彌葉到底還是沒有忍住,眨眨眼睛看著顧潯言。

她當然會好奇,尤其是有些事情根本就不像顧潯言會做出來的一樣。

她就是沒出息,哪怕顧潯言在之前的事情上反反複複傷了她多少次,可但凡對她溫柔一點,顧彌葉就能輕而易舉的掉進塑料的漩渦裏。

見顧潯言不說話,顧彌葉微微彎起眸子,她雙手托著下巴,那副模樣顯得分外乖巧,“你該不會是愛上我了吧?如果不是的話,為什麽突然間對我那麽好?”

顧潯言手裏動作一頓,敲擊鍵盤的聲音也停下來了,他微微抬起眸子看向顧彌葉,像是想反駁這句話,到最後愣是一句都沒說出口。

他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沒有這個意思,”顧潯言語氣格外冷淡,他輕輕擰起眉,像是在否定顧彌葉的話,“非要我給出一個理由的話,大概算是你是我的所有物。”

顧彌葉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她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話一樣,歪過頭看向顧潯言。

什麽叫她是他的所有物?

“什麽意思?”

顧彌葉的聲音都在顫抖,她的手輕輕落下來,抓緊了被子,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所有物,我說的明白嗎?”

顧潯言語氣平淡又重複了一遍,絲毫不覺得自己說出了什麽過分的話,他就坐在那裏,背著光,靜靜的對上顧彌葉的視線,“與其說是感情,你不如把它當成一種責任。”

責任?

所以顧潯言昨天請劇組的人吃飯,昨天當著那麽多人的麵跟他她曖昧,說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都是為了幫她在劇組裏麵樹立一個有後台不好惹的形象?

然後把它當成一種責任?

顧彌葉隻覺得自己幾乎喘不過氣來,她深呼吸幾口氣這才緩了過來,看著顧潯言的眼神中依舊帶著深深的不可置信,她苦笑一聲,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還是在嘲笑其他人。

“好,我聽明白了。”

顧潯言的意思無非就是告訴其他人,他們的關係的確不一般,但絕對不是什麽正當的男女朋友關係。

靠著顧潯言的身份去威懾其他人,僅此而已,並沒有其他用途。

“既然三叔這麽說,我當然也不會自作多情的繼續以為三叔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顧彌葉輕輕揉了揉自己的頭,她唇角揚起一個笑意,而後艱難的從**爬起來。

宿醉之後帶來的頭痛欲裂並沒有那麽簡單,顧彌葉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一跤。

即便是這樣顧潯言也一直坐在椅子上,這麽看著她。

從始至終都沒有過來扶她一把的意思,讓顧彌葉徹底打消了心裏的期待,她早就該知道的,顧潯言對她一直以來都隻有責任。

“你知道就好。”

頗為安靜的房間內,敲擊鍵盤的聲音再度響起,顧彌葉把自己關進洗手間,長長的舒了口氣,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大概是因為喝了酒,她此時此刻臉色不大好看。

看起來像是大病了一場。

責任,義務,顧彌葉做夢也沒想到顧潯言會把他們的關係往這方麵劃分。

哪怕說的隻是一時興起也能讓顧彌葉高興好久。

可是顧潯言偏不,他要親手打碎這個,由他一手構造,讓顧彌葉差點陷入幻境的一個完美的夢。

“顧潯言,”顧彌葉死死抓著洗手台,聲音格外輕,依稀帶著幾分哭腔,“我恨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