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布林部落另一處帳篷裏。

近衛啊古躺在**正在養傷。

旁邊站著暗殺哥布林啊龍與先知呃爾薩兩個人,此刻他們正在秘密交談什麽。

“要打戰了,對方是聖代王國,他們正在集結兵力於最近的城市禦龍刺蘭。”

先知呃爾薩站著床邊看著啊古說道,不知道該開心還是該悲傷。

“果然靈驗了,十三代王才降臨這個世界沒有多久,他就為哥布林部落帶來了戰爭。”

“他是一個殘次品的王,他被這個世界的法則排斥。”

“先知呃爾薩,你還要確定保他,為了他賭上了哥布林的命運。”

近衛啊古用手臂支持床板坐了起來,背後靠在木板上斬金截鐵的說著。

“暗殺者啊龍,我們兩個從小玩到大,見識到了戰爭的慘烈。”

“哥布林厭惡人類,但是哥布林不想要戰爭,你倒是說句話啊!”

近衛啊古右手握拳重重的砸在木板上,目光鎖定在啊龍身上,希望他表個態。

“我是不會親手殺王的,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暗殺者啊龍全身隱藏在黑色長袍裏。

身影化作一道地上的黑色影子離開了,顯然他不想在這個問題談論下去。

“你的意見呢?”

先知呃爾薩手拿法杖沉默了一下,閉著眼睛說道。

“我承認他很優秀,也非常的努力,他是一個合格的王。”

“但是他的缺陷無法更改,先知呃爾薩你說過無論他給部落帶來多少災難你都要保他。”

“現在呢?你還保的了嗎?他的到來打破了哥布林的平靜。”

近衛啊古雙手握緊,內心頗有一點怒氣。

“他是一位合格的王,”先知呃爾薩淡淡的說道。

“可惜他不完美不是嗎?他降臨第一天晚上我就說過,他無法看見傳說級浴巾身上的光芒。”

“現在事實告訴我們,就算你幫他擋住這次災難,還會有下一次。”

“無窮無盡,一次比一次厲害。”

近衛啊龍表態道,他對於留下白宇起著反對意見。

“如果你殺得了他,那你就去殺吧!”

“如果你阻止了戰爭那麽你就去阻止吧!我一直堅信他能帶來厄難,他本身就不平凡。”

先知呃爾薩右手拿著法杖輕輕的打在地上,然後轉身向門外走去一邊堅定不移的說道。

哥布林部落中此時正在為戰爭的到來做著準備。

大量的食物從外麵用馬匹運了起來堆積在倉庫裏,並且戒備的人馬也多了一倍。

近衛哥布林啊古拖著還沒有痊愈的傷,走在部落裏看了看。

看見中心區域被眾多帳篷圍住的王帳。

一個人直直的走了過去,此行他另有目的,已經帶有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

王帳周圍大量的哥布林重裝步兵守衛在這裏,他們也是哥布林近衛啊古所統領的。

看見近衛啊古到來,哥布林重裝步兵自覺的讓開一條路。

啊古咽了一下口水走了進去,以前他來過很多次。

卻沒有這一次那麽緊張,他四處看了看發現守衛在王帳身邊的重裝步兵已經達到了200多人。

進入王帳一覽無餘。

熟悉的白宇正在一張寬大的長桌子上玩著一堆泥沙,這一點更加加大啊古心目中的刺殺決心。

“你怎麽來了,不好好在**躺著養傷。”

“怎麽有空來到我這裏,有什麽事嗎?”

白宇一邊玩著泥土,一邊熟悉的打著招呼。

“我……”

近衛啊古有點感動,沒想到白宇會關心自己的傷勢,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複。

“我聽說要打戰了,所以來看看。”

近衛啊古撒了個慌,慢慢開始自然的接近白宇,好讓自己的行為不那麽僵硬。

“啊古,你今天有點奇怪啊!有點拘束,是不是先知呃爾薩對你說了什麽?”

