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賞 愛的不是她

“逸軒,你快去呀,它餓得一動都不動了,它可餓壞了。”慧真說著抱起了身旁小東西軟軟的靠在她的懷裏。

千晴的手指著那隻通體雪白的小貓,“慧真,你一直讓沙逸軒去取奶就是給這隻小貓取的嗎?”

“是呀。”慧真眨了眨眼睛,“千晴,有什麽不對嗎?”

“可是一一……”千晴的心已經徹底的亂了,這也太巧合了吧,為什麽她找一一,慧真每一次見到沙逸軒都讓他去取奶呢?

“千晴,你怎麽了?”沙逸軒的手搖了搖她的,“天氣熱,你先進屋裏去吧,我去取了奶就回來,不然,千千餓得又要鬧了。”

“為……為什麽一定要你去?”千晴還是握著沙逸軒的手不肯鬆開,麵前的這個畫麵對她的打擊太大了,一直以為他取奶是為了給一一喝,可現在,所有的事實都在告訴她,她錯了。&就把她丟在軍牌車裏,親自為她係好了安全帶,“千晴,我覺得你有必要去見那個人,不然,你會後悔。”

她無語了,靜靜的安坐,一直到他把車子駛出了沙家大門,她始終沒有說一句話,倒是沙逸軒先沉不住氣了,“千晴,你說說話,你別嚇我。”

她不吭聲,呆呆的坐在座位上,她知道她逃不過他的,那便不逃也不說話。

“千晴,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所以,我隻想告訴你真相,這樣你就不生氣了。”

她在生氣嗎?

頭有些痛,她什麽也不想去想,閉上眼睛啥也不看了,她好累。

“千晴,很快就到,一會兒你就見到她了。”

車子,如飛的駛在馬路上,千晴一直都閉著眼睛,直到車子停下了,沙逸軒替她解開了安全帶,她才恍恍惚惚的睜開了眼睛,望著車窗外,“這是哪裏?”問完了,她撓撓頭,她想起來了,這是沙逸軒以前的那個老舊的公寓的住處,“來這裏幹嗎?”

“跟我上樓。”他還是拖著她走,千晴這一回沒有掙紮了,她可不想再被他扛起來,那般就成了別人眼中的風景了。

默默的隨著他上了樓,他拿出鑰匙打開門,門一開,“嘩嘩”的水聲就從小公寓裏傳了出來,顯見的,裏麵有人,“誰?”她下意識的一問,心竟是有些好奇這個人是誰了,居然能住進沙逸軒的地盤。

“進來。”沙逸軒回身扯著她踏進去,然後就去關門。

“喂,逸軒,是不是你?”女聲從浴室裏傳出來,浴室的門居然沒關,所以千晴才會聽到那麽響亮的水聲,是倩倩,那聲音就是倩倩的聲音。

“逸軒,到底是不是你?”倩倩妖嬈的身形從馬賽克玻璃間散發出來,看起來那麽甜美可人,說實話,倩倩是一個漂亮的女人。

“是我,你出來,我有事找你。”沙逸軒緊握著千晴的手走到沙發前,兩個人的關係由著倩倩還開著的浴室的門讓水聲飄出來她就知道,倩倩對沙逸軒這個男人是不設防的,甚至不怕他突然間走到浴室門前去看到她的裸`體。

其實,他的女人都喜歡這樣的出鏡方式吧,她這也不是第一次見到了。

沙逸軒坐定,一點也不客氣的拿起了一根煙,“千晴,可以嗎?”

她無聲,隻是靜靜的看著茶幾上的某一點,耳朵裏卻還是浴室裏不住傳出的水聲。

“好吧,我一會兒去陽台抽。”拿著沒點燃的煙在桌子上磕了磕,沙逸軒到底沒有抽了那煙。

倩倩出來了,“哎呀,逸軒你帶了人來怎麽不告訴我?是不是小月,隻有她才這麽瘦。”

千晴一怔,倩倩這話分明是在告訴她倩倩也是對他的女人了如指掌的,甚至連人家的胖瘦都知道,若不是有心,她又怎麽會關心這些呢。

女人窈窕的身影停在她的麵前,她似乎是有些詫異了,“千晴,怎麽是你?”

千晴輕輕抬首,目光直視著麵前的倩倩,不得不說倩倩不止是一個美人,身材也是一級棒,隻裹著一條浴巾的她甚至就在她和沙逸軒的麵前露出了大半個**,而浴巾也隻是到了她的大腿根處,那雪白的身體不止是會讓男人想入非非,就是身為女人的千晴也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很媚的一個女人,還是那直直的發分至兩邊傾泄而下,宛如瀑布。

“嗬嗬,不應該是我嗎?”

“不是的,你瞧我這亂的,就象是豬窩一樣,逸軒,你該先打個電話給我告訴我千晴要來的。”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千晴,我去穿件衣服,剛去洗手間一件衣服也沒拿。”

“不用了,坐吧,是逸軒說要帶我來見你的。”

“哦,逸軒,有事嗎?”倩倩還真的是不客氣的坐了下去,倒是兩腿並得極嚴實,絕對的不露風,但是手卻一點也不閑著的一伸就抽走了沙逸軒手中正把玩的煙,“給我一根,我煙癮早就犯了,可是煙沒了,早知道你來,我讓你買一條上來。”

“倩倩,你告訴她是誰讓我跟她在一起的?是誰讓我與她一定要生個孩子的?”

“哈哈,沙逸軒你把我說過的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話拿出來幹什麽?”打火機打開,火苗點燃了那根煙,倩倩隨性的抽了起來,根本不管千晴和沙逸軒是不是願意。

那煙味有些嗆,看來這煙味道很重,手放在喉嚨處,她怕自己會咳出來。

有點沒想到是倩倩讓沙逸軒跟她在一起的,也是倩倩讓她替沙逸軒生個孩子的?

