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東家所說,那位叫東珂的先生就在夷洲西部,剛好和此處相反。

因為路程遠,之前的“大哥”將那匹馬送給了她。

還有東家的長槍給華殤防身。華殤看著這麽大個物件,確實有些費力。於是東家給了華殤其他武器。

華殤注意到較遠處懸空直上的狼煙。聽到了那振心動魄的廝殺聲,馬蹄聲。

華殤的心砰砰地跳,她一連好幾個深呼吸才能平複自己的心情。

於是她一駕馬兒跑向那邊。而她的目的地就在那戰火連天的焦土。可是看到眼前的一幕,她又停下了,她看到他們的軍隊處於弱勢。兩位將軍交鋒。

他國在體格和氣勢上明顯高於他們的將軍。但是那個將軍沒有退縮的意思,仍以命相平,華殤也想助他一臂之力。這位將軍左手臂被長槍刺了一下,衣服劃開了一道口子,裏麵棕紅的皮膚留下了一道深色的傷痕。

於是那將軍退了回去,華殤才看清他的容貌,一雙濃眉大眼,高挺的鼻梁,整個五官就是名著中英雄的樣子。給人一種震撼的感覺。

他餘光瞥見了站在右邊不遠處的女子,於是他轉頭看過來,差點從馬上跌下。於是他不顧傷痛,徑直奔向華殤。

“娘子,這裏不安全,還是快快回吧!”那人又叫兩個士兵護送她回去。

華殤隻是搖了搖頭,問候一下將軍,然後想要駕馬過去和敵方比試。

年少的人總是輕狂,意氣風發。

那敵方見了這個女子,先是一愣,下巴都要掉下來了,然後又哈哈大笑,在嘲諷華殤。“你這個娘們恐怕還沒斷奶的吧?你們國家什麽時候這麽弱了?要一個女人上戰場。不過長得倒挺水靈。”

華殤手握長槍,沒有多說話,就衝向那個齜牙咧嘴的男子。

雖說那男子五官還是端正,卻掩蓋不了他的張狂,話語間卻油然而生一種猥瑣的感覺。

那人見是個女子,也就沒有使多大的勁,誰曾想華殤的速度那麽快,他一個身經百戰的將軍。卻隻能一臉懵逼的看著槍影。快要將將軍的眼睛恍瞎。將軍這才認真起來。華殤將他的衣服割破了,這麽多年,還從來沒遇到這種事,於是他惱羞成怒。猛得怒吼,獅子大咆哮。旁邊人被他的聲音嚇到了,但是華殤沒有。她依舊是淡定自如,用長槍擋住他的攻擊。華殤小胳膊小腿的,當真有些吃不消,於是她順其自然,腳一靠馬肚,馬兒很同人性,往旁邊跨一大步。華殤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回長槍,對方用力太猛,又一心隻想打敗對手,毫無防備,翻身下馬。

看到那人悲慘的樣子,又想到了他之前說過的話,她就潑了一把冷水,“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又曰,借刀殺人。”

華殤沒有注意到那人正掏出一把匕首,割了那匹馬的腿,那馬吃痛,一聲悲鳴,前腳蹬空,華殤保持不平衡,跌下馬來。

“人生悲慘,還是不能驕傲啊!”華殤這麽想著,突然腰身被一隻手環住,穩穩的下地。華殤看到了麵前人的樣子,一陣驚呼。他的臉龐被陽光所襯托,他那異瞳,若有億萬星辰包含其中,還有一點就是他的頭發變成了銀白色,不知為什麽就是那麽的邪魅。

華殤與殤千玥對視,突然間感到臉發燙。

畢竟VIP觀眾“將軍”在看著。

其他吃瓜群眾隻是默默注視著這一幕,這還是打仗嗎?還要打仗嗎?這不是現場版偶像劇嗎?

