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的樓市其實還比較低迷,一年之內五次降息,房貸利率跌到底再打折,除了四個一線城市外,所有二線城市全部解除限購,首付隻需要兩成,還是沒把樓市扶起來。

直到啟動棚改拆遷後,2016年全國樓市才真正起飛。

林氏集團那塊地正是乘著這股東風起飛,加上東海市的建設計劃,讓林東斌狠狠賺了一筆,而跟林家合作開發的徐豪也在這當中賺得盆滿缽滿。

當時金學權同樣耗費巨資拍下了林家地皮的一部分使用權,和林東斌、徐豪一樣大賺特賺。

但是這塊地幾年後曝出嚴重的土地汙染問題,作為開發商的金學權和徐豪都要支付大筆賠償,而作為土地原擁有者的林東斌和林家也難辭其咎。

總之因為這塊地,三家人互相扯皮、推卸責任,最後鬧得不可開交,給三家帶來的打擊都很沉重。

負責替林家處理爛攤子的林諾,全程參與了對土地汙染問題的調查,因此這件事情上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

“看來曹總對林家那塊地也有意向?”金學權不動聲色的問道。

曹達才很坦誠的承認了:“未來潛力無窮的地皮才賣十個億,但凡是個做房地產的都有意向吧?不過我倆有意向沒用,還要看江老怎麽說;整個東海市的房地產老板加起來,都不夠江老一個人打的。”

“我做生意向來和氣生財,好地皮也不可能見一塊買一塊,多留一點發財的機會給友商,所以林家那塊地我就不打算競拍了。”

聽江南華這麽說,曹達才和金學權對視一眼,兩人心中同時鬆了一口氣。

如果江南華參與競拍的話,其他房地產商都可以放棄了,因為江南華的財力足以碾壓東海任何一家房地產公司。

“江老境界太高了,值得我們學一輩子。”曹達才恰到好處的奉承一句。

金學權卻對拍下林家地皮沒那麽樂觀:“曹總,別忘了還有另一個強力競爭對手,金衡地產。”

“我聽說金衡地產已經拍下飛雲山腳那塊出名的大凶之地,據說金衡的投資總經理夏顏請來一位很厲害的風水大師,改變了凶地的風水格局。真不知道是哪位大師那麽厲害,之前那麽多位大師都去看過了,都對那塊地的風水束手無策;我都想見一見夏顏請的神秘大師了。”

見曹達才一副很好奇向往的樣子,林諾心中暗笑。

這位曹總殊不知自己口中的風水大師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不過林諾沒有急於承認,畢竟他不是真正的風水先生,沒必要為了一點虛榮心裝逼。

“曹總,你這麽說的話,金衡地產不會競拍林家地皮了?”金學權眼中亮起一絲精芒。

曹達才點點頭:“金衡地產大概率不會參與競拍,我們真正的對手隻剩下彼此了,哈哈哈哈……”

“交情歸交情,生意歸生意,林家地產,我勢在必得。”金學權這句話說得無比自信。

曹達才再次大笑:“那就比一比誰更舍得花錢。”

“你們可以聽一聽林諾的意見,再決定要不要參加競拍。”

江南華突然這麽說,讓曹達才和金學權都感到很不解。

“江老,一個高中生對房地產能有什麽看法?”金學權隻把林諾當成一個小屁孩。

江南華微笑道:“林諾年紀雖小,在商業上卻已經有極其敏銳的判斷力,不久前他提醒我說股市即將暴跌,讓我及時清倉,結果正如林諾判斷的那樣,否則我起碼要虧損好幾個億。”

“江老你不提股市還好,一提起來,我心肝肉又痛了!”曹達才狠狠一拍大腿,“早知道股市暴跌的話,我肯定把我那五千萬撤出來!不過林諾同學真有那麽神、能精準預測股市什麽時候暴跌?”

“高中生預測股市暴跌,江老真會開玩笑;我女兒雪然對股市研究夠深的了,她都沒法判斷那麽準確。”

如果說曹達才半信半疑的話,金學權則是完全不信。

“不管林諾是不是蒙的,你們聽聽他對本地樓市的看法,就當給晚輩一個表現機會也好。”江南華對林諾抱著很大的期待。

“既然江老這麽說,那就讓我們聽聽高考滿分狀元有什麽高見,哈哈!”曹達才作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金學權微微抬頭,半眯眼睛,根本不屑於聽一個出身普通的高中生見解。

林諾從容而道:“東海市很多地皮都有開發的價值,但林家地皮是個例外。”

“哦?難道是林家地皮風水有什麽問題?林諾同學,你別跟我說你會看風水啊。”曹達才調侃般笑道。

“夏顏買的飛雲山腳那塊地,就是我出手改變的風水格局。”

林諾此言一出,現場四個人都為之一呆。

江芷寧一臉不可思議:“林諾,你還會看風水啊?”

“哼,江老,你看好的這個年輕人未免太會自吹自擂了,沒有幾十年的沉澱和經驗,怎麽敢說自己懂風水的?”金學權十分不屑。

江南華也是有點難以置信:“飛雲山腳那塊地我聽說過,據說風水特別差,是百年難見的不祥之地,如果林諾真能改變它的風水格局,那就太了不起了!”

“江爺爺,你隻要隨便打個電話給金衡地產,就能確認我有沒有撒謊。”林諾平靜自若。

曹達才頓時變得期待起來:“小夥子,我姑且先相信你好了,那你說說林家地皮風水出了什麽問題?”

“林家那塊地,出問題的不是風水,而是土地質量。”林諾當場進行詳細解釋,“林家正在出售的地皮總麵積為25萬平方米,分為1至7號總共七大地塊,其中六大地塊都有嚴重的汙染問題,土壤中苯並芘、萘嚴重超標,不符合用地標準。”

聽林諾說得如此詳盡,曹達才和金學權內心都很驚愕。

一個高中生,不可能編造出這麽詳細的理由。

曹達才忍不住追問道:“林諾,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