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殤興衝衝地跑回家中,拖著兩人正找爹爹算賬。爹爹出來一看,非但沒有褒獎華殤和千雪柔,反而罵了一通。“你小叔在這呢!”

華殤和千雪柔麵麵相覷。“不,這怎麽可能,我親眼所見……”

“誰叫我?”一個身穿夾克的人從她爹身後站了出來。

扯高氣揚地望著華殤。背著手,嘴中哼起小調,在華殤的震驚中奔向她所抓到的人。

“喲,你怎麽帶著兩個木頭人過來了?過家家嗎?改天我陪你!”那小叔差點沒忍住笑聲,那醜惡的嘴臉,華殤見一次就想打一次!

“你們給我進來!”千莫寒怒目相對。

見她們進去,小叔冷哼一聲,踢開兩個木頭,叫旁邊兩人扔走。一臉不屑。

“我叫你們不要跟我鬥!”小叔咬著牙說,麵露陰險。然後就想像孔雀開屏一樣狠不得現場來個走秀。隻是礙於形象,麵上卻是斯斯文文。

“爹爹,我錯了!”華殤主動認錯,不管三七二十一。

“你錯在哪了?”

“我……我好像沒錯。”華殤不安地搓著手。

“是你沒錯,可你又錯了,你不該動搖自己的意識。對於這件事上來看你卻沒錯。爹爹為你高興,我的女兒長大了!”說著那人一把抱著華殤的雙肩。

這還真是……受寵若驚啊!

華殤那轉悠的小眼神讓爹哈哈大笑。“在這一點上,你卻是沒變啊!”

華殤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什麽變不變的。

千雪柔也在偷笑。

“爹,我想出去走走。”華殤終於說出口。

“行啊,我陪你一起。”

“不,我要回人間。回我原來的地方。”華殤看著他臉色漸漸下沉,她的聲音也隨之變低。

見他沉思,半晌都沒有說話。千雪柔也為華殤說話。

“你們倆個……好吧!但記得多回來看看。”爹也是無可奈何。這兩個女兒,可是讓他操碎了不少心。

華殤聽到此話,心中卻沒有那麽高興。但是最終她選擇離開,在此之前她要給小叔送上一分大禮。

十幾日過後——

有人傳來說要見千莫寒。千莫寒眯著眼睛,摸了一把胡子,以為是華殤回來了,眉頭舒展,自己主動跑著去開門。見到來人,砸了砸嘴。一回頭,又坐了下來。看起卷軸,漫不經心地說,“什麽事?”

那人將自己的卷軸供上,要千莫寒看。千莫寒看了大吃一驚,眉毛輕挑了一下,可是隨後眼冒金星,他臉上色彩紛呈,服侍他的人也看得抓耳撓腮。老人家怒拍卷軸,“好你個孫瑜!”連忙叫人帶小叔過來,召集大會。

旁人嚇了一跳,快馬加鞭溜走了。

會上曝出了孫瑜(小叔)的惡劣行為。也讓孫瑜和他的同黨承擔了相應的後果。

千雪柔看著好戲正樂嗬著,覺著這是華殤的作為,於是她和華殤通信。

收到信件如下:

千雪柔,看到這個驚喜是不是很驚訝,你問我怎麽對付他的。其實很簡單,那先前的兩個人雖然是木偶人,但是卻是真實人的複製品。所以他已經露下馬腳了,於是我向人打聽這人,雖然沒有打聽到消息,但是我卻親眼看到了那個人,當然,你的畫技很好,讓我一下子就找到了他的特點……之後,我怎麽說也讓他老實交代了。

寫完信的華殤卻麵臨著嚴峻的處境,京城爆發了瘟疫,況且這瘟疫擴散得迅速……

“怎麽回事?”華殤說道。忽然想到了那神說過的話。“在這麽個惡劣的環境下又沒有先進設備,沒有消毒品,這陽光幾日都不出來。這瘟疫擴散得更加厲害了!”

“母親!”腦海中的人打破了她的思路。不知怎麽,每每在此時,華殤的心就砰砰地跳,那不安的心啊!好像被人握在手裏,生死由他了。

每每這時她都想哭,但是她得堅強。她麵前還有許多人。許多像她自己,母親一樣的人。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殤千玥攔住她。

“我知道,你鬆手。”華殤冷靜地看著殤千玥。

她眼中的澄澈讓殤千玥不禁動容。

“我陪你一起。”

瘟疫的起因是空氣。華殤取了各種藥材,搗碎成粉末狀,裝在香囊裏,然後焚燒艾葉。還動員其他人一起焚燒。雖說這其他人隻占少數。但是他們都很聽華殤的話。幫忙將香囊送到街上,讓那些人自己去拿。

隨後華殤進行現場進行消毒。由於她還要照顧病人,所以這些事就由其他官人來做。

華殤自製了防護服。但是這工作量浩大,華殤隻做了十幾個。

她要治療病人,可是病人不占少數。華殤怎麽也忙不過來。

“這天該變了。”華殤抬頭望向烏雲密布的天空。正發愁著。手裏是調好的藥水,她聽到咳嗽聲,不過咳嗽聲並不稀奇,隻是那聲音夾雜著對華殤的呼喚。

華殤看了過去,一個蓬頭的老人,頭發上早已灰白了吧,褶皺的臉上像是被潑墨似的斑點。那凹陷在眼眶中的眼睛流露出對生的希望和渴求,包含了太多……

“怎麽了。”華殤蹲下問她。

“我……咳咳…還有救嗎?”老人家說完話就是一連串的咳嗽,上氣不接下氣,讓華殤揪著一把心。

華殤拍了拍她的背脊,那背脊弓得像一座橋,也許她已經走到了盡頭。

華殤直覺上這麽想著。

“我知道……咳咳咳…我活不久了……我不想這麽痛苦的活著……我們老一輩都這麽想……幫我們火燒了吧…”

華殤心一懸,感覺心裏一陣冰冷。碗裏的藥卻熱得刺手。

華殤沉默了,“誰都會怕死,但是與其這般半死不活的在人世,倒不如……可是說不定真的有救了呢?”

華殤正在發呆。手裏的碗卻被她接過,華殤回過了神。那人與她相視一笑。

來人正是蔡東南。她在喂老人家喝藥。老人家嘴上說不喝,但是卻老實地張開嘴巴。

幫華殤打理完事務。華殤用酒給她消毒。

因為她的到來,華殤也有片刻休息時間。在一塊空曠的地方,華殤問她怎麽知道自己在這的。

蔡東南說是向一個普通百姓打聽的。

“你不怕嗎?”

“我啊!有你在我怎麽會怕?”蔡東南笑了。

“我也不敢保證。”

“不過說實話,自從那次好了以後我出門就沒有再犯病了。”

“這不是很好嗎?”

“這酒能喝嗎?”蔡東南的小手很費力的提了提著那酒罐。

“能,但是這是我調的,很烈,你還是別喝了。”華殤直言。

“好吧!”蔡東南乖乖聽了華殤的話。