倩倩真的有那麽大度嗎?

她搖頭,她不信。

如果深愛一個男人是絕對不能容忍這個男人去親近其它的女人的,就象是她,她就不喜歡看到唯一的身邊有其它的女人,第一次是他的妹妹,後來是蔚婉茹。

“倩倩,**你回答我的問題。”沙逸軒直接製止倩倩有一句沒一句的話語,灼灼的目光落在千晴的臉上,“千晴,你不相信我可以,你總可以相信她吧。”

“怎麽,才把人找回來就鬧矛盾了?沙逸軒,你也太笨蛋了吧,千晴,他說的話都是真的。”

“你不愛他?”她衝口而出,說出來的時候連她自己都詫異了,這也太直接了吧,可是問出口的這一刻,她突然間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倩倩狠抽了一口煙,吐出的煙圈將她掩映在一份朦朧的氛圍中,“沙逸軒,你說我愛你嗎?”

沙逸軒沒有吭聲。

“其實,我是想愛你的,可是我跟你一起真的沒感覺,一點感覺也沒有,再者說了,我是個不會生孩子的女人,千晴,你放心,他要是敢對你不好,我第一個饒不過他。”

千晴又迷糊了,她真的不懂倩倩和沙逸軒的關係了。

“行了,你別說了,男人婆,千晴,我們走。”

她還沒有聽明白倩倩和他的關係呢,怎麽他又要帶她走呢?“又要去哪兒?”

“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不去,**去見我媽。”

“不行,**一次性的讓你明白你是一直在吃幹醋,千晴你在生我的氣,也許,你就是在吃醋。”

吃醋?

千晴被這個字眼給嚇到了,她是在吃醋嗎?

可是細細品味這兩個字,她似乎還真是有那麽一點,天呀,怎麽可以是吃醋呢,急忙的否認,“不是的,不是的,沙逸軒你亂說。”

“走。”又是霸道的扛起了她,惹得身後的倩倩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沙逸軒,你帥呆了。”

這是什麽女人?

千晴真的快無語了,她被沙逸軒扛起來了,倩倩居然還吹口哨給他助威。

人又被拋上了車,這一次車子駛去的方向一上了大馬路她就知道了,他是帶她回去別墅。

那幢白色的別墅。

那一路突然間開始漫長了起來,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她這是在期待什麽,可是,她阻止不了沙逸軒有些近似於瘋狂的行為,剛剛見到倩倩他是在證明倩倩並不是他們之間的障礙,可是這個,又有什麽關係呢?

白色的別墅,一如從前般的漂亮,夏讓綠意更加的盎然了,美麗如畫一樣。

從大廳上了樓梯,再走過長長的走廊,他帶著她沒有去臥室,而是去了那間他為她找過試題的書房,推開門,一室的書香的味道,書房裏除了書就是書。

沙逸軒站到了書桌前,他在拉抽屜,千晴的心狂亂跳了起來,那是那個被他放進去照片的抽屜。

果然,沙逸軒從中拿出了一張照片,把玩著照片,沙逸軒坐在了椅子上,同時指著他對麵的椅子道:“千晴,你也坐吧。”

她坐了,隻是無聲的看著他,不知道他拿出倩倩的照片要玩什麽把戲,雪舞說過了,說倩倩就象這照片裏的人,她知道的。

“我一直在想要不要把她告訴你,既然你一直因為那次在船上的事而生我的氣,我想我還是挑明了吧,千晴,那次我幫她不是為了倩倩,而是為了另一個女人。”

女人,他說的仿佛很輕巧一樣,可她卻感覺到身旁剛被投放了一枚巨型炸彈讓她震耳欲聾,“你到底有多少女人呀?”可這個女人,應該是他的最愛與深愛吧,目光落在沙逸軒拿著照片的手上,她的心又開始狂跳了起來。

“千晴,其實,在我失去她之前我隻有她一個女人,可是,在她之後我也不記得我有多少個女人了,千晴,我想抽支煙,可以嗎?”

他的話語才落,她才想起在公寓裏他就要抽煙的,卻一直忍到現在,他的煙癮也許早就犯了吧,“你抽吧。”

沙逸軒這才點了一根煙,細細的抽著,吐煙圈的時候卻是轉過頭背著她吐著,然後再轉過來,“千晴,今天把她告訴你,就是不想你再誤會我,那天在船上,我真的沒的選擇。”

所以,就是要她死要倩倩生嗎?

她的心口一下子悸痛了起來,痛的無以附加。

“如果風桂芝真的出手要傷你,我是不會讓的,千晴,你難道忘記我和倩倩的身手了嗎?那天,你太不相信我們了。”

那樣的生死關頭,他讓她去想什麽?

她隻記得他話語出口時的無情,以及他的選擇。

“千晴,我欠了她一條命,所以,我不能讓倩倩死,你懂嗎?”

她還是不懂,靜靜的看著他,她在等待他的下文,時間,仿佛一下子停滯不前了一樣,她聽到了自己不規則的心跳,“嘭……嘭……”那麽的響那麽的亂。

那個她是誰?難道不是倩倩?

他的手抬起,那張被他把玩了許久的照片徐徐遞到她的麵前,“你瞧,她是倩倩的姐姐。”

手,根本不受她大腦控製的就接過了那張她一直想看的照片,一直以為是倩倩的照片,可由著他才出口的話她才知道,那不是的。

倩倩的姐姐?

她看到了,照片中是一個看起來很年輕很清純的女孩,那年紀倒好象是與她有些相仿,也是十**歲的樣子,眉宇間帶著溫婉的笑意,她美麗出塵的就象是一個天使,說實話,她與倩倩還真的有那麽幾分相象,這就證明沙逸軒所言非虛了,“她是倩倩的姐姐?”

