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鳳辦完辭職手續領了錢後,急急忙忙下樓要回家,盡量快點離開這裏。可是,不巧的事情偏偏發生了,到一樓大堂的時候,撞見了本來就生怕碰見的人——陳紳,她不知如何是好,有意側著臉。不過,即便如此,還是被陳紳認了出來。他看到陳鳳還在這裏,吃了一驚,不明何故,問道:“小陳,你怎麽在這兒?不是……不是叫你回家了嗎?怎麽還在這裏?”
“我……我辦點事。”陳鳳惶恐不安道。
“什麽事?”陳紳追問道。
“沒什麽事,就是辦個辭職手續。”陳鳳漲紅了臉說道,心怦怦直跳,似要跳出胸外。
陳紳驚道:“什麽?”他預感事情不妙,之前都叫她不用辦離職手續而消失,現在還來辦理,一想就知道有問題,“誰叫你辦的?”
“我們主……主任。”
陳紳知道趙大龍是誰的人,暗呼不好,接著他把陳鳳拉到一個角落,看看旁邊沒其他人,才問道:“你們主任說了什麽?有沒問那件事?”
“什麽事?”陳鳳故意繞圈子。
“還用得著問?”
“這……我……沒……就是辦離職。”陳鳳說得吞吞吐吐,腦子簡直是亂成一團,但吞吐一番後,終究沒把真相說出來。她意識到,如果真的招了,可能會有很大的麻煩,不僅是之前給的一千元飛了,還會被他狠批臭罵。
陳紳半信半疑,站著在思索。陳鳳見沒事了,丟了句話:“陳總,沒事我得回去了。”然後頭也不回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此時的陳紳有種不祥的預感,在這節骨眼上,說實話,他還真有點緊張。接著,他直接趕向監察部找劉清,這人跟他是一夥的。
進入劉清辦公室後,他將事情做了匯報,然後征求意見:“老劉,你說這裏麵有什麽文章?”
劉清一眨眼便猜到原因,說:“一想就知道露餡了。趙大龍找陳鳳,肯定是劉素華指使的。”
“我想也是。那要怎麽辦?”陳紳指望劉清能出些高招。
劉清想了想後,說:“反正你已掌握了不少證據,我看,先下手為強,趕緊行動。”
“嗯,我也這樣想,沒想到我們竟然想到一塊兒了。”此時的陳紳竟露出陰險的笑容。
接著,他們又合謀起行動的方法,達成一致意見。
若要行動,他們兩個人的力量還不夠。雖然他們懂得指使,但要具體執行還得交代別人。長期當領導的,習慣於口頭吩咐手下辦事,自己在具體操作上卻沒什麽本領。譬如平時稿件都由秘書代勞,自己從未動過筆,現在連封舉報信都寫不來;另外如要截屏、處理相片、發帖等,也不是很懂。想了想後,他們立即物色到一個合適的幫手,這人就是胡梅姿。
胡梅姿比李仁浩早進通信公司,算是李仁浩的前輩,原先擔任的職務是綜合秘書,也是劉素華的秘書。後來隨著李仁浩的升級,搶了她的風頭,當了劉素華的貼身秘書,而胡梅姿不升反降,隻做了普通秘書,說來也挺可憐的。
陳紳把胡梅姿叫到劉清辦公室來,讓她坐下來後,說道:“小胡,跟你說件事?”
“什麽事陳副直接交代吧,我一定去做。”胡梅姿說。
陳紳腦子直,直接問道:“沒讓你升級,反而讓小李當了綜合秘書,你抱怨不?”
“這……”胡梅姿故意笑了笑,“陳副怎麽問起這事來了?”
劉清語重心長道:“小胡,你為我們寫了那麽多的稿子,做了大量的工作,我和陳副總都看在眼裏,你是個踏實肯幹的好員工,即使崗位被人頂替了,仍默默工作,我們本來一直給你爭取更高的職位,可是遇到了些麻煩。”
“是嗎?那謝謝兩位領導了!”被領導一誇,胡梅姿心裏樂了起來。
陳紳依舊直來直往,問道:“小胡,想升職吧?”
