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還在咿呀學語的時候,就常坐在老老的藤椅上,聽著爺爺奶奶講故事。無論是滿天星鬥,烏雲密布,每晚我都縮在老藤椅寬大的懷裏,望著樹影婆娑起舞,看著鬥轉星移,聽著鳴蟬清幽嘹亮的呻吟。那時,我還與爺爺奶奶和父母住在老屋裏。
老屋很寬敞,三世同堂,還有一個院子,有高大的白玉蘭樹,粗壯的枇杷樹。每當枇杷結果,在墨綠的樹蔭間總是有淡綠的果子出沒,毛絨絨的,煞是可愛。我常常搬來藤椅,踮著腳尖,去觸碰枝葉間的小精靈,每每摘下,我就迫不及待的剝開皮,一口下去,舌頭也被酸麻了。此後,我再也不敢碰這“金玉其表,酸味其中”的果子了。隻是偶爾在老藤椅上蹦幾下,伴隨著藤條吱吱嘰嘰的響聲,發泄心中的不滿。
自從我學會爬樹後,白玉蘭樹就慘遭劫難了。淡淡的清香常**著我,使我不由自主的踩上它結實的驅幹。幾番折騰,樹幹都有些光滑了。當我完成一係列高難度動作從樹上跳下,總免不了父母的訓斥。但芳香撲鼻的花兒的魅力顯然大於這些,我仍是一次又一次的在樹枝綠葉間捉迷藏。
老屋的院子是公共場所,沒有人打理,於是日益荒蕪了起來。雜草叢生。這卻也是我的樂園。草多,自然螞蚱也是多。每次抓到螞蚱,我卻又將它放生。如此捉捉放放,我樂此不疲。
老屋的妙處不僅在此。我還常越過鄰家的圍牆偷摘月季花。雖然雙手被刺傷,但心裏卻是溢滿了快樂。我還可以在野花野草叢中尋找金龜子,將它養在火柴盒裏,或是摘鄰家未成熟的葡萄。......
藤椅,老屋,小院,構成了我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