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全部起來,新王準許你們今天休息不用采集。”

阿古大聲的喊道,聲音傳的很遠很遠。

一群采集哥布林全部站了起來,把背上的竹筐放下。

竹筐上麵有用竹片編製而出的蓋子扣住,預防竹筐跌倒會把裏麵的藥材翻出來。

“他們工作多少個小時,有多少采集哥布林向他們一樣在外圍。”

白宇說道,現在他內心已經把他們當成自己人看待了。

“除了夜晚,他們一般都在不知疲倦的工作,像他們在外麵的采集哥布林營地大概有50個左右。”

“采集的東西也各不一樣由環境決定,他們麵臨的最大的危險不是野獸,而是人類的襲擊。”

呃爾薩再次歎了一口氣說了出來,這些辛酸苦辣他是最清楚不過的。

白宇從獵犬身上爬了下來,走在地上認認真真的看著他們外貌。

發現他們的眼神癡癡呆呆,並沒有向正常哥布林一樣的眼中存在智慧。

嘴裏流著口水除了笑還是笑,唯一優點就是聽話罷了。

“這是怎麽回事?他們的言行舉止有點像……?”

白宇不想說下去了,怕傷到哥布林的自尊。

“他們的言行舉止有點像個傻子,我知道你想說什麽?”

“哥布林與人類不一樣,哥布林一年兩胎,一胎7隻,一年就可以成年,裏麵隻有一隻有正常智力。”

“其他隻有人類三歲的智力水平,壽命也同樣短的可憐,最後隻能被族群拋棄直到死亡。”

先知呃爾薩閉著眼睛淡淡的說道。

仿佛已經司空見慣沒有任何人情味的冷血動物。

阿古在遠處單跪了下來,親密的用手撫摸著一隻瘦小的采集哥布林臉部。

那隻哥布林身上傷痕累累,腳趾上已經斷了幾根。

手掌上也有被力器割斷的兩根手指,兩個人親密無間好像老熟人一樣的抱在一起。

“這是烤地瓜,吃吧!”

阿古戀戀不舍的抱了一下,從懷裏把珍藏的地瓜拿了出來。

對方嘴角裂開笑了起來不會說話。

但是可以從眼睛中看成對方很高興,隨後快速拿住烤地瓜不停的咀嚼起來。

“那個采集哥布林是啊古什麽人?”

白宇轉過頭去看的一清二楚,問向了旁邊的先知呃爾薩。

“一胎7隻,頭胎為人,往後為獸。”

“那個是啊古僅存唯一個同胞弟弟,其餘五人在不同時期先後離去。”

先知呃爾薩從獵犬身上爬了下來,站在阿古身後說道。

“也就是說他們的命運從一出生就決定了,連最基本的說話權利都沒有。”

白宇搖了搖頭感歎道。

他本來就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最見不得這種傷心事。

“是的,”先知呃爾薩回答道。

“啟程去下一個采集哥布林營地,在我還沒有下單命令之前,這些采集哥布林全部停工。”

“給我馬上撤回部落中安頓,之後我來想辦法解決經濟和糧食問題。”

白宇轉頭說道。

隨後抓住獵犬身上的韁繩爬了上去一屁股坐了下來。

阿古摸了摸弟弟的頭,看著他天真的一臉憨笑說了兩個字:

“保重。”

隨後和先知呃爾薩一起坐上獵犬離開了這個營地。

下一個營地是在小溪旁邊,小溪旁邊是低矮綠茵茵的灌木群。

這裏大概有幾十隻采集哥布林,他們正在用破破爛爛的鐵鍬和削尖的木頭挖掘岸上的小山。

大量石塊混著泥土滾落下來被他們裝進竹筐了,然後拿進溪水中洗淨進行篩選,一顆顆黑色石頭被篩選出來丟在旁邊空地上進行曬幹。

白宇一行人騎著獵犬在大量護衛下來到了這裏,每行走一步都在岸邊留下大量腳印。

這些采集哥布林,因為長期日曬雨淋的環境裏疲勞的工作,麵貌非常的醜陋。

皮膚也從綠色轉為灰色,手指和腳因為經常摩擦泡水白的嚇人,完全像另一個物種一樣。

“這些人也是我們部落的采集哥布林,負責挖掘塞選鐵礦石。”

“價格比藥材高點,20銅幣一噸。”

先知呃爾薩低著頭不好意思的解釋道,他也沒有辦法。

“20銅幣一噸還幹個錘子,這些采集哥布林全部都患了病。”

“手腳白的嚇人臉色滄桑麻木,叫他們停工返回部落休整。”

白宇看了一眼不敢在看下去,轉身騎著獵犬離去。

“王,你這樣把營地都停掉,我們部落那麽多人口等著張嘴吃飯,我們吃什麽。”

先知呃爾薩有點著急的喊道,希望王能回心轉意。

“如果部落的日常運作,是建立在這些智力低下。”

“日複一日的做著最繁重的采集哥布林肩膀上,心安理得的吸食他們的血液,那也沒必要存在了。”

“你們就算投入大量的人口進去,年複一年的工作也不會讓單價提高半點。”

“隻會適得其反,人類之所以站在各個種族的頂端不是一味靠蠻力,而是靠可以代代傳授的智慧。”

白宇語氣堅硬的說道,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

先知呃爾薩看見沒有辦法勸住,隻能默認這條命令,讓這些居無定所的采集哥布林返回部落。

這時遠處山坡一側,大量的白煙冒了出來。

白宇看了過去不明所以,反觀先知和阿古臉色凝重。

“王,那邊那個位置是另一處采集哥布林的營地。”