胡梅姿嗬嗬一笑,說道:“升職,大家都會想,可是哪有那麽容易哦?”
陳紳立即說:“其實阻礙你發展的原因,無非就是小李擋住你的路,隻要把小李踢開,你就大有前途了。”
“這……”胡梅姿聽得有點不對勁,“陳副,你的意思是……”
陳紳打開天窗說亮話:“如果說現在有個機會,把小李和他的後台扳倒,讓你來頂替,而且職位還更高,至少可以當副主任,你幹不幹?”
胡梅姿似乎有點心動,問:“是什麽樣的機會呢?”
陳紳說:“隻要你幫我寫寫舉報信,還有把內容往網上發一發。當然,絕對不體現你的名字,一切責任盡在我。”
胡梅姿遲疑了會兒,問道:“真的能成功嗎?”
“十拿九穩。”陳紳信誓旦旦道,“到時候成功了,我給你包票,至少當個副主任。”
這個許諾很吸引人。胡梅姿微笑道:“我本來就是領導秘書,領導交代什麽我就做什麽。”
“嗯,那就好。”陳紳滿意地笑了笑。
行動很快就開始。
不過,要實施行動,陳紳不敢在辦公室裏進行,當天晚上,他在酒店開了個套房,將胡梅姿邀請過來,在他的指導下,她奮筆疾書,洋洋灑灑寫起舉報信,羅列了劉的罪行,如生活作風問題、違規招標、挪用公款等等,文采十分好。經過陳紳審閱後最終敲定,並打印了幾份,分別裝到幾個信封,準備寄給省公司以及政府紀委。為保護自己起見,信件落款選擇了匿名。
此外,他把以往拍的認為有用的相片調出來,並將視頻拍到的一些畫麵截圖下來,雖然因時機問題沒拍到**的猛料,但曖昧的畫麵還是有的,湊合著用。陳紳認為以上的證據還不夠,最近,他想方設法弄來了劉素華揮霍公款的證據,即從財務部搞來的相關發票的複印件,這些發票是用巨額公款招待上級領導的,上麵詳細地羅列著酒錢、菜錢,合計金額達大幾千甚至上萬元,落款處還有劉素華的簽名。陳紳讓胡梅姿用相機把發票拍了下來,然後跟相片一起上傳到公司網站論壇以及部分外網的論壇。
一切弄完後,他們才離開酒店。陳紳揚揚得意,期待著來個大爆炸,越大越好。他的腦子已經浮現出大獲成功的情景:劉素華灰溜溜地被撤職,然後由他頂替,坐上總經理的第一寶座,號令“三軍”,威風凜凜。
第二天,李仁浩像往常一樣去公司上班,路過市場部時,透過窗戶玻璃往裏看了看,發現裏麵的人圍聚在電腦前看東西並嘰嘰喳喳。可當他們看到李仁浩時,頓時鴉雀無聲,各自乖乖地回自己的位置,這讓李仁浩十分納悶,自己又不是領導,怎麽會有這種威力?
之後路過網絡部、人力資源部時,看到的情況也類似。他更納悶了,到底怎麽回事?難道今天見鬼了?
當他來到自己所在部門時,他看到同事個個埋著頭不吭聲,有的在看報紙,有的隨便翻東西,一個個神情怪異,有些人在惋惜,有些人暗自竊喜,也有些人期待好戲繼續上演……反正各懷鬼胎。
這時趙大龍主任從他的小辦公室走出來,向李仁浩招了招手,說道:“小李,你過來下。”
“好的。”李仁浩隨即走向趙大龍的辦公室。
趙大龍把門關上,歎息一聲,說道:“小李,出事了,不過,你不用緊張。我們好好想想對策。”
說不緊張,心裏卻越發緊張,李仁浩迫不及待地問:“主任,出什麽事?”
趙大龍皺了皺眉頭,說道:“有人要陷害劉總,似乎包括你。”
“啊!天!”李仁浩感覺五雷轟頂。本來他就膽小,一聽“陷害”二字,就更怕了!