沙逸軒說完,狠抽了一口煙,似乎是抽得太急了,惹得他自己也急咳了起來,端了一杯桌子上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冷水就喝了一口,“是的,她是倩倩的姐姐,是薔薇。”

薔薇花的薔薇嗎?

多好聽的名字呀,她的手指撫上去,“她很可愛,隻是看起來比倩倩還小。”

沙逸軒笑了,咳得有些漲紅的臉上那抹笑竟是有些出塵的意味,“那是很久以前的一張老照片了,如今的她,已經死了。”最後那四個字低沉說出來的時候,房間裏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那靜,給千晴一種近乎於窒息的感覺,她覺得自己連呼吸都有點困難了。

良久,對麵的男人才終於打破了寂靜,“她是因我而死。”

“所以,你覺得自己虧欠了她,才不能讓她的妹妹也因你而死,是不是?”她終於弄明白了,他為倩倩,隻是為了薔薇,一個已經死了很久的女孩。

“是的,我答應過她要照顧倩倩的。”

“既然如此,你為什麽還要倩倩繼續留在鐵龍幫留在蔣炳強的身邊?”

“除了蔣炳強,她在哪裏都不安全。”

這是什麽邏輯,千晴迷糊了。

“這是薔薇說的,我也不懂,我揣測了很多年都沒有想清楚這是為什麽,可你瞧,就算這次倩倩從蔣炳強的手中幫我搶走了唯一,蔣炳強也沒把倩倩怎麽樣,甚至於還沒有派人來追殺她,她現在活得挺好的。”

“那人也是如你一樣欠了薔薇什麽吧,所以,也如你一樣的想保著倩倩。”她按照他的邏輯,隨口評論著。

“千晴,你不能這樣說,你這樣說就好象蔣炳強是喜歡薔薇一樣,可是,那是不可能的。”

千晴突然間覺得自己是那麽的可笑,原來她一直為著的恨他的緣由竟是這麽的可笑,竟是為了一個已經死去的人而不是真正的為倩倩。

她覺得自己好傻,兜兜轉轉了一圈,竟全是自己誤會了他。

那樣的場麵,如果換成是自己也會救倩倩吧,畢竟他欠了倩倩姐姐的,倘若再欠一條命,隻怕,他會更加的內疚了。

“你很愛她,是不是?”手指繼續在照片中女子姣美的容顏上遊走,“她真好看。”比她還要漂亮呢,她有些不懂沙逸軒那麽多的女人他為什麽要選中她為他生個孩子呢,原本以為自己有可能是他那個喜歡的女人的替身,甚至有可能與人家有點相象呢,可是看過了照片,她覺得自己一點也不象薔薇,她們兩個的長相相差了十萬八千裏。

“是。”他不避諱。

“現在呢?”她問,灼灼的目光盯視著他的眼睛,似乎想要從中找到她現在最想要的答案似的。

“愛。”

就象她愛唯一吧,她真的懂了,“看來,我們扯平了,我的初戀是唯一,你的初戀是薔薇,沙逸軒,這樣最好了,我們誰也不幹涉誰的感情誰的最愛,我想,是我們分手的時候了,有時間就去民政局吧。”

“千晴,你別這樣想,我們之間還有一一。”他的手倏的就握住了她拿著照片的手,那照片中是薔薇,一個那麽美的女孩,她覺得自己真的比不上薔薇。

“沙逸軒,為什麽是我呢?”為什麽千方百計的要她懷上他的孩子呢?

沙逸軒不出聲了,良久,他低沉的道:“我一直想就那樣一輩子好了,可是,當我見到你的時候,不知為什麽,我就想你替沙家留個後。”

“嗬嗬,把我當成工具了?”她心有些涼的一笑,原來她隻是一個這樣的卑微的身份,“所以,你才要跟我結婚,好讓我生的孩子名正言順的成為沙家的孩子,是不是?”

“千晴,別說的那麽難聽好不好?你要珍惜你自己。”

她起身,手中的照片很輕很輕的放下,然後用連她自己都不相信的溫柔聲音說道:“既然你愛她,那就不要換一個又一個的女人,你守著她就好了,又何必招惹那麽多人呢?”

說完,她站起轉身走人。

沙逸軒怔在椅子上,手拾起那張被千晴遺忘的照片,臉上是莫名的憂傷,可惜,薔薇死了,很久以前就死了。

輕輕閉上眼睛,那一晚,千晴自行的離開了別墅,直到她走出別墅的大門,身後也沒有人追過來。

沙逸軒真的沒有追過來。

沒有回去,也不想去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麽幹什麽,隻是飛快的走著,仿佛是要把沙逸軒才說過的話盡數的甩在身後永遠也不知道似的。

天色還早,馬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千晴漫無目的走著,她想去看看媽媽,卻又怕自己現在的樣子嚇壞了媽媽,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花巷的街口。

站在那座小樓前,靜靜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樓梯口突然間就走來了房東,“哎呀,這不是千晴嗎?我還想著又要交房租了,你這房子還要繼續留著嗎?”

幹澀的唇微張,低低的吐出兩個字,“留著。”

“行,那還是老規矩,一個月還是那個價,你看是現在付還是……”

千晴的頭一痛,這個地價幾百塊真的不多,可是,她卻沒有,她身上身無分文,搖搖頭,“阿姨,我過幾天給你,好不好?”

“行,過幾天就過幾天,沒事的,反正這的房租你從沒拖欠過,你不付,也會有人付的。”

千晴知道房東阿姨所說的那個人就是沙逸軒,她和唯一走了這麽久這房子還一直給她留著,那就隻能是沙逸軒了,“謝謝阿姨。”既然那間房還是留給她的,那鎖也必是從前唯一換過的那把鎖了,那她就可以進去了是不是?

