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菜就被端了上來,牛肉切的很薄很薄,跟外麵大師的手法一樣,上麵還特意擺上了兩片香菜,擺相不錯挺有食欲,菜的旁邊有個小碗,裏麵盛滿了醬汁。

鍾晴接過易見遞過來的筷子,嚐了嚐,味道似乎還不錯。

“怎麽樣?味道是不是跟阿姨做的一樣?”易見湊著腦袋,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鍾晴吧唧了兩下嘴巴,賣弄道:“這牛肉本來就是我媽做的,但是這個醬汁吧,吧唧吧唧,嗯,好像差那麽一丟丟。”

她伸出大拇指和食指,點了點,表示隻差幾公分的距離。

易見挑眉:“這就是你媽做的啊!”

一瞬間,鍾晴的心就停止了跳動。

“不對,隔了時間的。”鍾晴一口咬定,她剛剛吃的時候怪不得覺得很熟悉呢。

吃過晚飯後,鍾晴坐在沙發裏,看著手機裏的時間在不停的流逝,她的心就緊張一點,終於鼓起勇氣俏皮道:“那個,很晚了,我就先回去了。”

說著,她就慢慢挪動著笨拙的身體,剛挪到門口就被易見一把攔起,重新放在了沙發裏。

“阿姨剛剛說的話,你這麽快就忘記了,要不要我幫你溫習一遍。”他的聲音冷冷的,卻充滿了不可抗拒的力量。

“那個,我昨晚吧真的很謝謝你,但是這裏真的不方便,而且,你這裏也沒有我要換洗的衣物啊?”鍾晴嘿嘿一笑,醞釀許久的理由終於派上了用場。

易見指了指房間,“巧了,阿姨說這裏沒有你的衣服不方便,今天下午趁你上課就去宿舍幫你帶過來了。”

鍾晴憤憤的瞪著他,轉頭生起了悶氣。

“你這裏不方便,我,我過兩天就要來那個,身體會不舒服的,而且孤男寡女的,不太好。”鍾晴支支吾吾的,眼睛一直瞟著天花板。

她算了算時間,好像是快到了。

“我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啊!”鍾晴抬頭,高傲的看著他,不妥協,她絕對不妥協。

“我們談談吧!”易見突然捧起她的雙臉,認真的盯著她的眸子。

鍾晴想要別過去,不知道為什麽,她害怕看到這雙清澈的眸子,仿佛它能洞悉萬物。

“你為什麽一直要躲著我?”易見開門見山,自從他們見麵後,他就有這種感覺了。

“我,我什麽時候躲你了?”鍾晴咬了咬下嘴唇,心虛的不再看他。

易見一把掰正她的臉,坐在她旁邊,溫柔道:“比如現在!”

鍾晴勉強擠出笑容,衝他眨了眨眼睛:“我真的不能再睡這裏了!”

“給我一個理由!”

“那個,別人會誤會的。”

“誤會什麽?”

“以為我們同居了,影響我名譽。”鍾晴攪了攪衣袖,低著頭,厲聲正色道。

“我娶你!”

“什麽?”鍾晴猛的抬頭,她剛剛聽到什麽了,錯覺,一定是錯覺。

小時候大家都開玩笑說要他長大後娶她,他從來都不說話的,現在她聽到什麽了。

“我娶你!”易見認真的再次重複一遍。

“你小時候可不是這樣的。”鍾晴壓低聲音,嘀咕道。

“小時候小,不懂得責任,現在大了就知道自己該幹什麽了。我是認真的,你要是擔憂,等你腳好了我們就去領證。”

鍾晴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起來,這進度,怎麽就變這麽快了。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鍾晴慌亂的擺了擺手,今天這一天可真是恍惚了。

下午上課的時候,老師看到她打著石膏也來上課,連連誇獎她熱愛學習,希望大家多多向她學習。

下一個老師上課的時候,突然就停下課來鼓勵她談戀愛,說她找了一個世界上最好的男朋友,要在場的所有女生都向她看齊,談戀愛找男朋友的時候都擦亮眼睛。

有個女老師,更是誇張,直接說羨慕她找了一個這麽優秀體貼的男朋友,在大學最美好的時光裏就有一個這麽愛自己的人。

後麵,老師再說了什麽她什麽也沒有聽進去,隻聽到耳邊嗡嗡的響,耳根子火辣辣的燙,就連下課回家她也不知道什麽感覺。

如今,他說他娶她,這句話更是如一個炸彈一般,把她好不容易平複下來的心再次打亂。

“那你是什麽意思?”