白宇拍了拍手上的沙石,轉過頭看著慢慢接近自己的啊古。

“沒…有,我正常。”近衛啊古有點慌張的說道。

“算了,你來的正好,我本應該抽空去看看你的。”

“但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離譜了,所以抽不出空。”

白宇老實的說道沒有多想,然後蹲下來在腳下箱子裏麵翻找起來。

近衛啊古呼吸開始加重,小心翼翼的張望起來。

發現門口每過一小會就會有兩隊巡邏哥布林重裝步兵路過,看來最近王帳的守衛規律趁他養傷的時候已經改變了。

隨後回過頭來慢慢移到白宇身後,右手黑色爪子慢慢變長起來。

現在隻要他願意,他可以直接刺穿白宇的脖子。

隱藏在王帳裏黑暗處的一雙紅色眼睛睜開。

身體化作一團黑色影子在地上快速接近,就在啊古就要動手的一瞬間阻止了他。

來者自然是暗殺哥布林啊龍。

他的影子出現在近衛啊古身後,身體從地上影子裏鑽了出來。

右手手持一把匕首架在啊古脖子上麵,雙方僵持的停了下來沒有人敢先下手為強。

白宇終於取出箱子裏那一張珍藏的貧瘠山脈俯視地圖,察覺身後的異樣回過頭來看了看。

發現啊古的爪子近在咫尺,就差一點就可以刺穿自己的眼睛。

“怪不得進來的時候全身非常不自然,原來想要殺我。”

“既然要殺我,昨天又何必出手救我。”

白宇不以為然的站了起來,目光依然優先查看手中的地圖。

“救你是我的職責,殺你是因為你為部落帶來了戰爭。”

啊古僵硬在原地不服輸的說道,手上的黑色利爪依舊沒有收回。

“那剛剛為什麽猶豫了?”

白宇聽到這個回答,意外的轉過頭看了一下。

“是啊龍,他背叛了我,我們從小認識情同手足。”

“虧我們都對獸神發過誓,可以為了保護部落願意付出生命。”

近衛啊古又生氣又悔恨,目光向後轉去迎上了一雙發紅的眼睛。

暗殺者啊龍右手架著匕首,用力的往脖子裏陷進去了一分。

一滴滴鮮血從匕首上滑落下來,這個動作沒有說話直接用行動來表示不要輕舉妄動。

“你在保護部落,他同樣在保護部落,隻是方法不一樣,目地都是一樣的。”

白宇繼續看著地圖說道。

一邊對著地圖與桌麵上的沙石,看看有沒有遺漏的地方需要更改。

“保護部落,我現在看見他與你正在把部落往火炕裏送。”

近衛啊古把頭轉了回來,感受脖子上的痛處。

看來就算是從小玩到大的玩伴,在這個緊要關頭也不會講絲毫情麵。

白宇放下地圖,右手從桌麵沙石堆裏取出一塊核桃大小的石子,對著近衛啊古對比道:

“你的腦子也就和這個石子那麽大,現在殺了我隻有壞處沒有好處,你居然都想不通。”

“什麽意思?”近衛哥布林啊古不解分問道。

“暗殺者啊龍你說吧!”

白宇轉過身把剛剛撿起的石子放了回去,繼續研究地圖起來。

“馬上就要開戰了,戰爭無法阻止,你現在殺了王。”

“那麽戰爭還沒有開始,部落一方就已經輸了,戰敗已成定局無法更改。”

暗殺者啊龍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手上拿著匕首的力度緩和了不少。

“放了他,現在賭上的不光是部落的命運,還有我的命。”

“我才來這個五土世界短短幾天,不可能那麽快就敗北,戰爭就是一盤棋,對於下棋我可是戰無不勝。”

白宇得意的說道。

仿佛又回到了棋盤上,那個讓人難以揣摩的對手。

此時先知呃爾薩也從外麵走了進來,看著裏麵的尷尬的局麵沒有在意,輕輕的咳嗽了一下說道:

