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菖雪沒在招待所裏,這也很正常,沒有誰願意整天二十四小時呆在一間客房裏。根據目擊者的描述,周淵易與三個學生在校外窄馬路的一間網吧裏找到了羅菖雪。不過,找到他的時候,羅菖雪並沒用QQ聊天,而是在玩遊戲。

羅菖雪被帶到保衛科,還不知道警察找他是什麽事。當周淵易出示了證據後,他才恍然大悟,大聲叫了起來:“冤枉啊!我真冤枉!我和我妻子感情這麽好,我怎麽會殺她?”

周淵易冷笑一聲,道:“你們真的感情很好嗎?那你每天和哪個女人在網上聊天呢?”羅菖雪頓時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耷拉著腦袋,半天才囁嚅出一句話:“你們已經調查過我了嗎?是的,我是和一個小女孩在網上曖昧,但這根本構成不了我要殺人的理由!”

“那你知道死在你家裏的男人是誰嗎?他是夏琪溪的前夫!而巫蓮蓮正是他們的親生女兒!這才是你的動機!”周淵易冷冷說道。

“什麽?!”羅菖雪大叫道,“夏琪溪結過婚?還有孩子?如果你現在不說,我還根本不知道!我又怎麽會知道這些秘密?我和夏琪溪從來都不過問彼此的隱私!”

“那你怎麽解釋有人用你的網絡IP地址與你的學生林玄聊天?現在,林玄也死了……”周淵易又厲聲問道。

羅菖雪愣了愣,喃喃地問:“什麽,你說和林玄聊天的人,用的是我家裏的IP地址?”說完後,他臉上凝固著的表情突然變得鬆弛了。

他問:“原來你們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懷疑我的?”他頓了頓,說,“我家裏有兩台電腦,一台是夏琪溪用的台式機,我用的是筆記本電腦。可惜,兩台電腦都在大火裏被焚毀了。”

“這和案件有什麽關係?”周淵易問。

羅菖雪撇了撇嘴,說:“兩台電腦在家裏同時上網,就不可避免地要使用到路由器,所以我買了一台適合筆記本電腦使用的無線路由器。因為我們那幢教師宿舍裏,幾乎每家每戶都擁有自家的電腦,而且都申請了寬帶,所以我根本就沒給無線路由器設置密碼。隻要打開路由器,方圓十米的範圍內都有信號可以讓筆記本電腦無線上網。”

“你的意思是……”

“曾經有樓下剛搬來的同事給我說,他在家裏一打開筆記本電腦,就自動搜索到了從我的無線路由器發出的網絡信號,他還感謝我,說以後他不用花錢辦理寬帶包月了。也就是說,從我家為圓點,下麵三層樓的鄰居家都可以同時用我的IP地址上網。事實上,在我們那幢樓,使用無線路由器的人並不止我一個人,嗬嗬,我的筆記本電腦竟能搜索到五個信號源。而且——我住在頂樓,在樓頂的天台上,同樣也可以使用我的IP地址上網!上天台的門是沒有鎖的,任何人都可以上去!”

羅菖雪的回答令周淵易非常失望。是的,僅憑IP地址是根本無法讓羅菖雪定罪的。周淵易隻好使出最後一個殺手鐧:“昨天你家大火的時候,你說你在男生宿舍找學生談心。我們剛剛調查過,學生們都說沒在宿舍裏看到你。請問——你去哪裏了?”

羅菖雪無奈地望了一眼周淵易,答道:“我去和那個女網友約會去了……”

“那個女網友是誰?我必須要找她核實一下。”

“周警官,我可以告訴你她是誰,但是你能保守我的隱私嗎?”

周淵易劍眉一挑,問:“她是有夫之婦?”

羅菖雪搖了搖頭,苦笑道:“她不是有夫之婦,她是我們學校裏的學生……而且,還是我所教班上的學生……”

呃,這家夥居然在玩師生戀,而且還是才認識不到一天的班裏新生。雖然說那女生不是有夫之婦,但羅菖雪卻是有婦之夫啊。哦,不對,必須糾正一點,羅菖雪和那女生應該不是隻認識了一天,因為那個年輕保安曾經說過,幾個月前就看到羅菖雪和那女生在肉麻地聊天了。

周淵易還是神情鄙夷地緊逼道:“你必須告訴我,那個女生叫什麽名字?”

“她叫趙倩南。”羅菖雪緊張地說出了女生的名字。

“竟然是她?!”坐在一旁的秦纖纖失聲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