接著,趙大龍打開公司網站,一張張跟劉素華相處的相片跳了出來。李仁浩看到這些相片,差點暈倒,萬萬沒想到竟然會被人這樣搞,今後顏麵何在?怎麽在公司混?公司的鬥爭竟然如此激烈,如此險惡,讓人無所適從,苦悶至極。“趙主任,我和劉總沒什麽的,我們隻是認了姐弟,她是關心我,我們是被別人利用的……”李仁浩哽咽道,都快哭出來了。
“別難過,我明白。我已經跟劉總匯報了,她現在外麵,馬上就來公司。”趙大龍說。
剛說完,趙大龍就接到劉素華的電話,說去她辦公室。李仁浩也跟著過去。
到了辦公室後,趙大龍向劉素華做了簡單匯報。劉素華並沒有大發雷霆,而是選擇了冷靜,說道:“打開電腦,讓我看看。”
趙大龍說:“還是別看了吧?”他擔心劉素華看後刺激太大,會受不了。
劉素華斬釘截鐵道:“沒事,我好歹也活了幾十年,經曆過風風雨雨,這點事打擊不了我的。”
聽了這話,李仁浩在一邊暗中佩服,看來自己跟她還是有很大的差距,要向她多多學習,敢於麵對,處驚不亂,泰然自若。
一會兒,電腦打開了,網站也打開了,劉素華快速地瀏覽著相片,當看到自己跟李仁浩在公園約會的相片竟然被拍時,十分生氣,說明被跟蹤已經很久了。值得慶幸的是,在公寓內的相片並不是很猛的那種,連衣服都沒脫,至多是比較親密而已,若要找個澄清的理由還是可以的。
瀏覽完畢,劉素華當機立斷道:“趕快叫技術部人員,統統給我刪除。”
至於誰幹的,劉素華心裏有底,暫時還不想去搞鬥爭,激發矛盾。現在的關鍵是,盡可能地減少影響,同時保持低調,她知道發生這種事,若越鬧隻能把事情搞得越大,名聲更加不好。
接著,趙大龍趕緊調集技術部人員,刪除內網的賬號,相片自然也被刪了。
至於其他網站發布的東西,一時間內大家還不知道,劉素華和李仁浩沒去上互聯網,也暫不知道。
至於舉報信,估計還待在郵局裏,還沒發揮效應,估計得過一兩天。
不過,即便如此,李仁浩已經如坐針氈,惶惶不可終日,自己跟劉素華的關係被人捅破,這叫什麽事?叫他如何麵對同事?他甚至想收拾下東西走人了,離開這個爾虞我詐的是非之地,可是,想到好不容易混了個正式工,福利待遇還是不錯的,要舍棄這些,又不甘心,況且外麵的工作不一定好找。有話說,鳥為食亡,人為錢死,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這時,手機突然嘀嘀響了幾聲,聲音不大,但竟然嚇了他一跳。打開一看,是劉素華發來的短信,寫著:“是姐連累了你,真是抱歉,現在關鍵是要振作起來,勇於麵對,事情會很快過去的。”
此時此刻,能得到劉素華的安慰,就像在沙漠裏得到甘霖一般,一下子有了精神,他立即回信息過去:“姐別說抱歉,不怪你,我聽你的,會振作的,放心。”現在,也隻有劉素華這個後台可以靠了,隻要她不倒,相信自己不會被人搞倒。
接著,李仁浩又看到電腦上的內部聊天工具閃了閃,似乎有幾條信息,忙點擊看下,跳出的信息是胡梅姿的,寫著:“李秘書,沒事吧?”這女人,竟然也會假慈悲。
在李仁浩的眼中,胡梅姿是個好同事好前輩,平時和和氣氣的,樂於助人,即便他當了綜合秘書後,她表麵上似乎沒有怨言,還常常問好。李仁浩心想此時她肯定是關心他,回道:“謝謝關心,我沒事。”雖然有事但也不敢向她說,此事不可張揚,因為太讓人沒麵子了。
不料,胡梅姿卻主動道破,回道:“哪個王八蛋也太缺德了,還搞我們部門的人,真是吃了豹子膽。”
李仁浩苦笑一下:“嗬,我也很無奈,唉……”
胡梅姿看到這話內心暗喜。人啊,真是無語!