“咳咳,現在人齊了,王,可以開第一次作戰會議了。”

暗殺者啊龍放下了匕首,把手收回在長長的黑色長袍裏,走的白宇的身邊把近衛哥布林啊古擋在一邊。

近衛哥布林啊古收回黑色爪子,老老實實的走了過去沒有說話,站在桌邊頓時眼睛都直了。

“這是貧瘠山脈模擬山地圖,是以貧瘠山脈俯視地圖仿製的,區別是一個是平麵,一個是立體。”

白宇取出一根直直的樹枝,指著桌麵上由沙石堆積而成的山地圖。

又指了指左手上拿著的牛皮地圖,這個明顯的分別大家一看便知。

“好厲害,你……怎麽做到的。”

近衛哥布林啊古吃驚的說道。

現在認真看起來,雖然貧瘠山脈模擬山地圖有點粗糙。

但是也像了七七八八,上麵還特意種了小草和一條有水的小河。

“不要打岔,認真聽講,大家現在看起來是不是置身其中,插有金色旗子的鵝卵石是最近的城市禦龍刺蘭。”

“往前那條彎彎曲曲的河流就是多瑙河,多瑙河另一邊跌宕起伏的山丘是貧瘠山脈。”

“綠草代表深林,大片沙子代表平原,顏色偏黑的泥巴路線是小道,小石子鋪成的是大道。”

白宇認認真真的拿著樹枝,一處一處開始講解起來。

先知呃爾薩,近衛哥布林啊古,暗殺者啊龍。

一愣一愣的點著頭認真聽講,他們第一次聽見那麽先進的講解。

“禦龍刺蘭以高城牆駐守,周圍都是一望無際的平原。”

“所以他們以騎兵為主攻方向,步兵為輔助牽製。”

“而多瑙河是一處天然的深水屏障無法繞道涉水前進,所以他們需要大量的船或者木桶鋪浮橋。”

“近衛哥布林啊古,你現在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白宇用樹枝指著桌麵上一片綠草。

“什麽意思?”

近衛哥布林啊古摸了摸頭實在想不通,隻能出口問道。

“看來你沒有認真聽王的講解。”

先知呃爾薩拿去法杖重重的對著他的腦袋敲了一下。

“王,我比較笨,請明說。”近衛啊古揉著頭上的包委屈的說道。

“禦龍刺蘭周圍都是平原,所以樹木少的可憐。”

“他們要造船鋪橋就需要大量的木頭,木頭就會短缺造成價格上漲,你明白了嗎?”

白宇重新認真的講解了一遍。

“原來如此,那這個和我們部落有什麽關係。”

近衛啊古拍了一下手頓時明悟,然後又好奇的問了起來。

先知呃爾薩捂著頭表示很受傷,暗殺者啊龍也鬱悶的搖了搖頭。

“當然有關係,貧瘠山脈最不缺的就是木頭。”

“我們現在有波懷金作為中間人,高價出售大量木頭給他。”

“他轉手賣給禦龍刺蘭,戰爭要打,生意也必須要做。”

白宇再次指了指貧瘠山脈上的一片綠草,沒有因為啊古的愚笨而惱怒。

“我明白了王,我現在馬上召集采集哥布林砍伐這一帶,在戰爭到來之前準備好大量的木材。”

近衛哥布林啊古終於明白了,臉上止不住的笑容露出。

“我們必須要提供木頭給他們,除了掙他們的錢,還要防止戰爭拖入寒冷的冬天。”

“冬天河水結冰,大雪封山,部落現在的情況根本沒有充足的禦寒毛皮與果腹的食物。”

“所以必須在冬天來臨之前把聖代王國的主力重創在貧瘠山脈裏,這裏的地勢人類騎兵和步兵無法展開。”

白宇欣慰的點了點頭,又開始講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