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士兵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無他,因為魔獸群已經徹底亂了。
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有序進攻,反而是開始瘋狂地四下奔逃。
熾白火焰漸漸覆蓋整個魔獸群,將漆黑的夜空映襯得猶如白晝一般。
“這……”
蘇千雪將衝到自己麵前的一頭魔獸劈成兩半,也是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不過她卻是在下一秒,下意識地轉頭尋找何燚。
結果正好看到何燚猶如魔神般的提著熾白短刃,站在魔獸前方的身影。
此時此刻她的心中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饒是她已經是三品武者,也從來沒有見過如此之強的火焰。
尤其是還是由人類發出來的。
“難道他覺醒了異能?”
蘇千雪終於是回過神來,口中喃喃一句。
她很想上去問個清楚,可看到何燚投過來的挑釁目光,又是氣得銀牙緊咬。
“臭家夥!神氣什麽,不就是異能嘛!別讓姑奶奶逮到機會,要不然還拿你做實驗。”
何燚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是想氣一氣蘇千雪。
或許是她拿自己做實驗的原因吧。
就在兩人互相瞪大眼睛的時候,忽然一道巨大的爆炸聲從遠處傳來。
所有士兵立刻警惕了起來。
緊接著便看到一道身影,踉踉蹌蹌地自黑暗中衝入軍營之中。
何燚分明看得清楚,那身影是徐子勝。
“徐部竟然都受傷了,和他戰鬥的到底是什麽存在?”
何燚雖然不知道徐子勝的具體實力,但能夠被留下來鎮守後勤物資,實力絕對不會低於四品。
能夠讓四品武者受傷,對方最少也是五階以上的魔獸。
就在何燚心中警罩大盛的時候,黑暗中一陣清風刮來。
下一秒,所有魔獸身上的熾白火焰全部熄滅。
“這……”
何燚心神一陣晃**。
自己的火焰,竟然就這樣被吹散了。
那可是可以焚燒三四品屍體的火焰,就這樣沒了?
不過火焰熄滅之後,魔獸倒是沒有繼續進攻,這也讓何燚心中稍稍安定不少。
隻不過就在何燚剛剛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忽然感覺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仿佛黑暗中有一道目光正在注視著他。
順著心中的感應往黑暗中看去,隱隱約約竟然真的看到一道身影。
那是一道籠罩在巨大黑色鬥篷下的身影,而且他竟然漂浮在虛空之中。
“五品?”
何燚一聲驚呼。
五品可稱宗師,可以淩空虛度。
隻是還不等何燚看清楚那個人長相,就先是看到對方的眼睛。
忽然,何燚心中升起一種古怪的感覺。
“父……父親!”
沒錯,何燚從那人的眼中感覺到了隻有父親才會有的感覺。
可就當他準備喊出“父親”兩個字的時候,身影竟然徐徐轉身。
背影緩緩融入夜色之中。
“父親……”
直到身影徹底消失,何燚也隻能在心裏默默喊著。
隨著身影的消失,魔獸群也開始轉身,漸漸融入黑夜之中。
等到魔獸徹底消失,所有士兵有序的開始收拾地上的屍體。
隻有何燚愣愣的站在原地,目光一直盯著遠處的黑暗中。
“回去吧!”
悠悠的聲音在何燚耳邊響起,將他從沉迷之中拉了出來。
轉頭就看到徐子勝站在自己身後,左手緊緊捂在胸口之上。
“咳咳!回吧!那人不是你現在能夠抗衡的!”
“徐部……他……他是?”
何燚很想問,他到底是誰。
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將所有話咽了回去。
默默轉身,朝著臨時焚場走去。
回到焚場,隨意從擺放屍體的地方取了一具屍體,便進入焚屍間。
將屍體放進焚屍爐之中,整個人便猶如木樁般定在了原地。
不知道過去多久,何燚身上忽然騰起火焰,將不知道什麽時候屍變的魔獸籠罩在了其中。
魔獸屍體徹底焚燒殆盡的瞬間,何燚忽然從沉默之中醒了過來。
【滴!身份驗證成功!】
就在何燚剛剛醒來的瞬間,焚屍間門外傳來管理員驗證的聲音。
緊接著房門被打開,徐子勝緩緩走了進來。
當看到何燚身上還有熾白火焰在燃燒的時候,徐子勝微微愣了片刻。
“你……剛才那火竟然是你引燃的?”
“沒錯!”何燚毫不猶豫地點頭承認。
既然已經暴露了,那也沒有必要繼續隱瞞了。
而且經過這幾天的時間,何燚也看出來了,徐子勝對他倒是沒有任何其他的心思。
徐子勝接受的倒是挺快,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今天晚上的那些被火焰燒死的魔獸,就給你算成積分。”
“謝了!”何燚平淡地點了點頭。
積分,離開焚場。
何燚現在已經不怎麽想離開了。
回去也是孤家寡人一個,還不如留在焚場。
不僅能夠提升自己的實力,或許下次還能遇到那道身影。
徐子勝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看了何燚一眼之後便轉身走出了焚屍間。
接下來的時間,何燚每天都是在焚屍和大快朵頤中度過。
足足半個月的時間,何燚也不知道自己氣血提升到了什麽程度,不過精神力卻是明顯感覺到提升了許多。
何燚也不知道自己這段時間具體焚燒了多少屍體。
總算是如願以償地得到了鍛體術。
雖然並不是很厲害,但也能夠勉強跟上目前消耗的速度了。
當何燚焚燒完最後一具魔獸屍體從焚屍間走出來的時候。
外麵的士兵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返回了。
赤眼峰駐地已經奪回,這次戰役算是圓滿成功。
就在何燚準備伸個懶腰的時候,蘇千雪不知道什麽時候蹦蹦跳跳的走到他的身邊。
“何燚!回去之後你準備做什麽?”
“還能做什麽,我現在的身份還是死囚,自然是返回焚場!”何燚回道。
蘇千雪像是看傻子般看著何燚,說道:“你該不會是焚屍把腦子也燒壞了吧!你的積分早就超過一萬了,現在你已經是自由人了!”
“自由人?”
何燚微微一愣,隨即嘴角扯出一個嘲諷般的笑容。
剛到死囚營的時候,他幾乎是天天夢想著自己能夠重新獲得身份,然後回去複仇。
可現在當真正能夠回去的時候,他卻又不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