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莊園裏,有些曆史的三層房屋一層大廳裏爆發了激烈的爭吵聲:

“你還敢回來?你哥哥死了那麽久,你躲哪裏去了。”

“現在一回來就是吃喝玩樂,你就是個廢物,波懷金你永遠都是。”

“可憐我的波爾嘉,死的人為什麽不是你。”

一名貴族服裝風度翩翩的成年人,頭發打理的幹幹淨淨,雙手用力抓住波懷金的衣領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掙的大大的眼睛憤怒的喊道。

“父親大人,我,我……”

波懷金膽氣不足,語氣越來越小。

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波爾嘉哥哥好端端怎麽就死了呢!

“你什麽都不知道,你還是那麽懦弱,你的親哥哥波爾嘉幾天前在多瑙河岸被哥布林殺死了。”

“你知道了嗎?我們一直在找你,你居然連親哥哥都葬禮都沒來參加,現在怎麽又有臉皮跑了回來。”

貴族中年男子把波懷金用力的推了出去撞在大廳長方形桌角上。

波懷金狼狽的倒在地上,桌麵上盤子裏的水果與銀製酒壺倒了下來灑了一地。

“波爾嘉哥哥死了?”

波懷金雙手支撐坐在地板上,頭發亂七八糟難以置信的抬起頭質問道。

“死了,已經死了,你們從小見麵就打架。”

“現在好了,不會有人再和你打架了,你就窩窩囊囊的躲在屋子裏等死吧!”

“而我將親手把仇人抓到,親自把繩子套在他的脖子上執行絞刑。”

“親眼目睹他雙腳離開地麵,痛不欲生垂死掙紮的樣子,直到他一點點咽氣身體不在動彈。”

貴族中年男子右手緊緊握拳立誓道。

隨後轉身踢開大門匆匆離去,根本不再看波懷金一眼。

看見父親要走。

波懷金清醒過來,左手捂住背後被桌角撞傷的地方,急急忙忙的追了出來喊道:

“父親大人,你千裏迢迢來到這裏,你要去哪?”

“不要叫我父親大人,你沒有資格,我要為我最愛的兒子波爾嘉報仇雪恨。”

貴族中年男子氣衝衝回過頭喊道。

幹淨利落的翻身上了馬。

旁邊是一群等待多時的騎兵,而他們顯然是自己男爵父親的手下。

“父親大人,你不能去貧瘠山脈,哪裏太危險了。”

波懷金熱淚盈眶的跑了過來,雙手抓住馬頭上的韁繩,一邊哭泣的哀求道。

“你給我滾開,我沒有這樣懦弱的兒子。”

貴族中年男子揮起馬鞭打來,重重的打在波懷金的身上。

波懷金吃痛鬆開了手,背後有一道觸目驚心的鞭痕在流血。

而他的心裏卻隱隱作痛,因為隻有他知道,貧瘠山脈已經變天了,今日不同往日。

擦兒提城衛官這時剛好帶著一隊城衛兵趕來,目睹了莊園裏發生的一切。

看著這位中年貴族非常的眼熟,立馬一眼認出,單跪下來喊道:

“禦龍刺蘭擦兒提城衛官,見過高貴的波瀾男爵,能遇見你是我的榮幸。”

“哼!”

波瀾男爵看了一眼來人。

發現是擦兒提城衛官,沒有理會縱馬大步離去。

身後一群騎兵緊緊更上,頓時莊園大道上泥土四濺。

“看來,波瀾男爵大人對我印象並不好啊!”

擦兒提城衛官抬頭目送對方離開,緩緩的站了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有點鬱悶的說道。

波懷金無能為力的站在原地,看著父親一刻不留的走了知道他報仇心切。

可是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那個哥布林王眼睛裏閃爍的智慧。

那不是一般哥布林所擁有的,他就好像一個人一樣,這是他無時無刻在腦海裏冒出的念頭。

“抱歉,冒昧打擾到你了波懷金,我奉城主之命,特地來和你談收購大批木頭的事情。”

擦兒提城衛官走了過來,直截了當的說道。

根本不想拖泥帶水浪費時間。

“抱歉,你沒有看見我現在心情很糟糕嗎?”

“不談生意,請你現在,馬上,離開我的莊園。”

波懷金沒有好氣的回複道。

“你父親波瀾男爵從自己領地帶了一支騎士團過來,所屬聖代王國後備役騎士團。”

“自願加入了討伐貧瘠山脈哥布林戰爭,你不希望他出事吧!”

擦兒提城衛官走的波懷金身邊更近一步,小聲附耳道。

當場抓住了他的痛處。

“你在危險我?”波懷金怒氣衝衝的直視道。

“消消氣,我可不敢。”

“購入木頭是為了在多瑙河鋪橋造船,你也不想開戰就局事不利吧!”