“客氣什麽,快上去吧。”

千晴到了房間的門口,摸出了那把鑰匙,打開門的時候她的手一直在抖,唯一,這輩子再也不會進來這個房間了。

卻不知道自己在執著什麽,就是想要留著這房間。

推門而入,一室的灰塵,卻是什麽也沒有被動過,什麽也都是老樣子。

看著哪裏都有唯一的影子,她好想他,這個世上真正愛她的男人說到底還是隻有唯一。

嗬嗬,沙逸軒終於承認了,他愛的是薔薇,他要她不過是把她當成是工具了罷了。

窗簾讓房間裏很黑暗,千晴抖了抖床單上的灰,那床單還是當初她為唯一挑的,暗色的格子上綴著素雅的梅花襯著那梅花格外的嬌豔,當時看到的時候她就喜歡上了,唯一當時說隻要她喜歡就好。

於是,那格子梅花的床單一直用到了今天。

他的相框早就拿走了,那是他最後一次來時拿走的,當時的他還懷疑他自己到底是不是唯一,那時,他根本不記得她了,卻僅憑著一份感覺與她又走在一起。

靜靜的坐在**,唯一的好,唯一的小壞,唯一的霸道,唯一的溫柔,所有的所有,曆曆在目在眼前,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那具屍體,千晴真的不能相信唯一真的死了。

唯一,都是為了她呀。

淚水輕輕的滴落,她有許久沒有哭泣了,一直告訴自己已經身為人母,所以,她要堅強,可此刻,再回唯一的住處,所有的堅強都徹底的土崩瓦解,淚水不住的滴落,濕了滿衣,如果唯一在,他一定會幫她尋找一一的下落的。

一一,到底在哪裏呢?

如果不是沙家,誰又是想要得到這個孩子的人呢?

想了又想,她真的想不出,或者是與沙家有仇的不想讓沙家有後的人所為之,可是沙家縱橫官場這麽多年,樹敵也一定不在少數,若是真查下去,那無異於大海撈針,到時候隻怕會草木皆兵的。

想了許多,當斷了沙家的這一個線索之後,她發現一切都皆有可能,一切也都好象沒有可能,她尋找一一的腳步已經沒了方向,便隻能停留在原處,怎麽也動不了。

千晴呆呆的坐在出租房的**,靠著唯一曾經躺過的枕頭,那上麵仿佛還飄著屬於他的味道,如果知道那一去就是永別,她說什麽也不會讓他去的,那般,也就不會有此刻的痛苦了。

夜,悄悄的來臨,千晴沒有開燈,感受著從窗簾的縫隙裏飄進來的點點光線,眼前的一切就象是一場夢幻一樣的不真實,睜開眼睛,閉上眼睛,都是她的唯一,然後就是一一。

天,她覺得她真的要神經質了,少了他們兩個中的任何一個,她都覺得生是這麽的無趣。

手機,就在這時響了起來,突兀的讓她的身體一顫,這才慢吞吞的打開了手機,居然是媽媽的號碼,看來,媽媽應該已經知道她回來了,接起,媽媽慈和的聲音傳來,“千晴,逸軒說你出國的學業已經完成了,說你這兩天就回來,是嗎?”那滿帶著欣喜意味的聲音告訴她媽媽現在有多想見她呀,千晴真的覺得羞愧極了,這世上,她該珍惜的不止是唯一和一一,還有媽媽呀。

“媽,我剛下飛機,明天我去看你。”

“行呀,和逸軒一起來吧,我也有陣子沒看到逸軒了,你不在的日子都是逸軒在照顧我,排片子,做檢查,他從來都不落下的陪著我去,平常雖然都是讓保姆給我煮吃的,可是,他還常常燉了雞湯什麽的送過來,我嚐著,那好象都是一個人燉的,味道都差不離,鮮著呢,我問是不是他,他隻笑,從來也不說是誰,千晴呀,養兒也不過如此了,就是你也比不上逸軒呢,媽想著你回來就補一個婚禮吧,媽想看到你穿著婚紗的樣子,千晴,答應媽,好不好?”

那軟聲的哀求,字字都湧入了她的心底,可此刻她正坐在唯一的**呀,“媽,以後再說吧,逸軒他最近比較忙,可能明天也沒空陪我去醫院,我先過去看你,若是他以後有空了,我們再一起去看你。”

“千晴,是不是小兩口鬧矛盾了?不是說小別勝新婚嗎?怎麽你才回來你們兩個居然不在一起呢?”

“媽,沒有的事,我現在就在去往沙家的路上呢,不是說才下飛機嗎?”

“那行,一會兒你到了沙家,見到了逸軒再打電話給我,我想聽聽你們兩個的聲音。”

“媽,**半天才……”

“半天就半天,多久我都等,千晴,媽等你見到逸軒後回電話給我,這小子居然不去接機,**說他了。”

“媽,別。”

可是那邊安晴欣已經掛斷了。

千晴皺起了眉頭,沙家的位置距離機場並不遠,左右半個小時也到了,半個小時內她若是不與沙逸軒一起回電話給媽媽,隻怕媽媽真的會生疑她和沙逸軒的關係了。

這事真難辦。

想了又想,她才不得已的拿出了手機打給了沙逸軒,聽著他手機裏的好聽的輕音樂,千晴的眉頭皺得越來越深了。

“你好,沙逸軒。”標準的禮貌性接電話語言,卻顯得有些生疏了,仿佛,他並不知道這是她的手機號碼似的。

他在跟她生氣嗎?

