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皮，夏天。
許什想想就感覺出了一身的疹子。
而眼前這個男人可以做到麵不改色的穿著這一身來到山貨市場，他頓感佩服。
“oi小夥，你這邊的鹿角，是最大的？”
男人掃了一眼許什的攤位，直直走了過來。
“剛才我助理來過，應該和你說了留一下這對鹿角對吧？”
他開門見山，直接表明來意。
許什愣了愣，他再次上下大量這個貂皮男子。
剛才那個中年人，是他的助理？
“你助理……年齡比你大一點？”
“那看來就是了，兩千，對吧？”
貂皮男子掏出錢包，許什看著那個鼓鼓囊囊的錢包，做好了被他用人民幣拍臉的打算。
但是下一秒，貂皮男從包裏麵拿出手機，低著頭在攤位上找了找，狐疑地又看向許什。
“你確定你是賣鹿角的老板，二維碼呢？”
“……這。”
許什默默拿出手機，隨後叮得一聲，手機到賬兩千。
等等，兩千？
許什剛想要重新確認價格，眼角餘光正巧看見之前的那個中年人緊趕慢趕過來，二人四目相對，中年人很快便看見了正低頭摸鹿角的貂皮男，麵皮抽了抽，默默放慢了腳步。
“老板，您怎麽直接過來了。”
“閑著沒事過來看看，對了，你是知道這一塊出了個大人參的事情的對吧，還沒看到。”
貂皮男直起身，轉頭四顧，接著又把目光放在中年人身上。
“再去找，家裏老人說了，這是個好東西，不管花多少錢都要拿下來。老頭子住在山裏一輩子了，就想有這麽一棵大人參，來滿足願望。”
聽著中年人的話，許什眉頭挑了挑。
怎麽聽著好像是自己的那一棵人參。
眼瞅著麵前二人就要離開，他突然出聲說道：“是三河村那邊的那棵人參嗎？”
中年人抱著鹿角沒聽見，但是一旁的貂皮男卻聽到了。
他回頭，說道：“小兄弟你見過？幫我指條路唄。”
“我剛剛可是多給你二百的，對吧？”
那個問句，他是看著中年人說的。
中年人表情當下就僵了一下，但是貂皮男卻並沒有在這個事情上多說什麽，而是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笑吟吟看向許什。
“小兄弟，這件事情對於我來說還真的挺重要的，希望你知道的話不要隱瞞……這個消息我願意花錢，多少給個價格就行。”
“五百？”
“沒問題。”
貂皮男二話不說把手伸向錢包，這次他實打實拿出來五張紅票票，給許什看得一愣一愣的。
這個土大款，看上去好像很好敲詐，呸，要價的樣子。
貂皮男見許什沒有接過錢，反而有些疑惑，再等了幾秒後他臉上的微笑漸漸消失，正當他要擼袖子的時候，許什朝他揮了揮手。
“你跟我過來。”
回頭看了一眼中年男人，貂皮男跟著許什走到三蹦子邊上。
許什把裝有參王的袋子拿出來，掀開一個角給貂皮男看，貂皮男湊過去瞅了一眼，便後退開去。
“我看不懂這玩意，等會兒。”
中年人得到指示趕忙小跑著過來，來來回回反反複複確認過後，他湊到貂皮男邊上剛想說話，卻被後者打斷。
“有什麽就直接說，遮遮掩掩的。”
“呃……老板，至少七十年，八十年也不是沒有可能。年份越高的人參蘆碗越是長在一起，很難分辨。而且時間長了蘆碗也並不是一年長一個。”
“市場價多少？”
“頂級人參的價格一直有波動……”
“你就說多少錢。”
貂皮男脾氣爆，他揮手打斷中年人的話。
“二十萬不止。”
得到確切的回答，貂皮男轉頭看向許什。
“我聽說這棵人參是一個年輕人挖出來的，是小兄弟你？”
許什微笑著點頭。
“人才，對於人才我李紈一向是願意交個朋友的，而且剛才那副遮遮掩掩的樣子，怎麽，怕我給你搶了？”
“您說笑。”
“別搞這些有的沒的，幾十萬的東西放在身邊我也怕給人搶了。”
“這樣，二十五萬，願不願意出手？還是說現在已經有人給出比我更高的報價了？”
貂皮男看向許什，似乎是想要透過他的眼睛看穿麵前的這個年輕人。
許什略作沉思，二十五萬這個價格已經很接近這個人參的最大價值了。
但是這種肥羊……
許什偷眼打量了一眼貂皮男。
不缺錢，還大方，而且性格相當直爽。
多要點，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小兄弟我做生意一向是很直接的，通常來說我隻會給一次價格。但是這件東西畢竟算是家裏老人的夙願了，我就破例一回。”
貂皮男等了五六分鍾，見許什還是沒有回答，主動說道：
“交個朋友，二十八萬，我這次出來隻帶了三十五萬，還有別的要買，怎麽樣，成交就是成交，不成交……我就隻能等你的人參出手，然後在找那個人去了。”
“但是我相信，你應該是不會遇到比我更高的報價了。”
貂皮男伸出手，許什略作猶豫，同樣伸出了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交易就算達成了。
“我姓李，李紈。”
“李先生您好，我叫許什。”
“要是還有大貨，聯係我，隻要能被家裏老人看上，錢，不是問題。”
李紈笑著揮了揮手，然後好像突然想起什麽一樣，朝著中年人揮了揮手。
“我記得那邊還有個靈芝在車鬥裏……剛才你角掀大了，我湊巧看見的……去看看值多少錢，我加一千買了。說了交個朋友，我這人對朋友一向不錯。”
就這樣，許什感覺自己好像是被強買強賣著掙了近三十萬。
無人機一直嗡嗡嗡地懸停在他頭頂，李紈在報價的時候也沒有說特意壓低聲音。
就這樣，直播間的網友們全程全知地目睹了這一場交易。
【人參二十八萬，靈芝兩萬不到……三十萬！】
【好帥的大叔，夏天穿貂皮什麽的，太有韻味了！】
【土豪啊這是，為什麽我就沒有遇到這種土豪呢。】
【你們就沒人注意到嗎，主播好像被搶著塞進手了三十萬！】
【我要多久才能掙三十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