李仁浩再點擊一下閃動的信息,又跳出下一條來,是江夢瑤發的。看到老同學、好朋友、好同事,感覺十分親切。信息沒提今天發生的事,而是寫著:“在嗎?”
鬱悶之中正想找人傾訴,李仁浩立即回道:“在。非常鬱悶!”再加個大哭的表情。
江夢瑤回道:“我理解,我相信你的為人。”
李仁浩十分感動:“謝謝!我跟劉總隻是普通關係,隻是她認了我當弟,關心我,唉,竟然被人那個……”
江夢瑤說:“你不用解釋,我相信你,我看得出你是真心對玉玲好的,不是那種拈花惹草的人,隻是被某些人利用下而已。我相信會還你清白的。”
“但願!”看了夢瑤的話,李仁浩感歎還是老同學好啊,到這份上還說他好話,實在難得。發生了這事,他擔心傳揚出去,生怕被同學朋友知道,於是又發了條信息:“夢瑤,記得幫我保密,更不要說給玉玲、王芳、世斌還有其他同學。”
江夢瑤說:“絕對放心,我不會八卦的。”
而在劉素華那邊,她不想跟陳紳繼續鬥下去,經過考慮後,決定跟他談一談,一方麵認為自己完全有信心對付得了陳紳,談一談或許會讓陳紳妥協收斂;另一方麵也是為了公司的利益考慮,現在國家到處都講和諧,企業也是如此,隻有和諧才能創造出更大的效益。
劉素華放下架子,直接來到陳紳辦公室。此時的陳紳坐在大班椅上,蹺著二郎腿,正欣賞著網上曝光的照片而沾沾自喜,突然看到老總闖進來,著實嚇了一跳,趕緊關掉屏幕,筆直地站起來,佯裝恭敬說道:“劉總,你來啦,請坐請坐!”
劉素華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淡淡地說道:“阿紳,把今年各月的業績表給我看看。”
這話大大地出乎陳紳的意料,原來以為劉素華會劈頭蓋臉地痛罵一陣,可現在竟然提業績的事,還稱呼他阿紳,看似頗友善。怪事!
陳紳是分管經營的領導,自然有公司經營業績表,立即從桌麵找了出來,恭敬地遞給劉素華看。其實,對於公司今年各月來的業績,劉素華心裏有數,這次隻不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也。
劉素華看了看表格後,緩緩地說道:“最近幾月增長率環比同比都下降啊,阿紳,你是管經營的,要好好研究研究問題出在哪兒,要采取什麽對策解決,我們做企業的,以業績為本,業績好說明問題就少,業績不好說明問題就多,相信你也明白。今年我們公司壓力很大,大家還需要團結一致,好好努力,爭取完成省公司下達的任務,到時候大家的日子會好過,獲得的獎金自然也高。這樣吧,把市場部、大客戶部、政企客戶部的人召集過來,我們好好探討。”
陳紳愕然!當然,他是聰明人,對其中的意思領悟得來,明顯是含沙射影、旁敲側擊。不得不佩服她的厲害!讓他一時想不通的是,難道劉素華真的沉得住氣嗎?不追究曝光事件了?
工作歸工作,陳紳如今隻能乖乖聽從,忙打電話通知相關部門的人,到會議室開會。
幾個部門的人接到開會通知,全以為將開批判大會,氣氛肯定異常激烈,戲肯定很好看。但真正到了會議室,才發現主題是經營。於是,大家認真聽,認真分析問題,提意見,從表麵看來,會議開得不錯,達成許多經營方麵的一致意見。
隻是大家仍摸不著頭腦,批判怎麽沒了?在應該是“戰火紛飛”的時刻,領導竟然還有心思討論經營,怪哉怪哉!