易見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模樣。

“反正不是要你娶我,更不是什麽對我負責。”鍾晴尷尬的盯著地上,脫口而出:“我,我隻是害怕,你好不容易回到我身邊,我怕你又有哪一天會再消失不見了,你不在的每一天我都很想很想你,恨不得跟你一起走,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說著說著,她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的掉了一地。

她不想繼續再說下去了,不想失去的最好辦法就是不曾擁有,所以她寧願保持現在這樣不遠不近的方式,這樣哪怕他再次消失,她的心也不會再痛了。

易見走的那一天,鍾晴正跟爸爸去菜園子,回來的時候跟往常一樣去找他玩,結果她敲了半天的門也沒有人回複她,她眼睜睜的看著手上的野花慢慢枯萎,他也沒有回來。

後來的每一天,她都去他們家,每天依舊一無所獲。

他們的門上依舊掛著一張字條,鍾晴一看就認出易見的字跡,他叫她等他。

於是,她一等就是七年,他回來了,可是她的心裏突然變得空落落的。

有些東西丟失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就像曾經的鍾晴,每天都很依賴易見,每天都想跟他在一起,但是現在不會了。

因為怕,所以不敢接近。

“以後,我再也不走了!”說著,易見就一把將她擁入自己的懷抱,看她哭泣的樣子,他的心就如同刀割般難受。

那一天,他也不想走,可是他沒有辦法,他太小了。

突然,他傾身吻住了她的嘴唇,軟軟的帶著淡淡的鹹味,他霸道的吻傾襲而來,好像要將她揉進他的身體裏。

漸漸的,她有些呼吸困難,他才鬆開她。

鍾晴呆呆的坐在原地,待他收回身體,猛的將頭紮進了沙發裏,並且將一床毛毯蓋住了自己。

他吻她了!

“你…”看著她害羞的模樣,易見的心瞬間就軟化了。

“易見,我警告你,你以後再這樣對我,我保證不打死你!”鍾晴憤憤不平的吼道。

這一吻,讓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就算被你打死,我也是心甘情願的。”易見突然溜進鍾晴的毛毯裏,再次用嘴唇如蜻蜓點水般在鍾晴的唇上點一下。

鍾晴長這麽大,第一次聽到如此讓人臉紅心跳的情話,不免有些懊惱。

“我去洗澡了,身上很臭!”鍾晴一把拉開毯子,慢慢的朝房間走去,找好衣服後就直接走進了浴室,反鎖。

易見抿了抿嘴巴,頗有些享受的伸出手摸了摸。

“咚”的一聲,浴室太滑,鍾晴一隻腳沒有站穩,撲通一聲就掉在了地上。

媽媽呀,太疼了!

“鍾晴,你怎麽了?沒事吧!能不能試著開門。”易見一個健步上前,就來到浴室前,猛的敲門。

鍾晴痛苦的呻吟著,臉上的肉都扭曲在了一起。

遲遲等不來鍾晴的回複,易見飛快的走回房間拿來了備用鑰匙,“我開門了,我要進來了…”

“不要…”鍾晴艱難的伸出手,擺了擺。

門已經開了。

“你在哪裏?抓住我的手!”易見背對著她,慢慢的往浴室那邊移動,“你可以把浴巾先蓋在自己的身上。”

鍾晴懊惱道:“我也想蓋啊,腳被擱在外麵,身體趴在地上,怎麽也挪動不了。”

她剛剛已經嚐試過了,石膏太重不說,而且極其影響她的行動。

“接住!”易見一把扯過自己的浴巾,就往鍾晴的身上扔,“你弄好了說一下。”

“好了!”

慢慢的,易見睜開了雙眼,輕鬆一抱就將她抱離了冰冷的地麵。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或者哪裏疼,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易見關切的看著她全身上下,因為站著,不小心就看到了她泄露在外的春光,立即錯開了眼睛。

鍾晴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立即拉過被子就將自己包裹的緊緊的,“不用了,我隻是摔了一跤,你看下家裏有沒有跌打損傷之類的東西,給我用一下就好。”

易見沉凝片刻後:“有,好像上次有個朋友去旅遊,給我帶來一瓶上好的活絡油,就是專門治跌打損傷的。”

找了半天,易見也沒有找到自己所說的東西,隻得拿起雲南噴霧給她先送了過去。

噴霧灑上去,有一種冰冰涼涼的感覺,很舒服,鍾晴不自覺的噴了好幾次。

“謝謝!”她將東西還到了他的手心裏,看到他臉上露出的尷尬,就知道他肯定一時著急沒找到。

易見漸漸將東西收攏,突然被鍾晴拉住了手腕,拜托道:“你今天能不能先不要去浴室,我有東西落在那裏了,明天我好過去拿下。”

“什麽東西?我給你拿過來不就好了,或者你說它長什麽樣,什麽顏色的,我好去拿。”易見大方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剛剛真的是嚇壞他了。

要是讓鍾媽媽知道他沒有照顧好她,他要怎麽解釋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