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間的初戀是有‘時差’的。◎

吃完中午飯, 季匪帶著程見煙到樓下珠寶店買戒指。

他想過了,這麽多人覬覦他老婆的原因本質還是他的錯——他忘買戒指了。

年紀輕輕的漂亮女性無名指上連個戒指都沒有, 誰會相信她已婚?

那些沒自知之明的葉錦鵬還是蘇軒什麽的, 不都是因為無知者無畏,還臭不要臉的湊上來麽?

所以季匪果斷決定挑個戒指給程見煙戴上。

時間緊迫,來不及搞那些大師定製什麽的了, 先買一個戴上,那些花裏胡哨的可以慢慢弄。

程見煙心裏明白季匪的意思, 也知道他有點小情緒了。

她沒說什麽, 任由他挑了一款給自己戴上。

季匪的眼光一貫不錯, 匆忙挑的一款設計也很好,不會太誇張的造型, 素淨為主。

程見煙不喜歡黃金和鑽石,所以他買了一款鉑金的情侶款對戒。

一人一個,半小時後很和諧的出現在無名指的位置。

這下子, 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是一對, 是‘已婚’的身份了。

季匪之前從不喜歡戴飾品,但他現在覺得戒指這玩意兒挺好的,格外好。

“除了出任務的時候,我都不會摘下的。”他視線從戒指轉移到程見煙的臉上, 提出要求:“你也別摘。”

程見煙笑笑, 同意了他這項要求‘平等’的提議:“行, 不摘。”

小狗是很好哄的, 她順毛擼就行了。

買完戒指,兩個人又去了趟超市。

程見煙本來是習慣下班後去菜市場買菜做飯的, 但自從升入高三後八點前就基本下不了班, 隻能在食堂吃, 日常生活早就被打亂,更別說這兩天的假期還……

她一麵有些惱怒季匪不知節製,就知道拉著她在家裏廝混,可另一方麵又有點操心他的夥食。

這段時間季匪有時間了,幾乎每天都早早回家,但自己卻忙了起來。

也不知道他的晚飯都是怎麽吃的。

聽到程見煙這個問題,季匪長眉微挑,滿不在乎的聳了聳肩:“沒事,我吃什麽都能吃。”

他不是個挑食的人,好養活。

可就算程見煙聽出來他的言外之意,也還是有點內疚,唇角微微抿了下:“晚上給你做點好吃的吧。”

“行。”季匪沒多說,隻是幫她推著購物車:“買吧。”

說起來,這還是兩個人第一次一起逛超市。

季匪向來是隻知道吃,不知道買,在家務操持這方麵算不上甩手掌櫃,但卻是真的一竅不通。

在這次逛超市之前,他從來不知道僅僅一個廚房裏也需要這麽多東西——譬如圍裙和膠皮手套要換新的了,廚房用紙也沒了,更別提一堆他看也看不懂的廚具……

原來程見煙每次做飯都這麽麻煩麽?

季匪皺眉盯著購物車裏的一大堆東西。

“做飯不會這麽麻煩。”程見煙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邊繼續挑東西邊說了句:“今天是太久沒來超市了,才一次性買的東西比較多。”

“其實我很喜歡做飯的,這是愛好,就像跳傘是你喜歡的事情。”

季匪心頭微動,知道她是在寬慰自己。

他是個很要強的人,無論在什麽方麵都想幫她分擔,哪怕是自己不擅長的方麵。

可程見煙隱晦的暗示他,不需要這麽顧慮她。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擅長的東西,譬如他的工作,就是她一輩子無法幫他‘分擔’的領域。

結賬時,季匪掃到收銀機旁那貨架上的一排東西。

打火機,口香糖,還有**。

他長眉微挑,才想起來自己哪些早有準備的‘存貨’不多了。

季匪看了眼程見煙排著隊時麵無表情的側臉,還是伸手偷拿了幾盒。

排隊的人多,他沒有那種當眾展示夫妻閨**的癖好,也怕女人會害羞,於是另找了人少的一排排隊結賬。

等拎著東西到了地下停車場,程見煙才問他剛剛拿了什麽。

“**。”季匪沒著急開車,笑著問她:“之前我們雖然提到過孩子的事,但你應該不會這麽快想懷孕吧?”

他是個很聰明的人,知道該用什麽話來轉移她的注意力。

程見煙被這麽一問,根本就沒空去害羞‘他買**’這件事,重點都落在了懷孕和孩子身上。

“當然不想這麽快要。”程見煙回神,很快給出了明確的回答:“這一年會很忙。”

“我知道,帶高三畢業班嘛。”季匪眯了眯眼,話鋒一轉:“但不忙的話就可以了麽?”

程見煙微怔:“可以什麽?”

他話題的節奏跳的太快,很狡猾,她都有點跟不上。

“懷孕啊……”季匪歪頭,很無辜地看著她:“你想不想要一個寶寶?”

程見煙沒說話。

其實她當然是希望有一個自己的孩子的,但現在就談論這個話題的話,還是太快了。

畢竟他們才剛剛發生實質性的關係啊。

和季匪在一起,程見煙總莫名有種坐火箭的感覺。

剛重逢不久,就結婚了。

現在剛發生關係一兩天,就開始討論懷孕的事情了。

“那個,”程見煙不想繼續討論這個問題讓季匪多想,連忙轉移了話題:“你買的**,什麽牌子的。”

她問的一本正經,但拙劣的問題卻暴露了倉惶的情緒。

季匪愣了下,隨後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麽好奇啊……”他有些流氓的嘀咕著,隨後竟然掏出小盒子拆開,拿了一片出來:“試試?”

