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彌葉躺在**,淚眼模糊間,瞥見顧潯言從房間離去的背影,用力攥住床單,低聲罵了句:“顧潯言,混蛋!”

他到底將她當做什麽?泄欲的工具?

而她已經有些厭倦了兩人這不正當關係,隻覺得屈辱,於是起身到浴室將身體清洗幹淨。

此時顧彌葉還不知道,更麻煩的事還在明天等著自己——

“奶奶要我去老宅?”

隔日,顧彌葉從管家口中得知這消息,再三確定後,立馬心生危機。

前不久,為了救葉亭霖,顧寧芙剛被她擺了一道,心裏必然咽不下這口氣,而顧夫人往日就不怎麽喜歡她,如今冷不丁要求她回老宅一趟,十有八九是要替顧寧芙撐腰。

顧彌葉自知推脫不了,隻能答應前往,屆時見招拆招。

她簡單收拾了一番,跟隨管家來到老宅,可剛進大廳,人還沒見到,就聽見顧夫人一聲怒斥:“孽障!給我跪下!”

顧彌葉皺了皺眉,下意識攥緊拳頭,想替自己辯解,可是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了下去。

無論她說什麽,顧夫人都不會聽。

察覺坐在顧夫人身邊的顧寧芙正幸災樂禍地打量著她,顧彌葉更確定這是一場鴻門宴,兩人就是算準顧潯言今天有生意要談趕不回來,專挑這樣的日子來懲治她。

見顧彌葉沒有執行命令,顧寧芙便開始陰陽怪氣:“有些人真是白眼狼,認不清自己借了誰的光,還敢倒打一耙,現在連奶奶的話都聽不進了,也不知道是借著誰的勢敢對長輩這麽囂張!”

顧彌葉仍舊一言不發,無論顧寧芙怎樣冷嘲熱諷,她全當放屁,反正她說什麽都會被解讀為忤逆和目無尊長,又何必浪費口舌?

“平常有你三叔在,不是挺厲害的嗎?怎麽這時候成啞巴了?”顧寧芙冷笑一聲,對顧彌葉不依不饒。

顧夫人的臉色也愈發難看,對管家擺了擺手:“把她領到外麵去跪著反思,省得在屋子裏礙眼!什麽時候想明白錯在哪裏,什麽時候再起來!”

管家抬眼,看見外麵竟然開始飄雪,嘴唇微動,可卻不敢違背顧夫人的命令,隻得帶著顧彌葉來到院落,推搡著逼她跪在冰冷的濕地上。

倔強如顧彌葉,盡管雪越下越大,已經有一指高,她卻像一尊雕塑般一動不動。

“死丫頭,這就是跟我作對的下場!”

期間,顧寧芙還多次佯裝經過故意看她笑話,沒成想這次幸災樂禍竟撞上了顧潯言。

“誰讓她跪在這裏的?”

顧潯言生意談到一半,得知顧彌葉被叫回老宅遲遲沒有回來,始終放不下心,擔心她會被刁難,索性便跟客戶延遲合作,急忙趕過來。

看到顧潯言如天神般出現來拯救自己出水火,顧彌葉眼中才浮現出光來,被顧潯言攙扶著起身,低聲喊了一句:“三叔……”

見顧彌葉渾身被雪打濕,顧潯言脫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將她緊緊護在懷裏,繼而把矛頭對準顧寧芙:“顧寧芙,你是沒把我這個堂哥放在眼裏嗎!”

顧寧芙沒算到顧潯言會趕回老宅,一時被他的威嚴鎮住,嚇得不敢說話。

這時,顧夫人從屋裏出來,站在顧寧芙身後替她撐腰:“是我讓那個孽障跪在院子裏的,她不管不顧起訴自己堂姑,這般不顧我們顧家顏麵,我自然要教教她顧家的規矩!你要是有什麽火,衝我來發!”

顧潯言語氣淩冽:“媽,彌葉是我的人,就算她真做錯了什麽,也有我來教,用不著您老人家操心,何況是顧寧芙有錯在先,您偏心也應該適可而止……沒別的事,我就帶彌葉回去了。”

當著顧夫人和顧寧芙的麵,他將顧彌葉攔腰抱起,轉身就要離去。

一向威嚴的顧夫人被兒子這般忤逆,還是因為一個跟顧家毫無血緣關係的小妖精,登時氣得渾身發顫,指著顧潯言的大罵:“逆子!逆子!”

回到家中,顧潯言立即讓人煮了紅糖薑茶,等顧彌葉洗了個熱水澡後,親自送到她的房裏。

等他親眼盯著顧彌葉把薑茶喝完,顧潯言又想到什麽,將顧彌葉的睡褲向上卷起,看到她膝蓋果不其然隱隱現著紫青,臉色再度沉到極點,眼裏心疼極了。

“顧彌葉,你是傻子嗎?昨晚不是還敢跟我叫板,怎麽她們讓你跪你就跪了?”

顧彌葉卻隻是苦澀一笑,她之所以在老宅逆來順受,還不是為了顧潯言著想……

要說傻子,他才是傻子。

顧潯言起身,找來一些活血化瘀的藥,又親自幫顧彌葉上藥按摩。

注視著這個讓自己又愛又恨的男人,顧彌葉身子微微前傾,主動輕吻了一下顧潯言的嘴唇,心情複雜地對他擠出一絲笑意:“顧潯言,對我好一點吧。”

與此同時,顧潯言為顧彌葉忤逆顧夫人的消息,已經傳到了藍家。

藍兮甯操起手邊的玻璃杯,便向地上砸去:“顧彌葉這個賤人到底給潯言灌了什麽迷魂湯!竟然讓他不惜跟自己的親生母親翻臉!”

原本這件事就是她替顧寧芙出謀劃策,借顧夫人的手來教訓顧彌葉,千算萬算,竟然沒料到顧潯言會為了那丫頭撇下合作方趕回老宅,還鬧了這麽一出!

更氣憤的是,她隻能眼睜睜看著顧潯言對顧彌葉越發上心卻無法阻止。

這也讓藍兮甯愈發感到危機。

她隨便在手機裏翻出一個男人的電話,準備約對方出來見麵,宣泄一下內心的不滿。

可電話播到一半,卻被蔚藍奪過去掛斷。

“媽,你這是幹什麽?”藍兮甯見母親也要阻攔自己,心底怒火更旺。

蔚藍卻拉住她的手,道:“現在可不是幹那些事的時候……兮甯,你一定要沉住氣,一個小丫頭而已,掀不起什麽風浪的,你要是連她都對付不了,以後還怎麽牢牢抓住顧潯言的心?”

藍兮甯緊鎖著眉頭,也覺得母親言之有理,她煩躁地將桌上的其他杯子也推倒在地,借此來釋放怒意。

“媽,你說的對,一個小丫頭而已!我得想個法子,一定要讓顧彌葉輸得爬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