到下午的時候,事情又有了新的變化。
劉素華接到了個電話,電話是常務副市長鄭剛打來的。有好一段時間沒跟他聯絡了,現在突然主動打來電話,不知道會是什麽事,劉素華說道:“喂,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鄭剛笑道:“人家想你了嘛,嗬。”玩笑一下後馬上切入正題,說道,“素華,你在哪裏?方便說話嗎?”
“辦公室,什麽事說吧。”
鄭剛道:“那我就直說了,剛才紀委轉了封信給我,這信可不一般,是舉報你的啊!”
“什麽?!”劉素華從座位跳了起來,無比震驚!原本以為被人在公司網站爆料算最嚴重的了,殊不知竟然被舉報到紀委,要知道自從參加工作以來,還從未被人舉報過,可現今……實在是令人氣憤!
鄭剛和緩地安慰道:“你別激動,有我在呢,怕什麽?”
現今舊情人算發揮作用了,會幫忙擋住。
劉素華聽了鄭剛的話,心情好了些,她想了解舉報信是誰寫的,便問道:“信上署名嗎?”
鄭剛說:“沒有,是匿名的。按規定,匿名的信可調查也可不調查,所以你放心。隻是信上說了些你作風的問題,不知……”
聽到“作風”二字,劉素華心又懸了起來,雖然對方還沒說內容,但她能猜出應該有曖昧的內容,而鄭剛又是自己的舊情人啊,這樣讓人感覺很不光彩。所以,沒等他說完,她便搶話道:“你難道相信那些鬼話嗎?”
鄭剛回道:“我不相信。我相信你的為人。肯定是哪個王八蛋想汙蔑你,還說你利用公款大肆吃喝什麽的,我知道你不愛喝酒的,怎麽可能?隻是沒署名,被我知道的話,剁了他。素華,你知道會是誰嗎?”
劉素華無奈地歎息一聲,說:“我已經知道是誰了。原先在公司裏鬧,我都忍住了。沒想到還鬧到紀委去,忍無可忍。”
鄭剛似乎十分關心:“忍無可忍,無須再忍。你說是誰?我來搞定他。”
劉素華問:“怎麽搞定?”
鄭剛說:“至少撤了他的職。”
劉素華想了想後,說了出來:“是我的副總。不過,副總的任免是要經過省公司的。我甚至擔心他還會舉報到省公司去。”
鄭剛拍了拍胸脯,說:“這放心,你想想,是政府大,還是你們企業大,企業還不是要政府管,況且有我在怕什麽?這事交給我,我來跟你們省公司溝通。”不得不坦言,有時候權力實在是好用。
劉素華認為,舉報人實在可惡,這分明是要她的職,是真正的鬥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必須有效應對,現今如果要搞倒陳紳,還不用自己動手,這是件很不錯的事。劉素華把心一橫,不再有半點憐憫,說:“那好,就拜托你了,謝謝了!”
“你我還客氣什麽。我還有句話跟你說,不喜歡聽不要生氣。”鄭剛又說。
“說吧。”
鄭剛鄭重道:“平時注意點,免得被人抓了什麽把柄。我說你一個女總經理,還用什麽男秘書,這有點不太好吧?我們政府男領導都不用女秘書了。”
“這……”劉素華十分尷尬。雖然鄭剛說得難聽,但十分有道理。
“這是我提醒你的,是為你好,具體你自己把握吧。”
……
下班的時候,劉素華的手機又響了,是條短信,一看,竟然是老公發的,有點意外,要知道兩個人聯係得並不多,隻見寫著:“快點回來,女兒生病了。”語言很簡單,劉素華隱隱地感到不爽,他連電話都不肯打,就發這麽短的短信。
雖然對老公沒什麽感情,但對女兒還是有感情的,女兒可是自己的心頭肉,生病了自然要關心,於是她回道:“好,馬上。”
劉素華急急忙忙地趕回家,進入家門後,看到老公歪歪斜斜地坐在沙發看電視,而女兒沒在客廳,然後來到女兒臥室,看到女兒正在認真地寫作業,一旁還有個叫林曉月的保姆在指導著呢,一切很正常啊!順便說明下,劉素華夫婦為了照顧好女兒,特意請了個高中文化的親戚當保姆,接送女兒上下學和輔導讀書。
劉素華問道:“珊珊,你生病了嗎?”