試、試試?

程見煙不敢置信:“在車上?”

“也不是不行。”季匪笑,若有所思道:“反正我這車貼的都是防窺膜。”

……防窺個屁啊。

程見煙難得有種罵人的衝動,額角青筋直跳。

可沒等她開口說什麽,就感覺副駕駛的座椅靠背正在向後仰。

隨之而來的,還有季匪側過來的身子。

程見煙嚇了一跳:“我不……”

“噓,別這麽緊張。”季匪按住她纖細的腰,低聲安慰:“沒有真的要動你。”

再怎麽追求刺激,在人來人往的超市地下停車場也太瘋了。

就算他不嫌丟人,還怕程見煙會被氣哭呢。

“那你,”程見煙鬆了口氣,但依舊沒有放鬆警惕地瞪著近在咫尺的季匪:“你現在在幹嘛?”

離她這麽近,手都挪到裙子上了。

“你剛才不說疼麽?”季匪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裏拿出一支藥膏,長眉微挑:“上點藥?”

程見煙立刻並緊雙腿。

“不要。”她抓住他的衣領阻止,聲音緊張:“這是在車裏。”

“車裏怎麽了?”季匪卻好像有意逗她似的,手繼續向下:“誰規定車裏不能上藥了?”

“季匪。”程見煙看著車外幾個零星的走在走去的人影,都快嚇死了:“我求你了。”

“求我?”季匪笑了聲:“行啊,那你告訴我,你和蘇軒怎麽認識的?”

“……”

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呢,程見煙覺得這人真是…嫉妒心有點強。

都已經吃完飯去完超市,過了這麽久,居然還記著蘇軒這回事呢。

程見煙覺得在這種情況下和他談前任的種種有些尷尬,便對抗似的抿著唇不說話。

主要還是覺得,季匪也不敢真的在這種場景下做什麽。

可世上哪有幾件事是這個混世魔王‘不敢’的?

季匪長眉微挑,二話不說就要掀她的裙子。

嘴上還堂而皇之:“不說話應該是疼的,該上藥了。”

“相親認識的!”程見煙連忙按住他的手,氣的一張小臉都紅撲撲的,她咬唇道:“我爸朋友認識的朋友,給牽線搭橋介紹的。”

季匪不動聲色地聽著,麵上看不出喜怒。

他繼續問:“談了多久?都已經訂婚的程度了呢。”

“……半年左右吧。”程見煙別扭的組織著措辭:“其實也我和蘇軒也不太像談戀愛,我們隻是想找個人結婚應付家裏,嗯…更像是相處試試看。”

季匪聽了,卻說了聲:“我知道。”

他俯身,輕輕吻了一下程見煙的額頭:“傻瓜,你是試試看,他卻不是。”

男人最能看得懂男人的神情,那個蘇軒,其實和他一樣,都是看似打著‘試試看’的旗號,實則想更進一步。

隻是他比較幸運搶先了。

“抱歉,我翻舊賬了。”季匪在她頸窩處拱了拱,撒嬌著道歉:“但就是很想知道。”

“我沒談過戀愛,嚴格來說你是初戀,但我卻不是你的。”

他有點小小的拈酸吃醋,問完也就算了。

‘初戀’這兩個字直擊心房,程見煙看著車頂,嘴唇微微動了動。

很想張口說些什麽,但她猶豫著摸了摸季匪的短發,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或許他對自己的‘初戀感’發生在現在,二十八歲,而她的記憶卻是十八歲。

他們之間的初戀是有‘時差’的。

兩個人擠在車內躺平的副駕駛上半摟著,誰也沒有率先開口破壞這份安靜,狹小的空間內靜謐柔和。

反正又沒做什麽,抱一會兒總是行的。

直到一陣刺耳的鈴聲打破這份寂靜,季匪卻有些犯懶。

他依舊靠在程見煙的肩頭,摸過手機看了眼屏幕,眉毛皺了皺。

“煩人。”季匪親了口她的額頭,嘟囔著問:“直接掛了怎麽樣?”

打來的人是季釗。

程見煙對他這種孩子氣的任性哭笑不得,搖了搖頭。

無論怎樣也得接電話,萬一對麵有急事呢。

“行吧,給他個麵子。”季匪撇嘴的弧度有些拽,他接起電話,懶洋洋的應了聲:“有事?”

“嗯。”季釗的聲音顯得很溫和:“今天有時間麽,回來吃頓飯吧,帶著弟妹一起。”

平時季釗如果提到‘回家’兩個字,季匪早就毫不猶豫的把電話掛了,但今天被‘弟妹’這個詞匯戳中詭異的舒適點,倒也容忍了一下。

他問:“有什麽回家的名頭麽?我無事不登三寶殿。”

這是季長川之前罵他的話,他記仇的很。

季釗似是有些無奈的笑了聲:“過節算麽?你過年過節還是可以給點麵子回家的。”

“不算。”季匪麵無表情:“國慶節已經過去兩天了。”

說完,他利落的掛斷電話,然後把季釗的號碼拉黑。

程見煙看著他這一串行雲流水的動作,訝異地眨了眨眼。

“不拉黑他還得打來。”季匪把手機扔到後麵:“這人可囉嗦了。”

她沒說話,纖細的手捏了捏他皺緊的眉頭。

於是季匪的眉毛聽話的展開了,他抬了抬唇角,笑容有些生澀:“你想回去麽?”

掛斷電話才想起來征求程見煙的意見,他有點內疚。

“那是你的家,我和那裏的人都不熟悉。”程見煙搖頭,說的毫不猶豫:“你不想回去,我就不想。”

“如果你想回去,我會陪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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