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前麵的一通威懾,其他的員工們也不敢再有意見,可等到私下裏仍是抱怨不斷,嚷著原本輕輕鬆鬆的工作,什麽時候竟然也要加班了。

可當他們看到,傅雲雲辦公室的窗口也同樣亮著,抱怨之聲就小了些。

這些遺留下來的項目看似棘手,其實隻要願意花費時間整理清楚倒也不算太麻煩。

傅雲雲想的很清楚,她早晚要把傅氏拿回來的,現在處理好這些,也是給日後減少麻煩,並且為自己在公司裏埋下幾個樁子。

短短一周的時間,這些個雜亂無序的項目就都有了眉目,有幾個甚至超常完成。

傅雲雲賞罰分明,立刻就這幾個提前完成項目的小組發放獎金,沉悶壓抑的辦公氛圍一掃而空,大家立時歡呼雀躍,結束了加班。

消息傳到白瀾星這裏,她揚手打翻了桌上的咖啡,指著站在自己麵前的女人大發雷霆。

“我不是和你說過,不要給她提供任何幫助,必要的時候可以給她進行擾亂,你怎麽辦事效率這麽差。”

女人赫然就是傅雲雲身邊的所謂助理,她低著頭聲音微弱:“可是……傅主管從來不讓我插手項目的事情,似乎是在有意防備,我現在做的都是些實習生做的打印之類的活兒。”

“廢物。”白瀾星顧不上保持自己的雍容華貴,煩躁的不停撥弄著桌上的文件夾:“華東那邊的有一個項目,我會著手挑過來,這次要是再讓她這麽順利的完成,你就不用待在公司了。”

助理的臉色瞬間就白了,可又不敢多說什麽。

傅雲雲很快就接到了這個項目的資料,說是資料,其實也不過是一個初步的企劃,具體是以綜藝的形式介紹文物,辨別真假,估價盤算等等。再通過炒作,主要目的是提高傅氏總體知名度,打開另一領域市場。

傅雲雲心裏有一個想法,第一時間約見了慕景微。

地點在一家私房菜小店,包房內隻有兩人。

傅雲雲上次見到慕景微已經是一個月前,這麽短的時間,他整個人消瘦了一圈,臉色也有些發灰,顯然,這段時日過的並不好。

上次他及時發現,沒讓自己和白瀾星的醜事被暴出來,可也夠他喝一壺的,這些日子在慕家沒少被刁難排擠,還要哄著白瀾星,精神自然好不到哪裏去。

傅雲雲懶得說那些虛虛假假的兜圈子場麵話,開門見山:“慕先生,有沒有興趣再合作一次?”

慕景微扯了扯唇角,說不出來是沮喪還是自嘲:“傅小姐,凡事再一再二不再三,你和顧先生的手段我已經見識過了,還請高抬貴手。”

“放心,這次我代表的不是我自己,更不是顧氏,而是傅家。”傅雲雲公事公辦,立刻就能把整個項目簡單說了些:“慕氏的副業是影視娛樂,這方麵的接洽工作,舍慕氏其誰?”

慕景微緊緊捏著手裏的資料,眼神中卻分明還透露著懷疑:“傅小姐,並非是我不想給你麵子,隻是我現在在慕家已經沒什麽話語權了。”

傅雲雲舒緩一笑,自信從容:“你放心,我目前雖然負責這個項目,但裏麵的很多具體條款,都是以我目前的職位暫時不能動的,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我會在其中做什麽手腳。”

慕景微遲疑了一下,出於需要爭取利益的前提,他有些心動,可對傅雲雲,他很忌憚。慕景微故意沉吟著不開口,做出一副為難的模樣。

傅雲雲失了耐心,索性不鹹不淡的拋出一句話:“白瀾星現在才是這家公司的最大執股人,慕先生信不過我,不如親自和她談?”

慕景微臉色微變,不敢再拿喬。

傅雲雲談完了工作就回了傅氏,處理了一些部門事務,等離開公司大廈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半。

顧家的車早就等在了外麵,傅雲雲徑直坐進去,一上車,就感覺到身側一道視線緊緊鎖在她身上。

見是顧辰煜,她不免詫異:“你怎麽來了?”

“我不能來?”顧辰煜張口反問。

“這幾天顧氏也有些事情纏身,可我沒想到你這邊更上心。白瀾星不可能真正讓你接觸傅氏,等過段時間,她一定會想發設法收回你手裏的實權,何必費心。”

傅雲雲身體塌了塌,整個人陷入柔軟的座椅內,舒服的閉上眼:“我看起來像是喜歡給別人做嫁衣的?有些東西,隻不過是暫時在她手裏保管一下。”

顧辰煜目光定定的落在她眼下的深深青影:“熬夜會影響相貌,女為悅己者容,你再繼續這樣糟蹋自己,日後辦了離婚手續,怕也沒有找到如意郎君的機會了。”

傅雲雲反唇相譏:“男人都是女人的拖累,優秀的女人從來不需要你們男人來做陪襯。”

顧辰煜被這話激了一下,卻也無從反駁,看她的目光愈發柔和:“我是想告訴你,拿回傅氏是早晚的事情,不需要拿身體來當本錢。”

“你以為我隻是在給傅氏盡心做事?我又不傻。”傅雲雲翻了個白眼:“隻有做出這幅假象,才會讓別人以為我無暇顧及別的事情。”

顧辰煜何其聰慧,立刻就領會了這話裏的意思:“那我想辦法安排一些人進去幫你。”

傅雲雲毫不猶豫的拒絕了,玩笑的口吻打趣:“這傅氏早晚都是我的,你現在就想把顧氏的人安排進來,當我傻?萬一以後我們之間有競爭,我豈不是要被你坑死。”

顧辰煜臉不紅心不跳的厚臉皮:“夫婦一體,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不會有這樣的問題。”

傅雲雲忍不住推了他一把:“滾,誰和你夫婦了。”

顧辰煜卻閃開了,傅雲雲這一下撲了個空,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朝著他的懷裏撲去。

車內的空間狹小,她想要扭轉也來不及,就這麽硬生生撲了個滿懷,鼻尖縈繞著些許藥味,苦而不澀。

顧辰煜低下頭,隻看到傅雲雲黑壓壓的長發,忍不住抬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