可是該生氣的是她而不是他吧,她於他不過是一個生育工具罷了,“你好,婁千晴。”他禮貌,她也回了禮貌給他,比生疏,她比他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絕對不能敗在他的手上。

“有事嗎?”還是客氣的男聲,似乎唇角都沁著笑。

“有事。”

“說吧。”

“幹嗎對我媽那麽好?”她討厭他對她媽那麽好,讓安晴欣甚至說了養兒也不過如此的話,可見,他是真的對安晴欣很好了,甚至於好過她這個女兒。

“她是我丈母娘。”

“沙逸軒,我們找個時間去民政局把離婚證辦了吧,一直這樣拖著真沒意思。”

“千晴,唯一走了,難道你還想另找男朋友?”

她搖搖頭,“沒有。”

“那不就結了,既然你不另找,那這事就先放著,我最近也忙著找一一,以後再處理這事吧,我說過隻要你心裏有別的男人,我就不會勉強你的。”

他好象是給了她一顆定心丸,說什麽都不肯與她離婚,是了,隻要他不同意,她就離不成,因為,他們是軍婚。

她覺得自己早就被他算計了進去,可是,她卻無計可施,若論鬥,以她現在的實力文的武的她都鬥不過他。

吞咽了一口口水,她隻得恨恨的道:“你現在在哪兒?”

“婁千晴,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誰要關心你,我是關心我媽,你說,是不是你告訴我媽說我從國外回來了?”

“婁千晴,我可沒有那麽閑,你可以現在過來查我的手機,還有別墅的固定電話,我絕對沒有打過電話告訴你媽說你回來了。”

千晴皺眉,現在也不是追究誰打給媽媽的問題了,“我媽說一會兒讓我和你一起打電話給她。”

“那就打嘍,你先打我再打,彼此錯開。”

“不是這樣的,沙逸軒你能不能動動腦筋說話呢,我媽的意思是要我們兩個用我的電話一起打給她。”

“簡單,你回來別墅。”

“不。”

“那就沒的商量了,你忙你的,我忙我的,若是沒什麽事,我們掛了吧。”

千晴無語了。

她以為沙逸軒會馬上掛斷電話,可突然間,電話的彼端又傳來了他的聲音,“千晴,你媽的身體最近很不好,她的腎病也有惡化的跡象,有時間,你還是多陪陪她吧,我掛了,晚安。”

“等等。”

“什麽?”

“你說我媽的病又加重了?”她知道腎病不好醫,若是加重了就更難痊愈,聽沙逸軒的口氣似乎媽媽的病真的很嚴重了。

“是的,本來我沒想告訴你的,可是想想若是你去了醫院,醫生和護士早晚也會告訴你,還不如我提前跟你說給你提個醒,也免得你在你媽媽的麵前出現異常……”他在滔滔不絕的說著媽媽的病,仿佛在說著他自己個的事情一樣,他竟然是那麽的熟悉。

千晴有些汗顏,安晴欣可是她媽媽不是**媽呀,可現在,他比她還了解媽媽的病況,若是媽媽的病真的嚴重了,那麽媽媽的願望……

千晴猛然想起媽媽說過的要她和沙逸軒補一個婚禮的要求,天,若是媽媽刻意的要求,那她要怎麽辦?

總不能告訴媽媽她真心所愛的男子是死去的唯一吧,也更加不能告訴媽媽沙逸軒愛的是一個叫做薔薇的女人而非是她。

那般,這些刺激很有可能會讓媽媽的病情加重,想到沙逸軒才說過的媽媽的病情已經在惡化了,她的心打了一個激欞,“沙逸軒,我現在出門,馬上就去別墅,你在那裏等我,我們一起給媽媽打電話。”

“不用了,你告訴我你在哪兒,我去接你好了。”

“這……”這有些不好吧,看看周遭,到處都是唯一的影子,“不行,我去找你。”

“OK,我等你,不見不散。”他說著,就掛斷了電話。

聽著耳朵裏的手機盲音,千晴隻好從**起來了,她想要繼續留在這裏住下的,所以,便隻拿了手機和身份證去找沙逸軒了。

出了門,打了的士,車子飛快的駛向別墅,她覺得自己好沒用,明明是自己要離開他的,可現在,她為了媽媽居然又找上他了。

“千晴,你是不是在一輛黃色的出租車裏?”正想得出神,手機響了,她想也沒想的就接了起來,居然是沙逸軒的。

“是的。”上車的時候她可是看了車身的。

“你問下司機,車牌號是不是XXXXXXX?”

“沙逸軒,你問這個幹什麽?”難不成他想謀殺嗎?

“快問,馬上回答我。”

“師傅,你這車的車牌號是XXXXXXX嗎?”車前車後的車牌坐在車裏的她都看不到,所以,也隻能問司機了。

“是呀,小姐問這個幹什麽?”

“你說,你問這個幹什麽?”司機問她,她問沙逸軒。

“千晴,讓師傅停車,你下車,快。”

“啊?什麽?”她迷糊的沒有聽明白。

“我讓你下車。”

“不下。”憑什麽他讓她下她就得下呀?

“小姐,發生什麽事了?誰讓你下車?”卻不想正開車的司機還以為她被人勒索了呢。

“啊,沒事,你正常開車就……”

可是千晴還沒說完,車子就硬生生的來了一個緊急刹車,然後停在了馬路正中央,“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要停車?”千晴問得極快,她有些迷糊,同時抬眼望向車前,立刻的,她傻住了,“我知道了,快開車門。”隨手將身上僅剩的一張五十元的鈔票遞給司機,“謝謝。”說完,她跳下了車。

腳踩在地上的時候,一部部的車從身旁駛過,這可是馬路中央呀,沙逸軒他還真敢,居然在馬路中央攔車,“蹭蹭蹭”的走向他那輛該死的軍牌車,千晴停在了車門前,“沙逸軒,你到底想幹嗎?”

