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何燚看清楚來人之後,眼睛不由得眯了眯。
來人是誰?
其實前不久兩人才見過,甚至還有過一點小摩擦。
沒錯,就是那位康乾藥業的康少。
隻是讓何燚沒想到的是,對方剛剛進入焚場幾個月,怎麽就又重新獲得身份了?
其實不是沒有死囚能夠重新獲得身份的,要不然九州聯盟早就更改規則了。
但據何燚所知,貌似從來沒有死囚能夠如此之快地從焚場離開。
要知道在焚場想要獲得一萬積分有多難。
如果隻是焚燒普通屍體的話,足足需要三千多具。
然而每天焚場規定隻有三具屍體,也就是最快也需要三年時間才能夠從焚場離開。
這還是在不吃不喝的情況下。
但是上次何燚可是聽說,對方進入焚場也不過隻有短短三個月罷了。
三個月和三年足足相差了十二倍。
“果然還是老話說得好,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何燚在心中深深歎息一句。
像是康少這種有錢有勢的大少爺,就算是不得不遵守九州聯盟的規矩,也能夠從規矩中找到相應的漏洞,從而減少受到懲罰的時間。
不過對此,何燚倒是並沒有什麽好說的。
誰讓別人的父輩、祖輩夠厲害呢?
要是他何燚的父親也有權有勢的話,或許他連死囚的身份都不用背了。
“嘿!兄弟,你怎麽不說話,是在前線被嚇傻了嗎?”
康少見何燚一直盯著自己不說話,於是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對於何燚,他也是非常好奇。
他到焚場三個多月就能夠離開,那是因為背後家族的影響。
有的是人願意將自己的積分轉給他,為的不過是一兩瓶凝血劑罷了。
但是自從上次在測試區見過之後,康少就專門讓人去查過何燚。
結果就是,何燚不過是一個沒權沒勢甚至連親人都沒有的三無產品。
而這樣的人,能夠在進入焚場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內就重新獲得身份。
這讓康少心裏升起了濃濃的探究欲望。
他很想知道,何燚到底是怎麽攢夠一萬積分的?
這也是為什麽他會在看到何燚的時候,出聲的原因。
何燚深深的看了一眼康少,淡淡開口道:“有什麽事情嗎?”
他並不想因為不相幹的人影響自己的行程,甚至是複仇的計劃。
甚至說完轉身就準備進入月台。
能夠早一分鍾回到陽城,就能夠早一分鍾找到洪武陽和田雨。
也不知道兩人看到何燚的時候會是什麽反應?
是驚訝還是裝作不認識?
但是就在何燚轉身的時候,康少卻又伸手將他給拉住。
“有事!有事!兄弟你不要著急走嘛!我是真的有事情想和你聊,要不我請你喝杯咖啡怎樣?”
“有什麽事情直接說,咖啡就免了!”何燚搖頭,語氣中充滿了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淡。
不過康少卻是完全不在乎,臉上依舊是堆滿了笑容道:“兄弟!你叫何燚是吧?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康密,康乾藥業你知道吧?”
“有事說事,沒事我就走了!”何燚依舊表現得十分冷淡。
康乾藥業的確很龐大,甚至在整個西南域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比起洪武陽家裏的紅石藥業更是不知道大了多少個體量。
可這樣又如何?
何燚就會對他表現出善意,或者說曲意逢迎嗎?
他的心中現在隻有複仇,除了複仇之外的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趣。
別說康密隻是康乾藥業的繼承人之一,就算他是康乾藥業真正的掌舵者,何燚也不會和其閑聊。
康密也不是那種傻乎乎的富二代,自然看出何燚的拒絕。
也不再繼續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兄弟!不知道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要不要加入我們康乾藥業?
你放心,隻要你願意,我絕對能夠幫你爭取到最好的價值,保證讓你以後過得舒舒服服。”
“沒有興趣!”
何燚淡淡地丟下一句話,再次轉身朝著月台走去。
加入康乾藥業?
開什麽玩笑!讓他一個擁有金手指的人加入別人的勢力,那不是相當於讓何燚幫助別人發展壯大嗎?
當然,若是可以合作的話,選擇康乾藥業倒也不是不行。
不過現在並不是合作的時候。
進入月台之後,何燚直接坐上了前往陽城的超級列車。
隻不過就在他準備閉目養神的時候,康密的聲音又在他的對麵響了起來。
“哈嘍!兄弟,真巧啊!你也是去陽城?”
何燚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隨即又緩緩閉上。
不用猜也知道,康密肯定是看到自己上了陽城的列車,所以才專門買了前往陽城的車票。
原因很簡單,因為康乾藥業的總部並不是在陽城。
康密這種身份的人,也更加不可能去陽城那種衛城。
那麽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想要接近自己。
隻是讓何燚想不明白的是,康密這種身份的人為什麽要如此接近自己?
是另有所圖,還是別有目的?
不管對方是什麽想法,何燚都決定以不變應萬變。
康密見何燚不理會自己,終於也失去了興趣。
識趣地閉上嘴巴之後,目光卻是饒有興趣地不斷在何燚身上打量。
誰也不知道這位康乾藥業的大少爺是什麽心思。
超級列車很快啟動,以每小時一千公裏的速度直奔陽城而去。
陽城雖然隻是內陸的一座衛城,不過這裏卻是盛產一種稀有礦產。
很多社會武者和傭兵團都經常會去陽城購買或者自己開采,所以有直達的超級列車也很正常。
兩個多小時之後。
當何燚睜開眼睛的時候,超級列車已經抵達了陽城。
走出月台的那一刻,何燚忍不住深深呼吸了幾口氣。
聞著空氣之中潮濕的味道,隻感覺心中無限暢快。
被人誣陷成為死囚,再到被分配焚場成為焚屍人。
然後激活金手指獲得不可思議的力量,也不過隻有短短兩個月時間而已。
但當何燚看向周圍建築的時候,卻始終有一種疏離感。
這種感覺讓他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或許就像是別人說的那樣,既熟悉又陌生吧。
“兄弟!你去哪裏,要不要我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