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染滿了海市的天空,歐式建築的別墅前,依次停下了五輛百萬起步的豪車,空廓的長廊上,回**著屋內眾人交談嬉笑聲。

落仲明坐在首位,左右是雲珠和梁吟秋,雲珠的旁邊坐著落子駿和葉嘉琪,梁吟秋的旁邊,則是傅子珩和落亦杉,至於落亦凡,永遠是坐在那個沒人爭搶的,老爹對麵的位置。

“今天聚會的主要目的,一呢,是為你們梁姨過生日,二呢,是為一家人在一起聚聚,子珩我今天是第一次見啊!吟秋你也是第一次見是吧!”雲珠問道,梁吟秋急忙點頭,“是啊!之前從來沒見過,今天是第一次見,倒是嘉琪,常去集團,我還見了幾次。”

雲珠接著道“都是自家人,我也不避諱,嘉琪呢!我們和你的父母是老交情了,當年還沒有你們的時候,兩家一起合作,這海市的第一套商住兩用房,是你爸爸和你落叔叔一起做起來的,我呢!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脾氣性格我都了解,你與子駿也這麽多年了,改天,我和你爸媽商量一下,咱把事兒定了。”

雲珠側身詢問著,葉嘉琪臉上也樂開了花,還未待回答,落子駿急忙喊道“媽,您嚐嚐這個蝦球,做得可好吃了。”

落子駿說著往雲珠碗裏夾口菜,落亦凡側身尋找落亦杉這個同盟,低聲道“我怎麽覺得這不是生日宴,像是逼婚宴呢!你小心啊!估計一會兒就是你了。”落亦凡說完和姐姐碰碰杯,相視一笑。

雲珠歎口氣,“子駿你呀!哪兒都好,就是一提結婚這事兒啊!你就和我打馬虎眼,你想想啊!媽媽今年已經五十多歲了,好多同齡人現在都已經抱上孫子了呀!你看你不結婚,那不能讓你妹妹在你前邊辦婚事吧!”

“那有什麽不行,媽,我覺得亦杉先辦挺好的。”落子駿總算找到一句可以擺脫自己的話,隻好將落亦杉拖下水,落亦杉急忙反口道“我才不急呢!我還小。”

“哎呀!你也得急了,子珩今年多大了,三十二了呀!你媽媽估計比我還要年長吧!那她肯定更著急抱孫子的呀!你說對伐,仲明。”雲珠隻好拉著丈夫一起勸誡,落仲明當然是十分配合,說道“對對對,你媽說的對,都該著急了啊!”

落仲明給兒女們遞個眼色,示意大家順著雲珠說,落亦杉即刻會了意,笑道,“行,媽,我們都聽您的。”

“這才是好孩子嘛!媽媽沒白疼你。”雲珠滿意的點點頭。

雲珠的逼婚告一段落,梁吟秋倒還是對傅子珩充滿了好奇,不動聲色的將話題往傅子珩身上引,說道“你們這一大家子人真熱鬧,當初我還說呢!你一口氣生三個孩子,多鬧騰啊!現在看來還是孩子多點兒好,有事也有個商量的人。”

“對的呀!”雲珠笑笑,“我就一直埋怨我爸媽沒給我生個姊妹什麽的,要不是認識了你,我有事還真沒人商量。”

“誰說不是”梁吟秋回答完,側身問道“小傅,你是獨生子女還是......”

“他還有一個姐姐,梁姨。”落亦杉搶先回答著,傅子珩笑笑,“對,我還有一個姐姐,已經結婚了。”

“哦,那還好了,不寂寞,姐姐也細心,知道疼人。”

“梁姨,我姐除外啊!”落亦凡喊道。

“哪兒都有你。”落亦杉狠狠白他一眼。

隻聽梁吟秋又問道“你家是海市的嗎?”

“不是”傅子珩搖搖頭,“我家是浙江嘉興的。”

“浙江人啊~那離海市也近,你回家也方便喔。”梁吟秋接著問道“你父母叫什麽名字啊!是做什麽的?”

“吟秋,你怎麽了,問得這麽仔細。”雲珠見她問個沒完,怕傅子珩初來尷尬,急忙阻攔著,又對傅子珩說道“你梁姨是律師,職業病。”

“沒事沒事”傅子珩笑著回答道,“我媽媽叫傅秀琴,在我老家那邊,開了一個采摘園,類似於農家樂,現在我姐姐和姐夫幫忙弄著。”

“你媽媽也姓傅,那你是跟媽媽姓啊!那你父親呢!”梁吟秋繼而追問道。

“梁姨”落亦杉喊了一聲,梁吟秋並沒有理會,繼續著自己的話題,傅子珩回答道“我,我沒有父親,我父親很早就去世了,是我媽媽一個人把我們姐弟兩個人帶大的。”

此話一出,飯桌上突然出奇安靜,落亦杉輕輕覆上他的手,送去一個溫柔的眼神,雲珠也是暗暗埋怨梁吟秋,而梁吟秋對她的埋怨似乎視而不見,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落仲明和雲珠夫妻倆,越發覺得奇怪。

晚宴散後,司機來接走了葉嘉琪,而雲珠偏偏要把傅子珩留下過夜,說是喝酒開車不安全,讓司機去送,路程又太遠,傅子珩無奈,隻好應她所求,住在客房中。

小輩們各自上了樓,雲珠也跟著去囑咐人好好收拾,客廳裏隻剩下落仲明和梁吟秋。

落仲明越想今晚上的事越覺得奇怪,隨即放下報紙,開口問道“你怎麽了?對亦杉的男朋友那麽關心,這可不是你的風格。”

“沒事,隻是有幾分擔心罷了,覺得他眉宇間長得像極了一個故人,故而多問了幾句。”梁吟秋輕輕說道。

“故人?”落仲明反問,嬉笑道“不會是你哪個老情人吧!我們不知道的。”

“你真能開玩笑,我十六歲就認識你,我有沒有情人你還不知道。”梁吟秋癡笑道“這輩子就對一個人動過心,為了他一輩子沒嫁,一輩子沒有孩子。”說到這兒,梁吟秋歎口氣,繼而道“我說的這個故人你不認識,但雲珠和他蠻熟的,是在你回國前,我與雲珠的一個老朋友。”

“那他現在怎麽樣了,怎麽從來沒有聽你和雲珠說起過。”落仲明問道。

“不知道,可能死了,也可能還在監獄裏,我不得而知了。”梁吟秋攤攤手。

“那你是覺得傅子珩會和你這個故人有關係,覺得是他的孩子。”

“從他的表述中似乎很像,但隻是像,我那個故人,並不是浙江人,而且據我所知,他的孩子,應該是不正常的,絕對不會像傅子珩頭腦這麽聰明,這麽優秀。是我多想了,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我看他和子駿、亦凡還有些像呢!肯定是我想多了。”

梁吟秋自我安慰著,而落仲明心中卻浪起千層,從梁吟秋的表述中,他大約猜到了這個故人的身份,是不相識,但卻有耳聞,會嗎?傅子珩會是他的孩子嗎?如果是的話,該怎麽辦?亦杉該怎麽辦?他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