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我之外,就隻有段德知道了!”
徐子勝似乎意識到了聶如鳳想要做什麽,輕輕搖頭道。
“段德?”聶如鳳蹙了蹙眉,再次問道:“他是怎麽知道的?”
徐子勝苦笑道:“當年軍門就是讓他去安排的何燚母子!”
“哼!真是愧對老師對他的信任!”聶如鳳重重地從鼻腔中噴出兩道冰箭。
冰箭落在會議桌上,直接將會議桌射出兩個窟窿。
“既然如此那段德就更加不能留了,你親自動手讓他走得幹脆一點!”
“行!我會親自送他離開的!”徐子勝點頭。
隨即神色有些猶豫的說道:“那接下來咱們還要按照軍門的安排繼續培養何燚嗎?”
聶如鳳聽到這個問題,也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半晌,她才抬起頭說道:“既然何燚已經展現出了天驕級的實力,那就不能再按照老師的計劃培養了,要是以後被人發現的話,恐怕會徒生變故!”
話落,不等徐子勝開口,便再次補充道:
“這樣……過段時間天驕營那邊讓我過去執教,到時候我把何燚帶過去。”
“行!有你看著比較好!”徐子勝思考片刻之後,點頭道。
不過隨即又補充道:“不過何燚似乎想要返回陽城,我猜測他應該是想回去報仇!”
“報仇?”聶如鳳疑惑地蹙了蹙眉,隨即便想起了什麽,說道:“你是說舉報他的那兩人?”
徐子勝點頭。
聶如鳳眯眼道:“既然他想報仇,那咱們就幫他報仇!不過這件事情要做得隱秘一些,不能讓他發現是我們在幫他!”
“至於剩下的事情我來安排,既然他要回陽城,那天驕營就更好安排了。”
徐子勝再次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指揮車。
何燚完全不知道自己所經曆的一切甚至是未來的路,都是別人早就設計好的。
他現在正在焚屍間中和蘇千雪大眼瞪小眼。
蘇千雪:“何燚!你確定要拒絕我?”
何燚:“廢話!我為什麽不拒絕你呢?”
蘇千雪:……
好!有本事你以後都別來求我。
狠狠瞪了何燚一眼之後,蘇千雪轉身就走。
氣呼呼的臉上還掛著滿滿的小傲嬌。
何燚倒是對蘇千雪的離開絲毫沒有在意,這女人竟然想讓他去軍方研究所。
怎麽可能的事情?
難道在焚場焚屍不香嗎?
甚至就是重新回去參加武考,也比每天呆在軍方研究所舒服多了。
認真地打量著焚屍間內的每一樣東西,何燚心中不免升起淡淡的愁緒。
這次回去肯定是要返回陽城的。
等到處理完洪武陽和田雨之後,他又該何去何從?
參軍還是參加武考進入頂級武大?
以何燚現在的實力,武考肯定是沒有任何問題的,相信九州也沒有哪一所武大能夠拒絕他這樣的天才了。
隻是進入武大學習,又能學到什麽呢?
有他焚燒屍體得到的經驗更多更好嗎?
何燚輕輕搖了搖頭,將參加武考這個選項直接排除。
目前來看隻有加入軍方更加適合他。
隻不過何燚並不想受到軍方的約束,但軍隊不管在什麽時候都是約束力最強的地方。
所以何燚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麽選擇。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段德和武海解決了,後麵的事情等從陽城回來再看!”
輕歎一口氣,何燚拿上自己的東西轉身走出了陪伴他半個月的焚屍間。
跟隨著大部隊開始返回。
傍晚時分終於是再次到達萬裏鋼城。
看到仍舊矗立在邊界猶如蜿蜒綿長的鋼城,何燚心中莫名地多了幾分悲傷。
這半個月他親手焚燒了多少具屍體,隻有他自己心裏最是清楚。
沒有上千具也有八百。
若是再加上那些焚屍人和焚屍匠以及運送回後方的屍體,這次青鸞軍最少也損失了好幾萬士兵。
為的不過是奪回一個小小的前哨陣地罷了。
人類和魔獸之間的戰爭,有多少次這樣的戰役,恐怕已經數都數不清了。
多少熱血青年馬革裹屍?
多少家庭為此支離破碎?
無人可知,也沒有人具體去統計過。
不過近些年形勢越來越複雜,九州聯盟麵臨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何燚不知道哪天這道保護人類的鋼城就會被魔獸衝破,從而導致人類前麵崩盤。
他隻能是在心裏暗暗告誡自己,一定要抓住所有機會提升實力。
如果真有那麽一天,他才能夠保護好自己。
沒錯,就是保護好自己。
何燚沒有親人,唯一的父親早就在幾年前不知所蹤,完全失去了聯係。
至於保護人類?
何燚覺得自己沒有那麽偉大,也沒有那麽無私。
邁步進入萬裏雄關,夕陽的餘暉灑落在青鸞軍將士的身上。
軍隊在進入城門的那一刻就開始分散,朝著各自的駐地而去。
而何燚剛想自己該何去何從的時候,身後卻是傳來了徐子勝的聲音。
“何燚!上來!”
何燚轉頭,隻見此時徐子勝坐在一輛軍用越野上正在朝著他招手。
心中猜測著徐子勝多半是要帶他去解決段德和武海的事情,何燚也沒有矯情拉開車門便坐了進去。
果然,在他上車之後,徐子勝直接開車往1號焚場去了。
當車子進入焚場大門的時候,段德已經帶著監管司的人在此等待了。
想來應該是早就得到了消息。
隻不過,他不知道的是這次得到的消息,將是他此生最後一次迎接上級。
“徐部長!您怎麽還親自來了,是不是這次我們焚場送去的焚屍人給您添什麽麻煩了,您放心我一定加強對焚場的管理,以後絕對不會再給您添麻煩。”
見到徐子勝從車上下來,段德滿臉欣喜地迎了上來。
口中承認錯誤,臉上卻是帶著得意的笑。
很明顯,他心口不一。
或許此時他心裏想的是,估計徐子勝這次是專門來表揚他們焚場的。
站在他身後的其餘監管司成員也是臉上洋溢著笑容。
翹首以盼的期待著徐子勝說出表揚的話。
然而下一秒,段德的臉色就變了。
變得煞白一片。
額頭上大滴大滴的汗水滲出,身體都開始有些微微顫抖了。
很明顯是恐懼到了一定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