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到蕭暄翻來覆去拿著信件怎麽也無法找到竅門時,顧景辰終於暢快笑了起來。

讓他之前那樣對他,將他關在暗室裏,不讓他見阿曇。

最討厭的是,阿曇兜兜轉轉還要和他在一起。

蕭暄捏著信,清冷道:“到底寫了什麽內容,這信是走急件過來的,不可能就是這樣雞毛蒜皮的事。”

還有他沒說,阿曇不可能隻給顧景辰寫,不給他寫。

顧景辰有些無語,好吧,的確是不可能就是雞毛蒜皮的事。

他推開徐塗的鉗製,在蕭暄立起眉毛前,慢悠悠地開口:“我都還沒來得及看,就被殿下搶去了,如何知道裏頭寫什麽。”

蕭暄想想的確是這樣,默默地將東西遞回給顧景辰。

顧景辰迅速看了一眼,臉色沉了幾分。

見他這樣,蕭暄喉嚨有些發幹,壓著嗓子問:“怎麽?發生何事?阿曇怎麽了?”

蕭暄有些慌,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京都的形勢現在很複雜,旁的不說,慶國長公主府的人會不會遷怒到她身上?

還有朝堂上的那些官員。一時間很多的可能在蕭暄的腦子裏閃過,還有該如何應對的方案,他也想了好些種。

若是不行,就讓徐塗先回去,顧景辰也可以。

隻是北疆這邊應對方式就要重新調整了。

顧景辰仔細地審視著蕭暄的每一個細微表情,最後終於滿意了。

就要這樣。

雖說他沒辦法阻止阿曇和蕭暄在一起,但是可以幫著確定蕭暄心裏到底是怎麽想。

他少了些平日裏的恭敬,硬邦邦說道:“阿曇說當年先太子在出事前寄了一份東西到張洪安那裏。”

“但是張洪安因為怕事,把它藏了起來,如今九皇子那邊對他步步緊逼,沒辦法,派了他夫人去見阿曇……”

在顧景辰的指引下,蕭暄看懂了那信上的內容。

這可以說是個很好的消息了。

兄長的冤屈隻差最後一步就能洗清了,若張洪安手上的東西真的是兄長寄的,那可以說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原本蕭暄那提著的心,如釋重負,隻要把振威王解決,事情就可以結束了。

京都。

顧曇穿過竹林回到院子。才剛到院門外,就看到賀一等在那兒。

上回派他去安排張家的事,後麵就一直在外院呆著,這會過來,想必是張家的事已經安排好了。

果然,賀一見到她,就上前行禮,“娘子,張家的事已經安排妥當了。揚州那邊周老板來信去處也都安排好了。”

顧曇點頭。張夫人的娘家離揚州有些距離,走到一半的時候,轉道去了揚州。

誰也想不到她會把孩子送到揚州去。到時候就算張家投靠蕭暄的事泄露了,一時半會也沒人會查到去向。

等真的查到了,事也該是結束的時候了。

“接下來看看朝堂上的動向,還有慶國長公主那邊也要盯著。”

慶國長公主事發後,皇帝並未昭告天下,隻是讓人圍了公主府,將人囚禁起來。

可難保有疏忽的地方。

她不相信公主府上其他的人會一點辦法都不想。

賀一領命,臨走前掏出一個小盒子,“這是屬下去張府時,張夫人讓轉交給您的。請您過目。”

錦盒不大,扁扁的,外頭看起來很精致,顧曇滿臉疑惑接過來。

看起來是個裝首飾的盒子。

她隻以為是張夫人想要感謝她將兒女們安排妥當。

賀一是外男,故而隻將錦盒交給碧草。

同賀一說了幾句就回了院子。

沒有出府赴宴,這會天又冷了下來。

顧曇想著北疆那邊應該是要入冬了,想著給蕭暄和兄長準備一些過冬要用的物什,到時候讓賀一使人送過去。

她並沒有準備大件的,送過去也很突兀。

等到準備好後,她讓人將包袱放在一旁,坐在書案後歇息,目光落在張夫人送過來的錦盒。

下次或許可以給一份相當的回禮。

隻是當她打開時,腦海有一瞬間的空白。

她積極的將張府的孩子護送到揚州,妥善的安置,說難聽些就是抓著人質在手上,不怕張家將東西交出來。

不過,她以為張家肯定還要看下風向,更何況蕭暄如今不在京都,怎麽也得等段時間才會將東西交出來。

但沒想到。

張家這麽快就將東西交了過來。

麵對盒子裏的東西,她相信不會是假的。

思忖片刻,顧曇揚聲望外喊:“碧草,去讓賀一來見我。”

碧草聽出她的急切,當即讓人去外院叫人。

很快賀一就過來了。

見顧曇坐在書案後,麵前擺放著一個熟悉的錦盒,神色微疑惑:“娘子。是張夫人送過來的東西有問題嗎?”

顧曇將錦盒蓋好遞給他。

“你連夜就帶著這東西,前去北疆,將東西交給殿下。記住,必須親自交到他手裏。”

賀一接了過來,疑惑地看了顧曇一眼,見她麵色凝重,隱約有些猜測,慎重地放好。

不過,他也沒有立即就出去,“娘子。殿下臨走前吩咐過屬下,決不能離開您。”

“前些日子去安排張家的事,已經是極限,不若讓旁的人去送?”

殿下離開前除了他,還留了人手,更何況東宮還有好些人可以用。

他從揚州起,就知道顧娘子在殿下心中的地位,決不能有任何的閃失。

顧曇擺擺手,“我就在府上基本不出門,再說了崔家有人,你也可以留下其他的人供我差遣,不妨礙的。”

“但這件事,非你莫屬。”賀一是蕭暄留給她的,也算是了解。

對比旁的人,顧曇還是更加信任賀一。

賀一心頭有了揣測,想了想,“娘子。殿下之前也訓練了一批女侍衛,隻不過還沒完全訓練完畢。不若,屬下從中抽兩個好的,放到您的身邊。”

“到時候屬下離開後,娘子無論去哪裏,除去碧草姑娘,也帶上屬下抽過來的女侍衛,如何?”

顧曇自然是應允的。

兩人又說了一會後續的事情安排,當天夜裏,賀一就離開了。

朝堂上這段時間也是忙亂一片,北疆那邊終於有消息傳來。

顧曇曾經也想過很多次,北疆會傳什麽消息回來。

可萬萬沒想到是那樣的。

以至於她聽到消息傳來時,久久地沒回過神來,難以置信地問道:“當真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