“他們主要采集的是木材,我懷疑他們遭遇了危險,你先留著這裏我們去看看。”

先知呃爾薩抓住獵犬身上的韁繩,看向旁邊的白宇焦急的說道。

正準備一馬當先的趕過去。

“既然知道是危險就應該遠離他躲避他,但是如果同伴遇見了危險。”

“那麽就應該義無反顧的衝上去進行援救,我現在是你們的王,我不會偏袒人類一方。”

白宇看著遠處越來越多的白煙,知道事情緊急不敢怠慢。

從懷裏掏出頭盔戴上,直接騎著獵犬一馬當先的踏著溪水衝到對岸,馬不停蹄的向著目標前進。

“啊古,你優先保護王的安危,獵犬騎兵給我一分為二。”

“一隊保護王寸步不離,一隊去援救同伴。”

先知呃爾薩立著右手的法杖喊道。

身後的獵犬騎兵直接分出兩組。

一組以啊古為首,騎著獵犬橫跨溪水濺起大量的水花追趕白宇,一組齊頭並起戰意盎然視死如歸的衝了出去。

山坡另一側平地上。

大量的偷獵者雇傭兵正在瘋狂的屠殺采集哥布林,一匹匹馬背兩側上正在裝著大量的木頭。

“快點,這些哥布林放煙霧了,一下會有其他強力的哥布林趕來,你們給我快點裝木頭。”

一名帶著頭盔全身穿戴布甲,臉上有大量絡腮胡須的雇傭兵頭領。

用肩膀擦了擦濺在臉上的血跡,隨後手拿染血的長劍正指著不遠處的工人喊道。

“那個,喬治亞瑟頭領,你看看那麽多皇家金絲楠木,這將是一大筆金幣收入。”

“你看看如果沒有我的引路,你們根本不會收貨這塊甜蜜的果實。”

一名全身邋遢衣服髒兮兮的流浪漢。

兩個手掌合在一起戳著掌心,伸出舌頭舔著口唇貪婪的示意道。

“我懂,我懂,小邋遢。”

喬治亞瑟從懷裏掏出一枚金幣,用大拇指彈在空中丟了過去。

小邋遢趕快用雙手合著接住了金幣。

用滿口黃牙的嘴巴吹出了一口氣,接著快速拿到耳邊舒服的聽了起來。

“翁,翁,對,就是這個聲音,我好久沒聽見了。”小邋遢閉著眼睛心滿意足的說道。

“我再給你聽一個聲音?”

一道陰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什麽?”

小邋遢睜開了雙眼,一把長劍貫穿了自己的胸口,在他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長劍越刺越深。

“這個聲音好聽吧,比金幣好聽吧!”

“一生就那麽一次,這個金幣你用不到了,我幫你用吧!”

喬治亞瑟得意的把金幣從對方手裏搶了過來,抬起右腳用力踹在對方胸口上,一腳踢遠把長劍抽了回來。

然後金幣放在衣服上擦了擦,微笑著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老大威武,幹的漂亮。”

旁邊的小弟興高采烈的歡呼著。

“那是,你們給我動作麻溜點,今晚啤酒妓女管夠。”

喬治亞瑟大聲喊道。

走過去用腳踩在小邋遢的屍體上,把長劍放在小邋遢的肩膀上擦了擦劍身上的血跡。

“老大出事了,快跑。”

一名雇傭兵從旁邊抱著大樹滑了下來,被嚇得癱瘓在地上根本站不起來。

“你這個懦弱的混蛋,到底怎麽了?”

喬治亞瑟把長劍插在地上,一巴掌打了過去,左手抓住對方的衣領蠻力的提了起來。

“出事了,老大,大量的哥布林獵犬騎兵趕了過來,距離我們不足100米了。”

手下鼻青臉腫帶著哭腔喊道,完全喪失了戰鬥意誌隻能等死。

“什麽?”

喬治亞瑟放下對方,趕快轉過身提著長劍立在原地。

他已經感覺到有大量騎兵接近,旁邊正在裝載的工人也停了下來不安的四處亂看。

“哥布林獵犬騎兵等級為7級,這一帶是在外圍都是1到5級的哥布林,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喬治亞瑟不安的說道,看著地平線上一頭頭巨大的獵犬爬了上來。

每隻獵犬身上都騎有盔甲的哥布林,這些哥布林的身高居然不再瘦小。

“真的是哥布林獵犬騎兵,他們居然如此的高大威猛,根本不必人類矮。”

“那些老一輩的雇傭兵說,說貧瘠山脈有哥布林軍隊的傳說居然是真的。”

旁邊的小弟膽戰心驚的說道。

白宇騎著獵犬露出了頭站在眾獵犬騎兵中間,看著下麵大概20多人的人類麵無表情。

他在趕來的路上已經猜到是人類所為,沒想到他居然猜中了。

“殺光他們!”

阿古看著下麵大量的采集哥布林屍體,憤怒的舉起武器。

先知呃爾薩臉色冰冷,剛剛舉起法杖想要發號施令。

“等一下,活捉比屍體更有價值。”

白宇當場伸出手打斷了他的話。

旁邊的獵犬騎兵一個個無法接受這個解釋。

都不服氣的看向白宇,坐下的獵犬也都凶狠的齜牙起來。

“王,你不能偏袒人類,他們釀下大錯,你必須給我們哥布林部落一個交代。”

先知呃爾薩痛徹心扉的說道,他一直擔心的問題出現了。

“我才是王。”

白宇轉過頭語氣堅定的喊道,眼神不容置疑。

先知呃爾薩和阿古一臉震驚,現在他們的關係非常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