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羽看完帖子的內容後,將電腦遞還給歐陽耀陽,詫異地問:“盛行於東歐國家的女巫詛咒木偶,怎麽又會與我們學校裏的木偶連環殺人事件聯係到一起來呢?這真是太匪夷所思了!隻怕你找的圖片,與學校裏的詛咒木偶根本就沒有關聯,隻是恰好高度相似,巧合罷了!”

歐陽耀陽苦笑道:“也許吧,我也不敢肯定學校裏出現的木偶,就是東歐的女巫詛咒木偶。我也是看到瘋女手裏的木偶後,覺得很熟悉,才調出這一個月來在網絡上的瀏覽記錄,一個一個網站找過來,才發現曾經在這‘楔形文字’網站上見過木偶的照片。不過,把這條信息交給警方,說不定也能起到一定的參考作用。”

趙鐵昆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歐陽,真沒想到你一直都關心著校園裏發生的事,我錯怪你了。”歐陽耀陽微微一笑,說:“大家能夠在一個寢室裏相遇,就說明我們都有緣份才走到一起來的。巫蓮蓮不僅是你的同學,也是我們大家的同學,我們都有責任盡自己的一份力量,為她伸冤。”

寢室裏的四個人終於站在了一條戰壕裏,這讓蘇羽非常高興。以後不用再把歐陽耀陽看做透明人了,寢室裏的氣氛也微妙地變得和諧融洽了。

林玄坐在了床鋪上,卻不聲不響地說了一句:“既然你認為校園裏出現的木偶是東歐的女巫詛咒木偶,為什麽羅老師會說這是趕屍木偶呢?”

是的,東歐女巫與湘西趕屍,風馬牛不相及,又怎麽會莫名其妙被聯係在一起呢?

“也許,是羅老師看錯了吧……”趙鐵昆說道。但這種猜測,連他自己也不敢肯定。

蘇羽走到電腦旁,說:“我上網查一查吧,看看趕屍木偶又是什麽模樣。”他打開了電腦,先下意識地打開了QQ,發現秦纖纖並沒在網上。經曆了一場失敗的水晶球降靈會後,她和龔蓓蕾的情緒都很低落,回到寢室也很晚,或許現在應該已經睡著了吧。

然後,蘇羽打開了一個功能強大的搜索網站,在輸入框裏敲進“趕屍木偶”四個字。很快,屏幕上就出現了許多關於趕屍傳說的網頁,也出來了許多關於木偶的網頁,卻偏沒有一個網頁與趕屍木偶有關。蘇羽鬱悶地對三個室友說道:“難道,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麽趕屍木偶?羅老師是在騙我們?”

幾個人麵麵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不過搜索引擎並不是萬能的,網上找不到的信息,如果趕屍木偶不是真的不存在,那麽就是存在得特別隱秘,隻屬於極少數人中的秘密,根本沒有其他人知道。

就在寢室陷入尷尬的沉默時,蘇羽的手機突然叫了起來。他看了看來電顯示,電話是秦纖纖打來的,他趕緊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一接通,秦纖纖焦急的聲音就從聽筒裏傳來了出來:“蘇羽,你們快到女生宿舍來!我們又發現了詛咒木偶!而且,龔蓓蕾突然生病了!”

“龔蓓蕾生病了?她生什麽病了?”蘇羽大聲問道。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她剛一躺下,就開始不停抽搐,嘴裏吐出白沫。宿管站的阿姨讓我趕快找男生把她送到校醫室去……”

“好的,我們馬上就過來!”蘇羽說道。本來他還想問問秦纖纖發現的詛咒木偶是什麽樣的,但秦纖纖已經掛斷了電話。或許對於她來說,比起救人來說,其他事都顯得不是那麽重要了。

為了顯示大家都站在同一戰壕中,這一次歐陽耀陽也加入了他們的隊伍,四個男生一路狂奔,用最快的速度向女生宿舍跑去。當然,身強力壯的趙鐵昆跑在了最前麵,而留著長發看上去一臉頹廢的歐陽耀陽也跑得不慢,緊緊跟在了趙鐵昆身後。倒是蘇羽,被三個同學拋在了後麵,最後一個來到了女生宿舍樓裏。

幾個女生已經與秦纖纖一起,將龔蓓蕾扶到了一樓傳達室。龔蓓蕾軟綿綿地坐在椅子上,雙眼微閉,全身無力,臉色蒼白。她休克了,如果不是胸口還在微弱起伏著,她看上去與屍體沒什麽區別。在龔蓓蕾的肚子上,搭著一張毛毯。她的嘴邊全是白沫,白沫已經幹凝了,在嘴唇和鼻子四周留下了一圈白色的印跡。

趙鐵昆最為身強力壯,他立刻蹲了下來,讓蘇羽與歐陽耀陽將龔蓓蕾扶到了他的背上。他背起龔蓓蕾,就衝出了女生宿舍,向校醫室的方向跑去。此時,人工湖邊的草坪上,警察已經離去了,幾盞探照燈還亮著,將校園裏的人行道映照得格外明亮。

別看龔蓓蕾很瘦,但休克之後,四肢有些發僵,因此身體變得沉重了很多,沒走多遠趙鐵昆就喘起了粗氣。但他咬了咬牙,還是健步如飛地在人行道上奔跑著,將蘇羽秦纖纖他們遠遠拋在了身後。校醫室就在學校保衛科旁,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已經等在了那裏。

醫生姓朱,他接到女生寢室宿管站打來的電話後,就從教職工宿舍趕到了校醫室。在他身邊,還有個身材佝僂的老人,他是看守醫學係教具室的校工鍾魯。因為這麽晚了,實在是找不到護士幫忙,朱醫生在路過教具室時,特意叫上了鍾魯,讓他幫忙準備急救工具。

趙鐵昆和鍾魯一起,將龔蓓蕾放在擔架車上,推進了急救室。

幾乎與此同時,蘇羽、秦纖纖、林玄和歐陽耀陽還快步行走通往校醫室的人行道上。走到一半,蘇羽突然問秦纖纖:“你剛才說,你在寢室裏發現了詛咒木偶?”

秦纖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她停下腳步,從褲兜裏摸出了一隻黑糊糊的木偶,遞給蘇羽。這隻木偶的確與白天所發現的那幾隻木偶如出一轍,都是軀幹粗壯,四肢纖細,惟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木偶的腦袋上,縫上了一塊白色的布,如一張口罩,將木偶的嘴巴鼻子蒙得死死的。

秦纖纖憂心忡忡地說道:“蘇羽,你沒發現嗎?龔蓓蕾發病後,她吐出的白沫很快就凝固在嘴邊,就像是戴上了一張白色的口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