擦兒提城衛官看著波懷金對父親有情有義,立馬知道這件事情能成。

“很抱歉擦兒提城衛官,我剛剛語氣太不友好了,請你原諒我,我們進屋去談。”

波懷金相通之後釋然起來,真誠的向對方道了歉,並且側身向前引路。

“你真是孝順的孩子,時間緊迫軍情緊急,就在這裏談好了。”

“你能不能在三天內弄到大批質量合格的木頭越多越好,多少我都吃的下。”

擦兒提城衛官回絕起來,因為他一眼看見大門裏亂七八糟的東西倒在地上。

顯然裏麵剛剛發生了爭執,如果現在進去又會耽擱太多時間。

“能,但是我需要你的通行證,能讓我的商隊自由進入禦龍刺蘭。”

“並且木頭每根的價格不便宜,你不能幹涉或者追究木頭的來曆。”

波懷金想了一會,立馬回複道。

“可以,地下黑市的規矩我懂。”

“不問東西來源,不問東西出路,但是你必須保證木頭的質量。”

“一言為定!”

兩個人一番簡單明了的對話,雙方滿意的握了握手同時笑道:

“合作愉快!”

夜晚貧瘠山脈多瑙河邊不遠處的深林裏。

一大片的樹木被采集哥布林砍倒在地,一根根被削去枝條的木頭。

緊張有序的被裝在有人駕駛的馬車上,顯然這裏已經是一處簡單的哥布林伐木場。

一輛輛裝滿木材的馬車,在黑夜裏點著油燈前進。

他們將進入河邊等待的貨船到達對岸,然後馬車從踏板下到陸地繼續駛向禦龍刺蘭。

采集哥布林拚命的砍伐著,不遠處山坡上白宇看見下麵又裝滿了一輛馬車淡淡的說道:

“你的馬車已經裝滿了,你還不走,你有求於我把!”

身後波懷金猶豫了一下,跪倒在地磕著頭傷心的問道:

“我的哥哥波爾嘉貴族是不是你殺死的。”

“你不是想成為你們家族的繼承人嗎?現在不是如願以償,幹嘛還不開心。”

白宇冷淡的回應著。

“我是想成為繼承人,可是我並不想他死。”

波懷金抬起頭看著白宇的背影說道。

“笑話,有舍有得,你什麽都不想失去就想坐享其成,真是天真。”

白宇懶得搭理他,因為那段記憶第一次讓他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惡意。

“你為什麽殺他?”

波懷金不服輸的喊道。

因為他不相信他哥哥因為他的一句話就被殺害了。

“因為他擋了我的路,在沒有認識你之前我認識了你的哥哥波爾嘉貴族。”

“他和你一樣都有一身肥胖的軀體,可是他比你更讓人討厭,他的死無法避免。”

白宇回過頭冷冰冰的說道。

看著他認真的臉,知道如果不告訴他真相那麽他不會死心離去。

“他做了什麽?”波懷金語氣弱弱的問道。

“他帶人屠了我在外麵十幾個采集哥布林營地,就是下麵正在為你砍木頭裝木頭的他們。”

“他們有嚴重的智力缺陷不會開口說話,智商大概人類7歲小孩子左右。”

“哥布林與人類不同,他們一胎七隻,頭胎為人,往後為獸,從出生前後就決定了他們的一生。”

“采集哥布林最多活5年就會老死病死,他們辛辛苦苦不知疲倦的工作都換不回一頓溫飽。”

“得不到一枚屬於自己的銅錢,他們到死都想不到,他們的皮毛居然價值15銀幣一張。”

白宇冷冰冰的轉身走過來,盯著身下的波懷金說道。

“很抱歉,我代表我哥哥向你認錯,因為那時候人們普遍認為哥布林沒有智慧屬於動物的一種。”

“我也是來到貧瘠山脈走私才知道哥布林有屬於自己的文明。”

哈爾金急忙回複道,心裏隱隱不安。

“什麽叫人們普遍認為,那是因為聖代王國的陰謀,他們上層貴族隱瞞了真相。”

“所以才把哥布林定義為動物趕盡殺絕,相通過懸賞靠人們以及雇傭兵來獵殺使其哥布林數量銳減,可惜他們不了解我們。”

先知呃爾薩騎著一頭森林獵犬,手上拿著法杖走了過來插嘴道。

“你現在聽見了嗎?波懷金,你可以走了。”

白宇騎上旁邊乖巧等候的一頭獵犬,手拿韁繩坐在上麵下了逐客令。

“等等,哥布林王,還有一件事我放心不下。”

“我的父親波瀾男爵參加了這場戰爭,他帶領著預備騎兵團,我希望你在戰場上看見他留他一命。”

波懷金看見白宇要走,連忙跪著轉身請求道。

“戰爭不講情麵,隻分輸贏,不論生死。”

“你真的有心,那麽就勸他不要來,時間不早了,再見!”

白宇說完轉身騎著獵犬先一步離開。

先知呃爾薩淡淡的看了一眼哈爾金,騎著獵犬追了上去。

隨後一大群護衛獵犬騎兵從下麵草叢裏鑽出跟了上去,看到沒有看跪在地上的波懷金一眼,連走過他旁邊的獵犬都對他不感興趣。

“父親,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哈爾金看著天上的一輪明月手握拳頭站了起來,暗暗立誓道。

此時他旁邊空無一人,周圍警戒的獵犬騎兵早已經走的一幹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