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淵易衝到人工湖旁,拿著手電筒照射著湖麵。很快,他就看到一具屍體漂浮在湖麵上,隨波**漾,身體時起時伏。從體型上來看,這應該是一具女屍。
看到這具女屍,周淵易幾乎都要崩潰了。
這個凶手就在他的眼皮下犯案,簡直太猖狂了!不到二十四小時裏,已經有四個人罹難,而且死亡的方式各不相同,並且都有木偶做預告,凶手的手法幾乎稱得上毫無破綻,找不到絲毫有價值的線索。
法醫小高趕來的時候,劉平已經指揮保安將女屍撈出了湖麵。女屍平躺在湖邊的草坪上,嘴張得很大大,露出裏麵黑洞洞的口腔。小高就看了一眼,就厭惡地扭過了頭,對周淵易說:“天哪,她右側的智齒被活生生拔了下來,牙**還有新鮮的肉茬,不可能是以前拔出的……”
不可能是自殺,沒人會在自殺前將自己的智齒拔下來。周淵易在腦海裏重組著犯罪現場,當他在一片玄虛中模糊看到一個身著黑袍的人,拿著醫用鉗在湖邊拔掉一具女屍口中的智齒時,他也感覺到胃中有不可名狀的物質正在翻湧著。真惡心!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忍住不讓自己嘔吐。
隨後趕來的大批警察,在湖邊拉上了一道黃色的警戒線,警車的警燈閃爍著,打破了寧靜的校園。女生宿舍中,一雙雙驚恐的眼睛注視著湖邊的動靜。這注定會是無眠的一夜,在隨後各寢室的臥談會裏,天知道又會有多少奇奇怪怪的傳聞成為女生們的話題。整個校園的上空,被恐怖的氣氛所籠罩,夏日炎熱的氣溫,再加上低氣壓的肆虐,更令所有學生的心頭像是塞入了一團肮髒腐壞的棉絮,讓人難以呼吸。
經過羅菖雪確認,湖麵上漂浮的女屍,就是他的妻子夏琪溪。他再次陷入了無可救藥的歇斯底裏中,趴在湖邊嚎啕大哭起來,淚水霎時便占滿了他的整個臉龐。看到他的慟哭,周淵易卻聽到身旁一個年輕保安不屑地說了一句:“這家夥,可真能裝……”
年輕保安的這句話,頓時引起了周淵易的注意。他回過頭來,對這個保安說:“你剛才這話的意思是什麽?”年輕保安詭異一笑,說:“昨天下午,我去西川大學市區本部找戰友玩,可是戰友有事外出了,我就到校外一家網吧打遊戲,正好看到羅菖雪也在那裏上網。他和他老婆一直都是校園裏的焦點人物,所以我認識他。不過,他不認識我。”
“然後呢?”
“我覺得有些好奇,就坐在了羅菖雪身邊的位置上。”年輕保安的臉稍稍有點燙,他為自己的偷窺欲感到了些許害羞,畢竟偷窺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我看到羅菖雪一直用QQ聊天,語句非常肉麻。毫無疑問,和他聊天的人是個女孩,而且,肯定不是他的老婆。”
“你怎麽能肯定和他聊天的不是他老婆?”周淵易問出這個問題後,就不禁啞然失笑,沒有哪個男人會在QQ裏和現實生活中的老婆打情罵俏,羅菖雪這個曾經的浪**公子更不會例外。
年輕保安說完後,便被劉平喚去做事了。周淵易認為這個保安提供的線索很有用,如此說來,羅菖雪與夏琪溪的關係並不像他所說的那樣親密。從某個方麵來說,他甚至有謀殺夏琪溪的動機。難道不是嗎?在警方慣常的偵破邏輯中,婚外情是催生凶案的重要因素。如果不考慮木偶的線索,羅菖雪就是殺害夏琪溪的首位嫌疑人。
就在周淵易為自己找到一個突破口而感到欣喜的時候,他忽然看到湖邊的草坪後,出現了幾條黑影,正慢慢靠近女生宿舍的大門。幾個警察警惕地望著這幾個人,防備他們靠近湖邊的凶案現場,幾柄手電的光柱同時射向了他們。周淵易這才發現,這幾個竟然就是秦纖纖、蘇羽、趙鐵昆、林玄和龔蓓蕾。此時他們的表情都很沮喪,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看他們的表情,一定是他們在圖書館天台的查凶行動受到挫敗了吧?
周淵易隨即想到秦纖纖在小飯館裏所做出的推斷,不由得心想,這個聰明的女孩要是知道了他今天得到的所有線索,會不會又做出一個能夠啟發他的推理呢?
想到這裏,他精神一振,快步向五個少年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