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燥熱的晚風再次吹過山頂。
卻讓高三三班的學生們渾身發冷。
他們一個個眼神驚懼地盯著佇立在山頂邊緣的那道身影,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蘇清璃死了。
不,是那個可怕的怪物死了。
就在剛才,他們親眼目睹了蘇野是如何將那怪物……
吃掉的。
能輕易吞噬其他學生的怪物,在蘇野手裏卻像隻小雞崽,隻剩徒勞的掙紮與嘶吼。
隨後“噗嗤”一聲悶響。
蘇野徒手穿透了那具嬌軀的胸膛,掏出了那顆漆黑的心髒。
接下來的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驚悚到了極點!
蘇野竟然一口一口,將那顆心髒生吞了下去。
緊接著,困住他們的血紅結界也消散了……
但此刻沒有一個人敢動,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蘇野……”
張軒望著蘇野的背影,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猶豫著喚了一聲。
蘇野緩緩回過頭,張軒的身軀下意識一抖。
他看到蘇野的眼神異常平靜,可平靜深處,卻藏著一抹令人心悸的瘋狂。
蘇野移開目光,看向那些相處了三年的同班同學,忽然勾了勾嘴角:
“你們怎麽還不走?”
這話一出,學生們齊齊一顫,麵麵相覷。
我們……活下來了?
有人剛想挪動腳步,就聽到蘇野“哎呀”一聲,所有人下意識地繃緊了神經。
完了!
這個和蘇清璃一樣披著人皮的怪物,難道改變主意了?
緊接著,他們就聽到蘇野低頭自語:“這可不能讓你們就這麽走了,不然影響不好……”
這話讓眾人嚇得魂飛魄散,生怕連怪物都能生吞的蘇野對他們大開殺戒。
有人當場痛哭流涕,模樣可憐至極;
幾個自認為有幾分姿色的女生,剛想小心翼翼地喊出“蘇野”二字時。
蘇野忽然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她們下意識的想要尖叫出聲。
可僅僅一瞬間,所有學生眼前一黑,紛紛失去意識,癱倒在地。
隻有張軒例外,他緊張地大喊:
“蘇野,你、你做了什麽?”
他看得清清楚楚,蘇野隻是輕輕一揮手,一道紫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其他人便都昏死了過去。
蘇野喃喃自語:“做什麽?當然是讓他們別亂嚼舌根,換做以前,我恐怕直接就殺了……”
這話張軒不敢接,也接不上。
蘇野忽然回頭看向他,眼神平靜:
“我留你一命,是因為你爸是警察,我不想後續惹太多麻煩,明白嗎?”
張軒緊張地盯著他,心頭狂跳:
他不殺我,是因為我爸是警察?
若是不然,自己此刻恐怕也和其他人一樣,躺在地上了……
“我、我知道了!我會說這裏遭到了野獸襲擊……”
他結結巴巴地保證。
蘇野忽然露出一抹微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相信你。”
說完,蘇野徑直轉身離去。
張軒望著他遠去的背影,隨後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地。
地上殘肢斷臂、血肉模糊,風中更是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
“嘔——!”
一條小巷裏忽然傳來劇烈的幹嘔聲。
附近路過的一對母女聞聲,嚇得趕緊加快腳步走遠了。
蘇野掏出紙巾擦了擦嘴角,撇了撇嘴:
“還是這麽難吃……”
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指尖滑動屏幕,打開備忘錄開始記錄:
“第四隻屍鬼:血域屍鬼。”
“能力為結界束縛,力量偏弱,異變時體態類人,嗜血狀態下存有理智,以附體人類為寄生方式。”
寫完,蘇野腦海裏閃過班花蘇清璃的模樣。
高中三年,她甜美的笑容和動人的身姿曾是班級裏一道風景。
可今晚,卻成了那般可怕的怪物。
蘇野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隨即抬起手,對著旁邊的牆壁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慢慢亮起血紅色的光芒,妖異而刺眼。
“凝!”
下一秒,一道透明的血紅正方體在他指尖瞬間凝聚。
蘇野屈指一彈,那血紅結界徑直朝著牆壁撞去。
沒有劇烈的碰撞聲,隻像刀切豆腐般,悄無聲息地沒入了牆體。
看著結界完全融入牆壁,蘇野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打開手機備忘錄補充備注:
“血域屍鬼,屍語能力:A級。”
收起手機,他轉身徑直離開。
他走後沒多久,那麵牆壁忽然缺了一塊。
緊接著“轟隆”一聲巨響,整麵牆轟然倒塌,揚起一片塵土。
……
屍鬼,是潛藏在人類之中的嗜血怪物,沒人知道它們的來曆。
因為發現它們的人,都死了。
弱小的屍鬼如同電影裏的喪屍,隻有啃食人類的本能,毫無特殊之處。
它們通常出沒於黑夜,從不在陽光下現身。
但有一些屍鬼格外強大,自身便是永恒的黑暗。
其蘊含的恐怖與詭異,早已超出人類的想象。
山頂那隻屍鬼,便屬於後者。
它擁有自己的屍語能力,能輕易困住一方地域裏的所有人類。
而這是蘇野吃掉的第四隻屍鬼,也是他從屍鬼身上掠奪的第四種能力。
沒錯,蘇野能通過吞食這些恐怖的屍鬼,奪取它們強大詭異的力量。
這或許要歸功於他小時候吃掉的第一隻屍鬼——
那隻害死他父母,也差點讓他喪命的屍鬼。
最後搏命時,屍鬼撕咬他,他也拚了命地啃咬屍鬼。
幸運的是,他贏了。
可他說不清,從那一刻起,自己到底還算不算人類。
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性情變了,腦海裏總縈繞著一股弑殺的衝動。
對人類之間的情感也變得有些冷漠。
之前對張軒說的那些話,並非威脅之語。
因為在吞食第二、第三隻屍鬼時,他也曾被人目睹過。
而那些目擊者,都被他當成屍鬼一樣處理了。
他清楚,自己正在脫離人類的範疇,心底難免會生出幾分惶恐。
所以他試著改變,強壓下內心的殺意。
刻意留了同班同學的性命,對張軒更是“格外照顧”。
隻因張軒算是他在這份聚餐中,唯一真正交流過的人。
至於說“他爸是警察”,不過是給自己這份仁慈找的借口罷了。
因為他知道,警察們並非傻子。
即便那些同班同學醒來後說不出今晚的真相,警方也未必不會順藤摸瓜找上來。
但他心裏清楚,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