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老板,大家都在等什麽?”
老板這時有些緊張,不斷左顧右盼像是在等什麽人,不僅是他,周圍的人也都有些焦慮,不時地看向神廟的大門。
白夜心中的疑慮更甚,低聲問老板:“這裏到底在等什麽?有什麽特殊的儀式嗎?”
老板神色閃爍,支支吾吾地說:“沒,沒什麽,就是普通的祈福儀式。”
白夜不相信這個說辭,但也沒再多問。
注意到人群中有幾個穿著與眾不同的人,身穿長袍,頭戴高帽,手中拿著不認識的法器,
“那些人是做什麽的?看起來像是儀式的主持人。”
老板一聽,臉色更加緊張,他拉低聲音說:“你小聲點,他們是我們這裏的祭司,專門負責神廟的儀式和祭祀。”
這時,神廟的大門緩緩打開,一陣悠揚的音樂從裏麵傳來,伴隨著香氣四溢,讓人心神寧靜。
人群開始躁動起來,大家紛紛湧向神廟的大門。
白夜站在原地沒動,眼睜睜看著老板擠進人流。
場麵躁亂卻是沒人說話。
像是一場啞劇。
白夜隨手把香煙插在地上,就地坐在地上往裏看。
視角正好能看到廟裏人頭攢動,跪地叩拜巨大的像,天花板垂下的白紗遮擋那佛像的人影。
白夜看不清那佛像長什麽樣,腦子隻有一個想法:什麽樣的佛像是躺著的?
這時,一個身穿長袍的祭司從人群中走出,手中拿著一根長杖,杖頭鑲嵌一顆閃閃發光的寶石。
他走到白夜麵前:“異鄉人,你為何不入廟參拜?”
白夜起身:“在下白夜,初來乍到,不懂規矩,還望祭司大人海涵。”
“你心中有疑,不妨直說。”
白夜猶豫一下,還是把心中的疑惑說出來:“在下確實有些不解,為何這裏的佛像會是躺著的?”
祭司聞臉上露出驚訝之色:“你竟然能看到佛像?”
白夜一愣:“難道其他人看不到?”
祭司點頭:“神廟中的佛像,非有緣人不能見。你能看到,說明你與我們有緣。”
“祭司大人,不知這神廟和佛像,有何來曆?”
“你直接進去意見便知。”
但白夜不想,不知道為什麽,他心底好奇但全身都在抗拒進去,仿佛裏麵有什麽洪水猛獸會將他吞噬。
他後退一步,目光在祭司身上停留:“祭司大人,為何這裏的佛像會是躺著的?還有,為何這裏的居民似乎都不知道屍鬼的存在?”
祭司眼神深邃:“你心中所疑,皆因你非此地之人。”
白夜皺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祭司一笑,手中的長杖一揮,指向神廟大門:“進去吧,你將在那裏找到答案。你所見所感,皆是你命運的一部分。”
白夜不由自主地邁動腳步,向神廟大門走去。
穿過擁擠的人群,他走進神廟,白紗這時被風吹起,露出佛像。
當看清那佛像的容貌,白夜渾身如遭雷擊,整個人呆立在原地,動彈不得。
那佛像的麵容,竟與他一模一樣!
這時,跪拜之人同時抬起頭齊刷刷看向他,在燭光香煙中閃爍詭異紅光。
巨大的廟宇隻有他一人站立,似眾人朝拜天神。
白夜的心髒狂跳要跳出胸膛,難以置信地盯著那尊佛像。
麵容竟與自己驚人地相似,每一個細節,每一絲表情,都如同鏡子中的自己一般無二。
他想後退,卻撞上了一人的肩膀。
白夜雙腳釘在原處,從佛像光滑的倒映中看到有一身高與他差不多之人站在他的背後,視線往上走,對上鏡片後的雙眼。
那一刻,白夜心髒頓時平靜下來,在十幾年後被人問出當時的感受,他隻能會想起安逸。
是一種超乎常理的安逸,什麽也不用想,什麽也不用做,隻是想安安靜靜地躺下閉眼,世界之外的事情隨便怎麽鬧都與自己無關。
白夜聽到自己平靜的聲音:“趙醫生,好久不見。”
身後之人低笑兩聲,雙手握住他的雙肩,低頭湊至他耳邊低語。
“哪有什麽好久不見。”
“白夜,我等你,很久了。”
白夜隻覺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渾身一顫,從那種莫名的安逸狀態中驚醒。
他猛地回頭,眼前之人亦如在實驗室裏的形象。
幹淨整潔,一絲不苟,鏡片後的眼因微笑眯起,似一個無害的學者。
但白夜知道,這人的皮下藏著怎樣的瘋狂與執著。
趙醫生沒有他想象中的狼狽,亦然是從容不迫與他打招呼。
“你變瘦了啊白夜,最近過得不好?”
白夜麵無表情:“托你的福,還活著。”
“哈哈哈哈哈哈哈。”趙醫生似心情不錯大笑幾聲,在空洞的廟宇裏格外刺耳,他轉身看向那尊與自己麵容一模一樣的佛像。
“白夜,你知道嗎?我一直很欣賞你。”
“你冷漠無所謂的態度讓我覺得很難得。”
“可惜,我們立場不同,注定要成為敵人。”
白夜冷笑一聲:“敵人?你配嗎?”
趙醫生並不生氣,反而笑得更加燦爛:“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不過,有一點我很確定,那就是你今天,走不出這座神廟。”
白夜發現原本跪拜的人群不知何時已經悄然無聲地退散,隻剩下他和趙醫生兩人,以及那尊詭異的佛像。
“你想幹什麽?”白夜警惕地問。
趙醫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佛像前,撫摸著佛像的臉龐像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你知道嗎?這座神廟,這個佛像,都是為了你而建的。”
白夜:“謝謝,但是我不瞎,我也不會感激你。”
“感激我?”趙醫生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話,詫異轉頭。
“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會感激你?”
白夜插兜,視線越過他看向那尊佛像,隻覺一陣惡心,任誰看到一張放大五十倍自己的臉懟在眼前都會覺得毛骨悚然。
“你和錢多多不是都覺得我應該成為‘神’嗎?”
“你隻說多了一半。”
趙醫生歎息:“看來錢多多還是沒有教好你成為一條聽話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