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華殤心神不寧, “娘,司空丞怎麽樣了?”

可是娘總是沒有回答,總是有意無意地搓著手,臉色也顯得憔悴。可是華殤又問了幾遍,娘才說,“還不清楚……”可是她又哽咽了一下,“有來人說他被當做了人質。據說……”

華殤一顆心噎在嗓子眼,出於對司空丞的愧疚,她低下了頭。默默地走出門去。

“你去哪?”娘喊到。

“我回房,這幾天練刺繡太累了,我想休息一下。”華殤冷靜地說道,她騙了娘,她要出去找司空丞,這幾天她並非無所事事,她有出去打聽司空丞的消息,也準備了煙毒粉和蠱惑藥的解藥。還讓雀兒扮做自己。

不過雀兒聽到之後卻是不停地發抖。她的娘子又作死了。

“沒事的,我很快就回來。”華殤安慰她說。

可能因為怕華殤跑出去,門邊多了兩個守衛。

於是華殤扒著牆頭出去,輕鬆落地,飛快地跑走,完全忘了自己是一個女子,應該矜持一些。這當然是在別人看來。

華殤知道,他應該還在那個地方,心是這麽想的,沿路看到馬車,就坐了上去。

“娘子,確定是去那個白林湘嗎?”禦者表示懷疑。

“怎麽不行?”

“不是小人多嘴,那個地方常有西蠻出入,不知不覺殺了幾個人,奇怪的是,當今聖上也沒有多管。”

“也許是聖上不知道的吧?”華殤委婉說道。

“嗬,說得也是。不過到了那兒,需要多加些錢兩。”

“好說。”華殤快速地吐出兩個字。

馬匹飛奔,衝向百林湘。

可是華殤發現了不對勁,原來那裏隻有十幾人,現在遠看是黑壓壓的一片,華殤心覺不妙。“停下。”

馬車吱啦吱啦的聲響消失,停在三十米左右的地方。

下一幕,她震驚了。

從裏麵押出來一個人,那正是司空丞。他身體完好無損。對麵有一輛龍輦,金碧輝煌。不光是華殤,就連禦者都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下兩個雞蛋。

“你嘴是開光了嗎?”華殤吐槽說。

禦者卻因震撼而忽略了她的話。

旁邊一個身穿黃衣的人在車前說話,背對著華殤幾人,以至於他們並沒有發現遠處有她。

隨後,黃衣就和誰商量,華殤定睛一看,那人好像是秋明。他趾高氣揚,一副旁人不可靠近的樣子。

商量了很久,華殤就靜靜地等在旁邊,她深知也許不需要自己解決。

華殤恍然大悟,當今皇上二十有八九,司空丞有二十三,說不定他們關係還非常親,也許是情同手足。

那人放了司空丞,帶回去。正要走時,那龍輦上的簾被風吹開,華殤望見皇上端莊的麵容。

愣了一下,“那人怎麽這麽像殤千玥?”華殤想著,不由得哽咽一下。

“回去吧。”華殤輕飄飄地說道。

“那個……”禦者眼睛好像有銅光。

“照付。”華殤說道。“去陳府。”

“得嘞。”

……

到達陳府,禦者走了,華殤被守衛攔住不讓進,“你看我,我和陳雲是好友。認得麽?”

兩個守衛看了看華殤,皆是搖搖頭。

“ 換人了?”華殤這才注意到是兩個陌生的麵孔。

華殤和他們二人僵持不下,誰料陳雲回來,看見華殤,先是欣喜。提著馬麵裙快步向前。

“華殤。”

華殤聽到有人叫她,回過頭去,原來是陳雲,“她可能就是女版的“及時雨”吧!”華殤想道。

“你怎麽來了?”陳雲引華殤進去。

“近日無聊,所以就來你這打發時間。”華殤脫口而出。

“這樣啊!”陳雲早就習慣她直白的性格。也就見怪不怪了。

“兩天之後,你就離開了,也不知我們何時見麵。”華殤鼻子一抽。

“哈哈,至於嗎?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陳雲笑道。

遠處走來兩個人,那兩人走進,站在前麵的人沒有說話,站在她們旁邊。

“哦,介紹一下,這是霜兒。”陳雲轉而對霜兒介紹華殤。

兩人行過禮,三人就一同坐在亭子裏。看著錦鱗遊泳來打發時間。

霜兒比較靦腆,整個過程一直低著頭。聽著華殤和陳雲的對話,有時也會用蒲扇捂嘴偷笑,麵頰也很容易染上紅暈。

華殤試圖和她搭話,可總是有一句沒一句。隻能幹笑著。喝玉杯中的茶。

“你看這景色這麽好,該如何借此抒發自己的感情呢?”華殤無意說道。

“天色甚好,晴空萬裏,天間水光如一色,錦鱗遊泳,水花迸濺,其必樂耶!不覺已是黃昏,彩霞渲染天光,此前是遼闊天地。”霜兒開口說道。

華殤讚美說,“好文采!”

“沒有。”霜兒聽了,臉又憋紅。“和前人今人相差甚遠。”

“爹!”陳雲望見了前來的中年男子。那人挺腹背手,體型微胖,整個人就盡顯憨態可掬,他邁著大步前來。似乎每一步都在考慮從何落腳。

其他人見了 ,向他行禮。

“你們在聊什麽?”陳父對陳雲笑道,給人一種和藹的感覺。

“我們在聊該怎麽形容景色。霜兒說得可好了!”陳雲說道。

“哦,那你們繼續,我就不打擾你們了。”陳父說著就要走。

“不,爹爹整天忙公事,也該陪陪女兒了。”陳雲轉而又說道。“爹爹在忙什麽?方便透露嗎?”

陳父說道,“近日公事更重,皇上欲一部分城池西蠻,可是我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啊!所以正在想辦法呢!”

“我有些見解,不知可不可說。”華殤說道。

“請講。”

“第一,西蠻本身入侵屬於不正理行為,第二,西蠻用卑鄙手段將我國百姓做人質,並無端殺害百姓。雖本質是為糧食供給,但據我所知,近些年他們的糧食還是綽綽有餘。我們完全有理由反駁西蠻的條件。”

“話雖有理,可是我們已經答應三日之內交城池,如此失信,恐怕不利於我國地位。再說這是皇上開口說的,如此,這……”

“我想皇上也明理,如果失去土地,這會導致什麽?民心潰散。如果是外部影響還容易解決,畢竟我國是個大國,但如果民心變了,那可就慘了,千裏之堤潰於蟻穴。如果我國的情況不穩定,那就趁得他們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