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趙玉剛死後,她們家已經好久沒有這麽熱鬧過了。

其實趙鶯鶯原本的性格也是十分開朗的,隻是後來父親死了,跟後媽的關係又不好,性格才逐漸變得內向起來。

她們二人平時很少交流,每次當周淑麗流露出想跟她交談的表情時,趙鶯鶯都會冷冷地把臉轉開。

趙鶯鶯歡快的笑聲,聽得周淑麗鼻頭有些酸酸的,顯些落下淚來。

“你們在玩什麽呢?這麽開心啊!”

周淑麗心中又驚又喜,邁步走了進去。

隻見趙鶯鶯騎在吳天寶的肚皮上,正在撓他的癢癢。吳天寶摟著她的腰,二人在**笑滾成一團,活像兩個沒長大的孩子。

趙鶯鶯看到周淑麗,趕緊從吳天寶身上翻了下來,紅著臉說:“你你回來了!”

“恩,你們接著玩吧,媽給你們做飯去!”周淑麗見趙鶯鶯的衣服和頭發有些淩亂,心中不禁有些異樣。可是她什麽也沒說,轉身走出了房間。

“混球,把我的衣服都扯亂了!”周淑麗一走,趙鶯鶯便臉紅耳赤地整理起了上衣。

吳天寶似乎沒聽到一樣,兩眼正盯著門口發呆。

過了沒多久,周淑麗又走進來說可以吃飯了。趙鶯鶯將炕桌擺好後,過去幫忙把菜都端了上來。

周淑麗把家裏一直舍不得吃的熏肉拿了出來,用蔥一爆炒,馬上散發出迷人的香味。還有一盤金黃色的土雞蛋,

是跟他們今天采摘的芨芨草爆炒的,光聞著味都能讓人食指大動。

這樣的家常飯菜,對周淑麗家來說,已經是很奢侈的一頓飯了。如果不是吳天寶過來,她們根本舍不得吃。

趙鶯鶯也是很久沒吃到這麽豐盛的菜,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塊,不過卻是往吳天寶的碗裏放的。

放好之後,還拿水汪汪的眼角飄了他一眼。

眼中帶著一股動人的羞澀,春意盎然,一付少女懷春的嬌人模樣。

周淑麗微笑地著看二人狼吞一樣的吃相,心裏卻是有些酸楚。

其實趙鶯鶯還是很懂事的,除了不愛和她說話之外,其它方麵,都讓她感到很欣慰。

隻是她太成熟了,才十六歲的年紀,心思已經重的像一名成年人。經常會對著一些東西發呆,性格孤僻,也不愛說話,很少跟村裏的同齡人交往。

周淑麗覺得自己命不好,連累著孩子也跟自己受罪,每次看到趙鶯鶯流露出不屬於她年紀的落寞神情時,總有一種很虧欠她的感覺。

她多麽希望趙鶯鶯像普通孩子一樣健康快樂的成長,但這個心願,對周淑麗來說,簡直就是個奢望。

今天,當她看到趙鶯鶯恢複了小女生活潑的本性時,那種高興真是說不出來的。

周淑麗今天心情好,破天慌地去後屋拿了瓶自家的米酒出來,給吳天寶和自己滿上了一杯。

農村的婦人一般都會喝酒,

再加上她家住在半山腰,夜裏濕氣重,喝點酒也能驅寒。

“淑麗嬸,我好像不會喝酒!”吳天寶一聞到酒味,還沒開喝呢,就有種想暈的感覺。

他之所以用“好像”這個詞,是因為他不記得自己喝過酒,到底能不能喝,心裏也沒譜!

“少喝點對身體好,就一杯,不讓你多喝!”周淑麗以為他是在謙虛,笑眯眯地說道。

“叫你喝你就喝麽,還客氣啥?我可不喜歡不會喝酒的男人!”趙鶯鶯含情帶俏地望著他。

那語氣,似乎已經將吳天寶當成了自家人。

吳天寶心中苦笑,他哪裏聽不出趙鶯鶯話裏的情意,剛才跟她玩的那麽放肆,這個情竇初開的小丫頭,肯定是想歪了。

“行,我喝!”吳天寶可不想在周淑麗麵前認慫。

她說的對,男人汗大丈夫怎麽可能不會喝酒,傳出去,多讓村裏人笑話啊。

吳天寶根本不知道自己對酒精過敏,事實上,就因為逞能喝酒,曾幾何時,他還闖了一次大禍。

當時,他在一家五星級酒店請客吃飯,不知怎麽的就跟一群痞子糾纏上了。在那幾個二流子的蠱惑下,這貨牛脾氣一上來,忍不住喝了半瓶“牛頭馬”。

哪知半瓶酒一下肚,當場就噴了一口血出來,直接暈死了過去。

他暈了不要緊,這個消息傳到他爹媽耳朵裏之後,整個省城幾乎引發了一場大地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