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清幽雨香的夏日早晨,對麵樓家的藤葉優美地和風飄著,藤絲嫋嫋頗神氣地宛動。風也送著小鎮的轟鳴喧嘩惶惶地靠近我耳畔。

彷徨的心執著無力的筆。一聲“嘰——”,鳥飛過,光潔的桌麵上掠過一條黑線。看天,是平靜的,藍顏色淡極,像被水潑過一樣,哦,下過雨呢。天,安閑的俯覽躁動的土地,我從手邊鏡中看天,圓圓的天被鐵窗支離得成塊狀,風刹那間涼透心扉,籠中小鳥原想瀟灑拍起雙翼,與萬物同歌與綠葉共眠,怎奈雨絲淋落,悄悄哭泣。

此刻的我過著一個人的日子,孤獨得怕見人,心想怎能一個人去商場,因為人群總是三三兩兩,手牽手心牽心。心想怎能獨自漫步秀麗湖畔,你見了水中形單影隻,不憐惜麽。

聽林憶蓮唱著《莫獨傷悲》我上了網,夏夜難得這樣涼爽,我喜歡與陌生人說話,因為這個世界裏我可以情真意切,也可以恣意放肆不負責任。在陌生人的心裏我不怕說實話,剖開寂寞的心靈,借他的肩頭哭一晚。

我說,於千萬人之中遇見了你,於千萬年時間無涯的荒野中遇見了你,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Hi,我是一棵會開花的樹。

他說,他叫魚化石,喜歡詩,《魚化石》是艾青、卞之琳的詩名。

隨手我打了個微笑的符號:)原來和他正好是詩情畫意相投。於是乎:知道嗎,《一棵開花的樹》是席慕容的詩,我喜歡她的詩句,美得讓人心疼。“如何讓你遇見我在我最美麗是時刻為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他讓我們結一段塵緣”

他:)說,那格調太憂鬱了,真會讓人心疼的。更希望你微笑的麵對花開花落。

我是一個憂鬱的人,卻從來都不曾明白如何徹底的擺脫。我這樣對他說。我知道把自己貼上“憂鬱”的標簽是不受歡迎的,但我如果偽裝會令自己更寒心。直覺讓我喜歡和他說心裏話,願借他的肩頭痛苦一晚,灑光不喜歡的淚水。

“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遠距離看自己更會有超凡的美……

也許他的遠距離說得對。我隻如蟲子一般舔著腳下的土,忘不了如遊絲的煩惱。其實想想那一日我徜徉山水間的心境,奔跑綠林山道清亮的笑語,我此時的庸人自擾何必呢。

如果我對一個“我”字戀戀不忘,瑣事俗念百轉千回牽絆心靈,怎麽可能將“真我”釋放?千餘年前陶潛“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眼裏是智者的光輝。且問是否可以將我帶到物我俱化物我兩忘的境地。

雨一直在下,我的臉很晴朗,耳朵裏的雨聲怎麽那麽像琴音,滋潤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