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作戰會議室內。

與外麵活躍的氣氛不同,這裏顯得有些死氣沉沉。

香煙與汗水的混合氣味讓人生理不適,可能是因為在座的軍官都習慣了,也沒人挑三揀四。

總共八個座位,為首的是邊防總指揮,右邊的是307部隊司令,陳安坐在末尾。

不過讓他詫異的是,在這些座位中,有一個卻是空著的。

陳安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就好像那裏有人似的......

“首先,還是要表揚一下陳安的,恭喜你成功殲滅異獸先鋒。”

麵對總指揮的誇張,陳安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麽意義,真正的難題是炎災本體。”

沒錯,這才是讓眾人束手無策的敵人,異獸好歹還能抵抗一下,可是這炎災,就算是冰神也傷及不了分毫。

簡直......猶如神明一般。

凡人之軀又怎能抗衡呢?

“說的很對啊,不過根據這幾天來的調查,我們大概已經鎖定了炎災的身份。”

總指揮給了一旁副手眼神,副手當即打開了投影屏幕。

眾人齊刷刷的看去,隻見在那屏幕上顯示著幾行簡短文字與一張附帶的圖片。

【上古神獸朱雀】

【傳聞擁有毀天滅地的神力,千年前被人類八階武者封印。】

沒錯,就是這麽簡短。

“沒了?”

“嗯,沒了。由於時間太過久遠,壓根沒有任何記載,隻能從零星文字,判斷出它很有可能是朱雀。”

總指揮無奈的回應。

八階武者才能將其封印的怪物,如今的華國拿什麽抵抗?

這種情報反而更加讓人絕望了。

會議室內陷入了一陣沉默,好一會兒,才有人遲疑著開口。

“我或許能夠在它沒有察覺的情況下接近它,但是光憑我,可能沒法幹掉它。”

陳安望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是那個空座位!

不過會議室內好像就隻有陳安感到震驚,其他人好像早就知道一般。

總指揮歎了口氣道:“我準備將你當作最後的底牌,如果實在沒有辦法,也隻能試試了。”

“當然,我有個猜測,那就是目前的朱雀或許並不是全盛時期。”

陳安其實也有這個想法,如果是全盛狀態的朱雀,也許根本不用那麽麻煩。

一眨眼的功夫,雲城就會變為廢墟。

不用質疑八階的戰力,他們完全能夠做到......

總之,後續的作戰行動,就是由幾千人的武者消耗其實力,然後由影神,也就是那位看不見的存在,發動偷襲。

目前的雲城也沒有更多的辦法,隻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會議結束後,陳安來到了醫療部,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來這兒,就好似腿腳不聽使喚一般。

醫療部可以說是忙個不停,因為陳安帶領的千人小隊,受傷的人可不少。

“陳隊!”

“陳隊好!”

路過的傷兵們,見到陳安紛紛行禮,有些手不方便的,也會注目觀望。

他們打心底裏感謝陳安,如果不是這位殺神一人抵擋異獸後衛,他們怕是都得死在戰場上。

陳安的心情雖然很壓抑,但還是強擠出一抹笑容,回應他們。

忽然,陳安在一個病房前停下了腳步,因為他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那聲音很溫柔,猶如春風中翩翩起舞的蝴蝶,樹梢上清脆動人的鳥鳴。

陳安的嘴角不自覺地翹起,壓抑的心情消散一空。

躺在病床的男子透過門縫注意到了門外的陳安,他喊道:“陳安,站在門外幹嘛,進來吧。”

“陳安?”病床旁的沈雪微微一愣,轉頭看向了那道熟悉的人影。

“打擾了。”陳安笑著將門推開,走了進來。

他沒敢去看沈雪,隻是低著頭,臉頰有些燙。

病**的冰神,挑了挑眉:“大老爺們的,害什麽臊啊!”

他可不知道,陳安害臊不是因為他這個大男人,而是一旁的沈雪呀。

“我可是聽說了,你這次表現得很不錯。”冰神下意識地想要伸出右手。

然而那裏隻是空****的,除了衣袖,什麽也沒有。

一瞬間,他的表情變得落寞,就好像自己一輩子的努力,被人否定了一般。

“不像我,沒什麽用......”

陳安聽出了冰神話裏的意味,連忙搖了搖頭:“別這麽說,你麵對的可是朱雀本體,我隻是殺了點小嘍嘍。”

冰神長長地歎了口氣:“原來那家夥就是朱雀呀,難怪。”

他似乎知道朱雀的可怕,就連眼神裏都是戰栗。

“要不......你們先聊,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一旁的沈雪怯生生的開口。

那模樣就跟之前的陳安似的。

冰神哪還能不知道其中的因果,連忙用僅剩的左手捂住腦袋:“哎呀,你看我這,打擾到你們年輕人了,去吧去吧,兩個人都去,讓我休息會兒!”

“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誤會了!”

陳安和沈雪同時出聲,那默契程度,絲毫不亞於雙胞胎。

說完後,兩人再次低下了頭。

冰神微微一笑:“年輕多好呀,要珍惜這短暫的快樂時光。”

最後,兩人都被轟了出來。

畢竟冰神可沒有當電燈泡的興趣......

醫療部外的花園中,兩人並排走著,步伐很慢,陳安隱隱約約能夠聞到身旁女子的體香。

那是一種令人安心的氣味。

“陳安!”

“沈雪!”

忽地,兩人同時望向對方,表情頓時變得相當尷尬。

那種氣氛足足持續了兩三分鍾,如果可以他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明明之前在龍衛都相處了那麽久,怎麽這時候還會如此狼狽呢!

陳安覺得什麽言情小說,果然看再多都沒用......

“你先說吧。”沈雪將頭撇到一邊,輕聲道。

她的櫻唇抿的很緊,兩隻手藏在背後,不斷地交錯,似乎這樣就能緩解緊張的心情。

陳安調整狀態,將那股子煩惱強製拋出腦外,終於他鼓起勇氣,拿出了那支發簪:

“你說下次見麵還給你,我......帶來了。”

聞言,沈雪當即露出了一臉問號的表情,心中暗道:“果然是個木頭啊!”

她胸口不受控製的起伏,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

總之沈雪隻是轉過身去,用一種顫抖的語氣說:“幫我戴上。”

呃啊?

陳安很想說,他不會呀,發簪什麽的根本就不屬於他的世界。

可是眼下的情況,也根本不容他說這些。

遲疑了片刻,陳安鼓起勇氣,緩緩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