“你不是怕你媽擔心嗎?我來幫你節省時間,上車。”手指一按,後排的車門就開了,耳聽得車喇叭聲不絕於耳,隻要沙逸軒的車一直橫在這馬路上,這一段的交通就甭想暢通,偏他的車是軍牌車,就是交警來了也管不了他,隻好彎身坐了進去,“沙逸軒,你說,你對我媽那麽好到底是什麽意思?”

人都說愛屋才能及烏,可是他不愛她呀?這讓她很奇怪他對媽媽的表現,真的沒道理的。

“你真想知道?”沙逸軒很愜意的轉動著方向盤,那樣子要多欠扁就有多欠扁。

“你說,到底為什麽?”雙手環胸,否則,她怕自己一個氣不過就真的去扁他了,要知道現在他可是在開車,為了自己的小命,她什麽也不能做。

“我隻是覺得你爸爸的事我沒有幫到你,有些過意不去罷了,所以,便在你媽媽的事上補償你一下。”

“咯咯……”她嬌笑,“你跟我還分得真清楚,你也知道我爸自殺你根本沒幫到我呀?”而她,卻把她的第一次給了他,想想,便更加的覺得自己虧欠了唯一。

“千晴,我不知道他會自殺,如果知道,我會讓人二十四小時守著他的。”

千晴搖搖頭,“如果他一心要死,你就是派著人時刻跟著也沒用,他總會找到機會的。”

“千晴,你媽的病是真的惡化了,隻是她自己並不知道的,我知會了醫院的醫生和護士誰也不能說,就連保姆也不知道,等見了你媽,你不能亂說話,記住沒有?”

“哦。”她低應,隨意的往車窗外望去,卻失聲驚叫,“沙逸軒,你這是去哪裏?”明顯的他開車的方向不是別墅的方向,別墅位於市郊,他卻往人多的地方走。

“去看你媽。”

“喂,你怎麽不早說?還有,我有說今天要去看我媽的嗎?我跟她說好明天去的。”

“千晴,今天明天有差嗎?為什麽不給你媽一個驚喜呢,說實話,你這個做女兒的真的很不稱職,你失去了一一,你不覺得一個母親那麽久見不到自己的孩子心會很酸的嗎?將心比心,千晴,你對不住你媽。”

千晴無語了,沙逸軒說得對,她是真的對不住媽媽,可是,有時候她也是**乏術呀。

“千晴,你打開你身邊那個大袋子。”

“哦。”她照著他的話打開了,想不到袋子裏還有盒子,很精美的包裝,一看就知道是禮物了,“這是什麽?”

“法國的香水,很適合老年人的,還有一個不倒翁,也是國外的貨,一會兒你拿給你媽媽吧,算是你送給她的禮物。”

千晴不得不感歎沙逸軒的心細,是的,她從國外回來,還去了那麽久,怎麽可以回來也不給媽媽帶禮物呢?

“謝謝。”

“我是她女婿,況且,她對我也很好,有時候我覺得千晴其實你瞞幸福的,至少你媽很疼你。”

“你媽不也是嗎?”

“我媽不然,不說我媽了,千晴,一會兒見到你媽媽你要笑,還有,不要提一一的事,好嗎?”

“好吧。”

“若是一一找到了,到時候再給她一個驚喜吧。”說起一一,他的心底裏一陣煩躁,若是當時母親沒有拿走那個字條沒有刪了他手機裏的通話記錄,而是讓他回了千晴的電話,那麽,也許他會在千晴生產的時候就趕去了,那一一也就不會失蹤了。

可現在,後悔也晚了,以後,他的手機再也不會留在家裏了,即使是沒電了也不會放家裏了。

其實一一的失蹤,間接的楚夢儀也有責任。

見他一直沒有說話,千晴有些不自在了,“對了,有一一的線索了嗎?”

他搖搖頭,“暫時還沒有,不過我答應你,隻要一有一一的消息,我就會通知你的,所以,你要二十四小時開著手機。”

“哦,我知道了。”她跟他之間現在也就隻剩一一來唯係了吧。

視線裏已經看到了醫院,千晴的心突的有些緊張了,自己瘦了這麽多,媽媽也一定有變化吧,這麽久不見,若是媽媽懷疑她的瘦她要怎麽說起呢?

“逸軒,我瘦了的事你就說我是水土不服引起的。”千萬不能說是因為她生下一一做下了病引起的,不然,媽媽又要替她擔心了,她沒有照顧媽媽已經不是一個好女兒了,若是還要媽媽替她操心那就真的是不孝了。

“好,我記得了。”他把車子駛向停車場,停穩,按開車門,兩個人一起下了車,剛想要向停車場的出口走去,突的,眼前閃過來人潮,就將千晴和沙逸軒一起擋在了停車場的出口處。

“沙先生,這就是您的妻子婁千晴嗎?”

“沙先生,她就是貪汙犯婁沂文的女兒嗎?

“婁小姐,請問你真的喜歡蔚小姐的未婚夫嗎?”

“沙先生,你不介意你的妻子喜歡別的女人的未婚夫嗎?”

“沙先生,聽說你妻子還害死了人家的未婚夫,可有其事?”

