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堂主大人,我真沒說謊!上頭已經有人秘密接觸我了,您確定沒被人抓住什麽把柄嗎?”

“哎呦!堂主大人,我小黃對天發誓,真沒跟他透露任何關於您的消息……嗯嗯,好,我知道了,我一定應付好眼前的局麵!”

掛斷電話,黃易天回頭瞥了眼蘇野和那女孩進去的房門,內心不禁悲涼地想:

堂主大人,為了咱們堂的偉業,我小黃是真盡力了!

要是讓裏麵那位大人知道我故意隱瞞您的消息,恐怕您明天就見不到小黃我了啊……

房間內。

聽到林小希的話,蘇野微微一怔,隨即微笑地看著她:

“哦?你都知道了什麽?跟我說說?”

這話讓林小希瞬間滿臉呆滯。

不對啊!

劇本不該是這樣的!

蘇野不應該是一臉驚訝,然後誇我真厲害,最後跟我細說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嗎?

怎麽……怎麽會是這個反應?

看著林小希憋得通紅的小臉,蘇野心裏忍不住想笑。

他大概猜到,林小希是從昨天的畢業團聚上,聽到了些捕風捉影的消息。

畢竟除了張軒,其他學生關於那段血淋淋的記憶都被他禁錮了。

但後續的現場處理,還有可能的報警流程,還是讓他們滿心疑惑。

以警察的手段,肯定會找上自己和那些沒參加團聚的同學。

可自己至今沒被找上門,想必是屍觀在背後動了手腳。

“那班長大人,你是怎麽知道昨天的事的?”蘇野反問道。

林小希糾結道:“我昨天給好朋友妍妍發消息,問她玩得開不開心,可她卻說‘不知道’。”

“我當時就納悶了,開心就是開心,不開心就是不開心,說‘不知道’算什麽啊?”

“但妍妍昨天情緒看著很不穩定,我就沒再追問,後來問了班上好幾個同學,他們也都支支吾吾說不出個大概……”

說著說著,林小希忽然一怔。

不對啊!

我不是來套蘇野的話的嗎?

怎麽把自己心裏的想法一股腦全說了!

隨即她小嘴一撅,瞪著蘇野。

蘇野見她反應過來,輕輕笑了笑。

斟酌片刻後,把昨天張軒準備的那套說辭告訴了她。

林小希一開始眼睛亮晶晶的,滿心期待地聽著。

可聽到“警察”“野獸”“死人”這些字眼後,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嬌軀也忍不住微微顫抖。

蘇野看在眼裏,輕輕歎了口氣。

這還是美化後的版本,要是讓她知道班裏的班花變成了吃人的屍鬼,還被自己吞了。

性格這麽開朗的她,恐怕都會得抑鬱症吧。

可下一秒,林小希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緊張地問:

“那、那蘇野你沒事吧?”

這突然的舉動令蘇野愣了一下。

明明自己害怕得要死,可看著那小臉上真誠的擔憂又是怎麽回事?

他剛想搖頭說自己沒事,房門忽然“砰”地一聲被踹開了。

動靜又大又粗魯。

蘇野眉頭猛地一皺,抬眼望去。

門外站著個高大的男人,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穿著黑色西裝.

身後跟著個皺著眉的美婦,兩人一看就是標準的都市精英模樣。

哦對了,最後麵還跟著個急得直跳腳的黃易天。

“小希!你一個人在這裏幹什麽?”

西裝男子語氣忽然嚴厲地開口。

目光掃過房間,在蘇野身上停留片刻,沒說什麽,隻是眼中的那份厭惡又多了幾分。

林小希似乎被嚇了一跳,連忙起身緊張道:

“對、對不起大伯,我看你們在裏麵開會開太久,就出來走走,結果遇到了我們班同……”

“讓你走走,你就把人直接領進我的辦公室?!”西裝男子沉聲道。

身後的美婦也跟著勸道:“小希啊,不是伯母想說你,你也知道你爸現在身體不好,你更得懂事,我們讓你在外麵等著,你就乖乖等著才對嘛……”

林小希絞著雙手,低下頭不說話,看著格外委屈。

最後還是小聲道:“對不起伯母,我下次知道錯了。”

“下不為例!”

西裝男子忽然冷冷道:“要是再這樣,我恐怕沒法再給二弟提供任何援助了!”

這話一出,林小希的小臉瞬間發白,連忙點頭:

“嗯、嗯,知道了大伯、伯母。”

蘇野看著眼前這一幕,本以為是人家的家事他不想過多幹涉。

可剛剛林小希那擔憂的神情在他腦海裏忽然閃過。

他的目光微微瞥向身後急得跺腳的黃易天。

黃易天立馬捕捉到這道眼神,心裏咯噔一跳。

完了!

這事兒要辦砸了?!

他本來在門外好好等著蘇野出來,結果忽然撞見這對西裝男女,對方開口就冷冰冰地問有沒有見過一個女孩。

黃易天本來就心煩,差點就破口大罵。

笑話,他在這大廈裏,除了堂口的人和堂主,還有屋裏那位少年,誰不得給幾分薄麵?

哪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可聽到對方描述的女孩外貌,他心裏猛地一跳。

這不就是領大人進屋的那個姑娘嗎?

他連忙小心翼翼問了幾句,發現眼前兩人竟是那女孩的大伯、伯母。

看臉型也有幾分相似,當即就領著他們過來了。

本來兩人神色還算平靜,沒多少戾氣,沒想到到了門口,直接一腳就踹開了門!

黃易天心裏咯噔一下,知道壞事了,然後……

就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此刻看到蘇野那警告的眼神,他瞬間明白過來了。

畢竟常在堂主身邊做事,他對這些隱晦的示意向來敏感。

戴罪立功的機會來了!

黃易天當即冷喝一聲:“成何體統?!”

這一嗓子,倒是把林小希的大伯、伯母嚇了一跳。

兩人皺著眉看向他,眼神裏滿是不滿。

哪裏來的黃毛地痞?

剛才領路還想著不計較,否則回頭就讓保安把他趕出去。

現在還敢在這裏大呼小叫?

看懂兩人的眼神,黃易天心裏冷笑一聲: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隨即從懷裏掏出一張類似證書的東西,遞了過去。

兩人看清上麵的字樣後,忽然渾身一顫,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你、你是萬星的股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