殤千玥輕輕說了一句,“你啊,還是安分一點吧。”

隨是批評,華殤還是聽話的點了點頭,可隨即她又發現不對勁。但是她還是跑掉了。

華殤跑走,殤千玥就露出那一副冰皮囊。冷視那個剛才和華殤幹架的人。

那人見識過殤千玥會飛的本領,本就有些害怕。再看他的眼神,隨即瞥向一邊,清了清嗓子。

“我剛才看到你對她下暗手,是吧,這樣吧!你們一起上,我一人單挑你們。”殤千玥說話總是這麽雲淡風輕。這不怪他,這是因為變成妖了,感情就變得淡了,甚至可以說沒有。而先前那個開脫的女妖隻是玩玩的把戲。他們妖啊!向來沒什麽感情。

“你們誰上啊!”將軍說道。

下麵隻有少部分人站出來,殤千玥看在眼裏,心知肚明。

將軍見他們這樣,忍不住淬了他們一口,又叫罵起來。“一個個沒用的東西,這樣就怕了?去,你去,你們都給我去!”將軍用長槍將唯唯諾諾的士兵捅到前去。

於是那幾個士兵被逼無奈,隻得向前。可奈何他們終究抵不過殤千玥,殤千玥擺了一道屏障,將他們攔在其外,而其中就隻剩殤千玥和將軍兩個。

“你想幹嘛?”將軍的聲音變得顫抖起來。腿也發抖。血花飛揚。將軍死了。在他死前,殤千玥給他一句話,“像你這種強奸良婦,貪圖錢財,犯下惡行的人該殺。”

那人到死都沒有知曉為什麽殤千玥會知曉這些。剩下的人,殤千玥分成兩類,一類是先前主動挑戰他的,他將這些人給了那濃眉大眼的將軍,剩下的,殤千玥將他們關在一個獨立的空間裏,他的宗旨是不能隨意殺人。所以也沒將這些懦弱的人殺害。

隨後殤千玥聽到那濃眉大眼說華殤在給其他士兵療傷。

殤千玥知道雖無任何表情,但是心裏還是有氣堵在胸口。殤千玥進帳篷,看到華殤在給一個士兵清理手臂上的傷口,於是她快步過去,拿住了她的手。

華殤的手停在半空,她抬起頭來問殤千玥怎麽了?

殤千玥隻是淡淡說道,“我來。”

於是殤千玥拿著華殤手中的棉布給士兵纏了起來。

華殤看著他熟練的操作,忍不住誇讚道,“可以啊!”

華殤隻注意到他的動作,沒有注意受傷士兵的表情。

殤千玥聽到了誇讚,耳朵一動。

幫華殤處理完事情,或者說是華殤在旁邊指導,殤千玥在聽,一邊做,其中殤千玥沒有讓華殤動手。

殤千玥隨後帶華殤出來,他臉色更冰了。

“咋了?”華殤又問。

“……”殤千玥張口,話到嘴邊卻難以出口。

華殤靜靜地等待,旁邊的人進進出出。華殤終於不耐煩了。她插著腰批評,“哥們,有話咱能直說不?不說我走了。”

她轉身,殤千玥拉住了她的手,殤千玥的手傳來不冷不熱的溫度。

華殤淺淺一笑,回過頭來。

“你以後不許碰別的男人。”殤千玥開口,耳根子卻紅了一些。

華殤懵了,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原來,原來如此,她就覺得先前殤千玥的行為都很怪異,原來是這樣啊!(直女開竅了,可喜可慶。)

華殤一時語塞。她忽然想起自己還有什麽事要完成,於是她向軍營中的人打聽有沒有叫東三十的人。

誰料士兵們有的表情嚴肅,有的忍不住笑出來。

那東三十是誰,就是那個濃眉大眼的將軍。

華殤正感歎緣分呢,說東珂東珂就到。

“誰說我?”東珂陰著臉。

所有人都不說話,隻是將目光轉向華殤。靜等好戲。

可是沒想到東珂知道是華殤後非但沒批評,反而笑顏麵對,不僅僅是因為華殤算是他半個救命恩人,也因為她身邊的這位冰塊。這個冰塊啊,在夏天給人一種涼颼颼的感覺啊!讓人忍不住打啊切。

華殤將袖中的信遞給將軍,知道是舊友的信,將軍滿懷感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