“婁小姐……”

……

一連串的問題劈叭的連珠炮般的問過來,千晴真的沒想到醫院已經被這麽多人包圍了,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中午的餃子沒怎麽吃,晚餐就更沒吃了,肚子正鬧騰著空城計,讓她餓得渾身發軟,哪裏還有力氣去對付眼前的這些人。

千晴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辦了,隻想要越過這些人,然後走進媽媽的病房,再把病房的門使勁的關嚴,把這些人擋在門外,她就有屬於自己的空間了。

身旁的男人就在這時抬起了他的手臂遞到她的身側,千晴會意,手挽上沙逸軒的,卻見他從容不迫的帶著她朝前走去,“我妻子與我的感情我想大家現在也看在眼裏了,至於其它的事我無可奉告,因為,那些根本就是無中生有的事兒。”

隻輕描淡寫的幾句話沙逸軒就震懾住了在場的人,“千晴,走,我們去看媽媽,誰若是擋著我沙逸軒的路,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這一句話一出口,誰也不敢攔著他了,千晴真的沒想到沙逸軒三言兩語就能趕走這些人,也或者這些人還是早上睹在沙家大門口的那些人吧,他們早就見識了沙逸軒的本事,他若是想,開車撞人也不懼的,他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千晴的心稍稍的定了些,無視周遭那些人的目光,她早就習慣了別人另樣的眼光,有時候想,她還能活在這個世上真的應該滿足了。

可就在千晴就要走出地下停車場的時候,迎麵,一個女人擋住了她前麵的路。

一身的黑衣,胸前別著一朵白色的**,蔚婉茹靜靜站在那裏,卻仿佛一朵食人花,隨時都有可能撲上來了結她的性命。

千晴往左,蔚婉茹也往左。

千晴往右,蔚婉茹也往右。

鐵了心的就是不讓千晴越過她了。

“蔚小姐,請你讓開。”沙逸軒冷冷的說道,那聲音仿佛刀子一樣的能殺人似的。

“沙首長,我想是不是應該讓你的妻子說清楚一偉是怎麽死的?至少也要給我這個名正言順的未婚妻一個交代吧,你說是不是?”

說起唯一,千晴的臉色愈發難看了,她也不想的,可是事情就是這樣的發生了。

“怎麽,說不清楚嗎?或者根本就是這女人腳踏兩條船被一偉發現了她就殺了人滅了口。”

“我想,這個問題蔚小姐該問的是警方而不是千晴,她也是個受害者,蔚小姐,請你讓開,否則,我告你騷擾我妻子。”

“沙逸軒,別以為我不敢,上一次我可以讓你停職,這一次我還可以直接讓你被免了職。”

“嗬嗬,好呀,我正好也幹累了呢,隨你。”說完,他一擁千晴,直接越過還沒回過神來的蔚婉茹,“蔚小姐,我等著你幫我解脫,記得早些告訴我喲。”張揚的擺手,攜著千晴很快就走進了夜色中的醫院大門,千晴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麽了,這些都是她惹出來的禍,現在別人甚至還說他被戴了綠帽子,可是,由頭至尾他都隻是在唯護她,沒有說其它的半個字,甚至一點也不在意她的什麽出軌不出軌,或者,也是他真的不在意吧,隻因,他不愛她。

心,突的一痛,挽著他的手臂鬆了開來,她小跑向前,“逸軒,我媽還在以前的病房嗎?”

“千晴,等我一起上去,你媽她換了病房了。”

“啊?”她原想逃離他身邊的,現在看來不行了,她可不知道媽媽換了哪個病房,沒他帶路她根本找不到,而他在,她又不能打電話問媽媽,那會讓媽媽起疑的。

隻好隨著他穿過醫院的大廳,然後步上電梯,看他的手指按下樓層數,她餓得真的一動也不想動了,有一瞬她真想靠靠他的肩膀,她怕自己會倒下去。

終於,電梯停了下來,他拉她走下去,筆直的朝向左側的走廊,看著所經一個個的病房,她傻住了,“我媽住頭等病房?”

“哦,她睡眠不好,總是睡不好,頭等病房的隔音比較好。”

千晴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麽了,怪不得安晴欣一直說沙逸軒對她好,那樣的好真的不是可以用言語形容的,尤其是在進了媽媽的房間後,她更加的確定了這個認知。

病房裏洗手間廚房什麽的都有,甚至連家用電器也是齊全的,推開門的時候,媽媽正背對著她在看書,很專注的樣子,甚至沒有聽見她和沙逸軒的腳步聲,沙逸軒向守在房間裏的一個看護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那看護就乖巧的沒有將他們進來的消息通知安晴欣。

千晴走到了母親的麵前,隻看著她的背影就知道其實媽媽也瘦了,再番吃得好穿得好可是身體不好也不行的,就象她現在,因為生一一而落下了病根,走路久了坐久了都會腰疼,被風吹了還會頭疼,還有肚子上的那個疤,隻要陰天下雨就會癢就會痛,就仿佛有小涼風能穿透那傷口進到她身體裏一樣。

她的影子斜揚在媽媽的書上,安晴欣終於後知後覺的轉過頭,驀然發現千晴的時候,她驚喜的笑了,“丫頭,媽媽還在等你電話呢,以為機場去逸軒家的路上堵車了呢,千晴,你怎麽不早告訴媽媽你要來呢?”伸手一拉她就擁在了懷裏,可隻抱了一下,安晴欣就鬆開了她,“千晴,讓媽好好看看,你好象瘦了呢。”

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不住的打量著千晴,然後搖了搖頭,“千晴你真的瘦了,是不是也病了?不然,怎麽臉色那麽不好呢?”

千晴‘撲哧’笑了,“媽,我沒什麽的,瘦是因為水土不服,至於臉色嘛,那是因為我飛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呀,再有,我暈機,一直吐,所以,現在餓著呢,媽,我想吃飯。”好想媽媽小時候給她煮的粗粗的手擀麵呀,吃起來特筋道,好吃。

“餓了就吃呀,你瞧,才送來的夜宵呢,逸軒,你是不是故意要送多一份的?我現在終於明白了,原來你是讓人帶給千晴的。”

“媽,什麽?”