女兒看見媽媽回來,撲了過來,說:“媽,你回來啦。我沒生病啊!”
劉素華詫異道:“沒生病?!怎麽你爸說你生病了?”
女兒說:“沒有。可能是爸撒謊吧。不過,媽,我想你了。”女兒緊緊地擁抱著母親,讓她瞬間產生濃鬱的愧疚感和辛酸味。
這時,老公站在臥室門口,說道:“聽到了嗎?女兒都想你了,你他媽的卻老是不回家,還在外麵搞小白臉,媽的,真是氣死我了,臉都被你丟盡了。”他越說聲音越大,火氣也往高處冒。
劉素華不甘示弱,也提高嗓門,頂撞道:“你胡說八道什麽?簡直是胡扯。你自己在外麵亂搞女人都不說,還汙蔑別人什麽?”
“你他媽的說我亂搞女人,你有什麽證據?”
要說證據,劉素華確實沒有,因為老公去泡妞時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而她又沒有特意跟蹤過,更沒有安裝攝像頭偷拍什麽的,不過,她哪裏肯服輸,頂撞道:“天下人都知道你搞女人,哪裏還需要什麽證據?”
“還說我天下人都知道,現在你才是天下人都知道。媽的,你快看看東海熱線網站,你們勾搭的圖片都被人傳上去了。”
一說到這裏,劉素華腦子轟的一聲響,不會是真的吧?但劉素華依舊不敢承認:“你亂說,哪可能是我?”
老公冷道:“有名有姓呢。你自己去看,臥室裏的電腦我還開著,網頁都沒關。”
劉素華立即衝到房間,一看電腦,果真如此,跟公司網站發布的差不多。但這是大網站,受眾更多,影響肯定更加惡劣!
老公輕蔑地說:“看到了吧?這下你都出名了。哼,賤人。”
劉素華無力地搖搖頭,不敢相信這一切,說道:“不,不是真的,是有人汙蔑的。你別血口噴人,再說我是賤人,我跟你沒完。”
而老公卻故意重複了遍:“賤人,趕快滾出去吧。”
“你!哼,這家又不是你一個人的,我幹嗎要滾?”
父母吵架,受傷的總是孩子,這時的珊珊眼淚漣漣,央求道:“爸媽,你們不要吵架了。” 保姆林曉月也幫忙著勸和。
劉素華看到女兒這樣,著實心疼,便不想吵了,然後對老公說:“好了,我不跟你吵了。”
對方應道:“那你滾。”
劉素華頂撞道:“我偏不。”
“你不走我走。”說完,老公自個兒出門了,關門時,嘭的一聲巨響,嚇了人一大跳。
女兒哭道:“媽,你們好好的行嗎?我要你們好好的。”
“都怪媽不好,媽會好好疼你的。”劉素華緊緊地抱著女兒哽咽道。但是要給女兒一個和睦的家庭,實在是難,隻能說些關心的話。
安慰女兒後,劉素華不忘帖子的事,趕緊上網,先是百度查找一下,好在隻有東海熱線這個網站發布了該消息,而諸如天涯、貓撲等大論壇沒有發布或轉載。東海熱線這個網站是另外一家通信公司運營的,她認識該公司領導,上次鄭剛邀請吃飯時還碰過頭。於是,她打了個電話給該領導,提出幫忙刪帖,領導立馬答應,吩咐手下辦了,沒多久,再刷新一下,果然被刪了,劉素華這才鬆了一口氣。這也應驗了那個道理,有關係好辦事。
今天發生的事,讓人心有餘悸,雖然沒有被媒體報道,但是讓同事讓政府人員讓老公知道,劉素華感覺很沒麵子,現在除了羞愧、憤怒外,還感到十分疲憊,麵對鬥爭心很累,很累。不但在單位要鬥爭,而且回家後還得鬥,想要獲得一點安慰和關懷都很難。說來也挺可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