“餃子呀,你瞧,都在那保溫食盒裏裝著呢,才送過來沒多久。”

千晴臉紅,一定是他中午包的那些吧,居然因為她沒吃幾個就給拿到醫院了,打開食盒,香香的味道撲鼻而來,千晴撿了一個蘸了醬油醋便送入了口中,也許是因為餓了太久的關係吧,這一刻的餃子特別的好吃,也顧不得什麽形象了,一口一個的吃著,“媽,你也吃吧。”

“媽不餓,媽想看著你吃,瞧瞧,真是餓壞了,你小時候最怕餓了,一餓了就鬧著找我,逸軒,她今天有沒有跟你要吃的?”

“媽,沒有的事。”嘴裏吞咽著餃子,她白了安晴欣一眼,“媽,我發現你現在喜歡沙逸軒比我還多些。”

“嗬嗬,丫頭,你吃醋了?不過,逸軒是真的比你對我還好呢。”

千晴的臉越發的紅了,急急的吃著那餃子來緩解心底裏的不自在,正要再撿一個餃子吃,一直不說話的沙逸軒道:“吃慢點,若是不夠還有。”

她一拳捶在他的胸口,“沙逸軒你不說話你會憋死呀?”

大概是沒想到她會冒出這一句,沙逸軒撓了撓頭,等反應過來才道:“我不是怕你不敢吃才告訴你還有的嗎。”

“夠了,我這一盒就足夠了,千萬別在拿了。”她來醫院現在根本不象是來看媽媽了,倒象是來跟媽媽搶食吃的。

“千晴,喜歡就多吃些,媽晚飯吃過了,也沒怎麽活動,所以一點也不餓了。”

吃飽了,千晴擦了擦嘴,然後撒嬌的靠在安晴欣的懷裏,“媽,我好想你。”媽媽生下她就很偉大了,她現在知道了,女人生孩子果然就是九死一生。

“我也是,瘦了那麽多真不好,以後,還是少出國吧,聽媽的話也早些給逸軒生個大胖兒子,媽想外孫子了。”

“媽,你怎麽跟沙爺爺一樣呢。”她嗔怪的說了一句,心底卻一痛,其實她早生了一一,隻可惜一一不見了。

“老人家呀,但凡上了點年紀的自自然然的當然就隻想這個了,你呀,就是倔,以後要多聽逸軒的話,聽見沒有?”

“媽,為什麽要聽他的呀?”

“他細心,體貼,辦事也很成熟,比你這個總是意氣用事的人可是強多了,逸軒,以後你要經常教育教育她,這樣她才不至於總犯錯。”

“媽……”

“怎麽,媽還說不得你了嗎?”

“媽,你明知道不是的,可是沙逸軒他……”

“怎麽連名帶姓的叫呢,千晴,這你可就不對了,我從認識你爸開始從沒這樣叫過他的,他呀……”說著,她頓了一頓,“不說這些了,等以後媽去見著了你爸,也還是一樣的叫他,隻叫沂文。”悠悠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時光般的看到了另一個世界的婁沂文,其實,安晴欣也顯老了。

“媽,別說這個。”她不依,“媽還要長命百歲呢。”

安晴欣搖頭歎息著,“媽想著看到外孫子,這一生也就沒有遺憾了。”

“媽,你放心,千晴很快就會有我們的孩子的。”

千晴覺得她應該糾正一下沙逸軒,她根本不會很快有他的孩子的,兩個人都不在一起,哪來的孩子呢,可才要說話,沙逸軒又開了腔,“媽,也許現在就有了呢。”

“那最好了,我也好早些安心。”說著,打了一個哈欠。

見她有些乏,沙逸軒便道:“千晴,媽困了,讓媽睡吧。”

“媽,我想跟你一起睡。”千晴還是靠著媽媽,那種感覺真的很好。

“傻丫頭,我才不要你跟我一起睡,逸軒,我再問你們個事,問好了你們就回去睡,別留在這醫院裏,這可不是好地方。”

“媽,就讓千晴陪你住下來吧,她是真的想你了,喏,這是她在法國買給你的禮物。”沙逸軒將他早就準備好的禮物遞到了安晴欣的麵前,很自然的表情,仿佛那些禮物真的是千晴給她買的一樣。

“不成,**抱外孫子呢,千晴,媽之前問你的事情你想好了嗎?”

“啊?什麽?”千晴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安晴欣的臉陰沉了下來,“千晴,是不是媽說什麽都入不了你的耳?居然那麽重要的事你都不記得了?”

千晴努力回想之前接到的媽媽的電話,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安晴欣這話是什麽意思,“媽,到底是哪一句呀?你不能怪千晴沒記住,千晴是都記住了,隻是你說的哪一句都是重點,我怎麽知道你現在指的是什麽事呢?”

安晴欣看看千晴,再抬頭看看沙逸軒,“我跟你說的與逸軒補個婚禮的事,什麽時候舉辦呀?”

病房裏一下子靜了下來,其實,她現在之所以能與沙逸軒一起來醫院,完全是因為他說媽媽的病又加重了的緣故,她與他之間根本沒有表麵上看到的那麽的和諧,當著沙逸軒的麵,千晴一下子不知道要怎麽回應了。

就在這時,沙逸軒張開了唇,千晴的心劇烈的跳動著,她知道他喜歡的是薔薇,他之所以與她領了證不過是想要給他的孩子一個正當的身份而不是私生子的身份罷了,他不愛她,又怎麽會願意給她一個婚禮呢?

如果願意,他早就給了。

“媽,我和千晴……”可沙逸軒才開了個頭,門就被推開了,蔚婉茹的臉閃了過來,“你讓我進去,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